狹路相逢:督軍妻謀已久

第219章 偽善

高湛想到司機,估摸著這會兒應當將人送到租界醫院了,司機將人安置妥當,定然會通電給他。

“有沒有人通電來,說醫院的事兒?”高湛問許玉珍。

許玉珍心虛,卻表麵依舊保持淡定,她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

為了不讓高湛懷疑自己,許玉珍還故意朝著後麵的下人問了一句:“你們有沒有接到所謂醫院的電話?”

在高湛來之前,許玉珍已經下了死命令,她這麽問,擺明了是唱戲給高湛看。

下人又不是傻子,怎麽會看不出來。

他們齊齊搖頭,回應許玉珍:“老夫人,沒有人通電。”

高湛卻眉頭一擰,說實話,他有些不信。

許玉珍究竟知不知道電話的事情,絕對要另說。

隻因,這些下人在大廳,許玉珍難道就不在大廳麽。

倘若許玉珍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他還會相信許玉珍所言,現下,她特意將問題拋給下人們,高湛反而起了疑心。

許玉珍究竟又想耍什麽把戲?高湛猜不出來,不過,他一定會背地派人調查清楚。

高湛知曉,倘若在這裏戳穿許玉珍的謊話,她非但不會承認,反倒會讓自己吃虧。

於是,高湛看穿了許玉珍說謊,依舊保持一副相信她的樣子。

高湛朝著許玉珍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先去和下麵人安排接待江南的人事宜。”

許玉珍點點頭,擺手:“去吧!”

走了兩步,高湛故意反頭對許玉珍道:“若是老夫人一會兒接到找我的電話,務必差人通知我,畢竟,看病的人,是夫人。”

高湛直接和許玉珍表明,為的就是,若是後期他調查清楚,許玉珍還否認沒接到電話,那麽,就不能怪他沒有提醒過了。

許玉珍又怎麽會不明白高湛的用意,他既然看出了她說謊,為什麽還裝作相信的樣子?

高湛這個人也是精明,許玉珍板著臉,看著高湛,隻能悶悶地應聲:“嗯!”

一個字,足以說明許玉珍有多不情願。

許玉珍等高湛離開,直接走到電話前麵,將電話捧起來,就要朝地上砸去。

下人們齊齊上前,製止了許玉珍衝動的行為,他們勸道:“老夫人,別,這玩意兒砸了,一時半會兒修不好。”

許玉珍哼聲冷笑:“修不好正好,也免得他來找麻煩。”

本是她置氣隨口一說,說完,她反倒心中多了一計。

若是電話真的壞了,如此一來,也就能說自己沒接到電話了。

至於之前那個電話,反正不是她接的,一切都和她沒關係,電話壞了總不能怪她吧。

許玉珍想到這裏,再次從下人們的手中將電話奪過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下人們望著被損壞的電話,大氣都不敢出。

樓玉畫趕來的時候,正好瞧見了這一幕,聽到聲響,她驚呼出聲。

當樓玉畫瞧見許玉珍聽到她的叫聲不悅之後,立馬收了聲音,捂住了嘴巴。

她來到許玉珍的身邊,問:“姑母,這……誰惹你了?”

“還能有誰,那個高秘書長,簡直軟硬都不吃,我實在不知曉他為何對那狐媚子這般好。”許玉珍憤憤道。

樓玉畫想了想,悄聲對許玉珍道:“姑母,就那木頭,還怕沒法子解決嗎?”

許玉珍聽到樓玉畫這麽說,不禁挑了一邊的眉,好奇地問樓玉畫:“聽你這意思,有主意?”

“高秘書長至今都沒有談過戀愛,也沒見他和哪個女人過於熟稔,如今,他既然和安沐顏那麽親近,不是剛好……”樓玉畫說到這裏,並未繼續說下去。

後麵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許玉珍瞧著樓玉畫那意味深長的表情,心中頓時間了然。

許玉珍細想,還是搖搖頭:“你是不知道,我在監獄裏,已經說過他是不是愛慕安沐顏,還問了他們是不是有一腿,但是他否認了,何況,萬事也要有證據。”

“就像你說的,他就是塊木頭,他這人我都懷疑不喜歡女人,又如何抓住他和安沐顏有染的證據?”許玉珍說完,更覺著樓玉畫的主意不靠譜。

樓玉畫卻湊到了她的耳邊,輕悄悄地給許玉珍出主意。

大廳裏,很安靜。

樓玉畫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許玉珍能夠聽得到她的話,站在一旁的下人,都低著頭不敢抱有太大的好奇心。

“況且,高湛是庭軒最信任的兄弟,讓我做出點什麽來,後期庭軒知曉了,一定會大發雷霆。”許玉珍思忖之後,這般和樓玉畫道。

樓玉畫聽後,在心裏輕嘲。

既然知曉高湛是庭軒兄弟,你不是還在監獄說了高湛和安沐顏嗎,難道安沐顏就不是庭軒的心尖人,你不是也將人毀到那種程度嗎?

樓玉畫覺著許玉珍有些偽善,做都做了,如今再擔驚受怕又有什麽意思?

不過,樓玉畫也是敢怒不敢言,她雙手輕輕地抓住許玉珍的胳膊,撒嬌地搖了搖許玉珍:“姑母,說來說去,你總要除掉這個心頭大患吧?”

“若是高湛一直幫襯著安沐顏,現下庭軒昏迷者,安沐顏的依靠隻有高湛,這次我們沒有扳倒安沐顏,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樓玉畫一邊說,一邊暗暗觀察許玉珍的反映。

許玉珍深鎖眉頭,樓玉畫擔心的東西,她不是不清楚。

可是……

許玉珍還是萬般猶豫,樓玉畫所出的主意是‘給高湛和安沐顏下藥’,如此抓住現場,兩個人都百口莫辯。

她有些做不出來,畢竟安沐顏還是江北督軍夫人,傳出去,丟的是督軍府的麵子。

再者,高湛那人防備心如此重,不是想下藥就能下藥的。

要是下藥的過程中,失算了,高湛還不要給她致命一擊?

想到這些,許玉珍就心有餘悸,不安感充斥著她全身上下,許玉珍刷地看想樓玉畫。

她皺著眉頭,臉上有著不能遮掩的緊張之情:“再想想別的法子吧。”

“姑母,你覺著除了方才我說的法子,還能有什麽法子?”樓玉畫堅定道,“若想達成目的,我們別無選擇,姑母,這是你曾教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