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二次傷害
舒菡一邊說,一邊試著將蘇芮手上的剪刀拿走。
蘇芮卻並不鬆手,死死地捏住剪刀,同樣冷冷地對舒菡道:“你就別管了,我不是讓你去督軍府嗎?”
“別提了,督軍府……”舒菡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接著道,“高秘書長那人的性格你是了解的,瞧著我去了,一臉不高興,一開始還誤以為我是你,更是冷臉對著我。”
舒菡將當時的情景,如實告知蘇芮,不過,她並沒有將高湛叮囑她的話,告訴蘇芮。
蘇芮聽後,便沒有追問下去,她很了解高湛,所以能夠想象的出來,妹妹去那裏遇見高湛究竟是什麽待遇。
當然,這也是她想去督軍府看沈庭軒卻沒有親自去的原因,怕的就是碰見高湛。
尤其是高湛早已經知曉她在安沐顏的簪子上下了毒,目前真是有些無顏麵對他。
蘇芮示意了一下外頭,對舒菡道:“既然如此,你先去看診吧,這裏有我就夠了。”
舒菡謹記高湛的叮囑,她也不想讓蘇芮傷害安沐顏,自然不想就這麽出去。
“姐姐,你是要幫她診治麽?”舒菡問。
蘇芮對舒菡並不那麽防備,所以,蘇芮問了之後,舒菡就點點頭:“嗯!”
“外麵有他們幾個就夠了,我在這裏幫襯你。”舒菡如此道。
她瞧著蘇芮有些疑惑,怕蘇芮細想下去,會懷疑。
所以,她又加了幾句:“我瞧著夫人的傷勢,應該很嚴重,你一個人定然是忙不過來的。”
蘇芮沒說話,但是妹妹所言‘夫人’兩個字,讓她聽了之後,有些不舒服。
安沐顏算哪門子的夫人,要不是庭軒娶她,指不定在江南還是一個沒有任何身份的屬下。
“隨便你!”蘇芮瞧著舒菡一臉真切想要幫忙,便這麽應了一聲。
舒菡見蘇芮答應自己留下來,臉上頓時間有了笑意,她看著蘇芮用剪刀將安沐顏身上的衣物剪開。
“她身上怎麽穿著監獄的衣物?”舒菡有些不明白。
蘇芮冷笑一聲:“還用問嗎,指不定剛被人從監獄救出來。”
能在緊要關頭,拯救安沐顏的人,此時此刻,除了高湛沒有第二個人。
畢竟,沈庭軒昏迷著,除了高湛有這個權利,還會有誰呢?
隻是,讓舒菡困惑的事情是:“她為什麽要被收押,難不成是因為刺傷督軍的事情?”
“我看,倒不是因為這件事,這不過是個導火索,她被許玉珍抓住了把柄,是許玉珍想要她死,不是她犯了什麽罪。”蘇芮比舒菡看得更加透徹。
舒菡自小就沒有什麽心計,生性也算單純,蘇芮經過這麽多的事情,早就看透了很多人心,尤其是看透了許玉珍的心思。
在蘇芮看來,安沐顏這一次,就算是不刺傷沈庭軒,隻要是沈庭軒無法護著安沐顏的時候,就是許玉珍最好下手的時候。
許玉珍絕對不會錯過這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趁著沈庭軒昏迷,許玉珍要是弄夠直接弄死安沐顏。
就算後期沈庭軒問責許玉珍,也頂多算得上一個魚死網破。
在許玉珍看來,反正人死了,就算沈庭軒如何懲治她,她也是沈庭軒的母親。
隻不過,許玉珍這一次,大錯特錯,她一定也沒想到沒有弄死安沐顏。
蘇芮想著想著就不禁失笑起來,如此看來,她必須救安沐顏了。
許玉珍越是想要安沐顏死,她就越不能讓安沐顏死,隻有這樣,才會讓許玉珍陷入困境。
此時,舒菡也注意到了蘇芮的表情變化,她不知曉姐姐為何一下子笑得這麽開心,也不好問下去。
但她覺著異常,姐姐究竟在打什麽算盤,她越是不清楚,越是擔心姐姐做傻事。
也是這個時候,蘇芮忽然問她:“你覺著,許玉珍將她弄得半死不活,最後沒死,會采取什麽法子讓自己從這一次的事件之中,推脫地一幹二淨?”
舒菡越聽越糊塗,許玉珍為什麽要采取法子?
蘇芮見她沒明白,做了一個‘罷了’的表情,也沒有繼續解釋下去。
其實,蘇芮的想法,很簡單。
許玉珍沒有徹底弄死安沐顏,那麽已經錯失了最佳弄死安沐顏的機會,後期也就沒有任何的法子下手了。
對於許玉珍而言,這樣的狀況,非常棘手。
棘手的情況下,許玉珍必須自保,既然要自保,她就要想到法子應對。
那麽問題就來了,許玉珍要采取什麽樣的法子,在沈庭軒醒過來之後,能夠有理有據的解釋自己為何要收押安沐顏並且懲罰安沐顏。
其實,這樣的境地,不單單對許玉珍是一個考驗,更是對安沐顏。
在安沐顏還未好全身子骨的時候,許玉珍就要再次對她出擊,安沐顏要如何自保,看來,就要看造化了。
蘇芮嘴角的笑意更濃厚,俗話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她就想坐觀兩個人互相傷害,她就好當漁翁,享受最後的成果。
舒菡瞧著蘇芮有些思緒飄忽在外,眼見著剪刀已經剪到衣裳領子了,鋒利的剪刀頂端,就要觸碰到安沐顏的頸脖。
舒菡忙提醒道:“姐姐,小心!”
蘇芮反應過來,這才及時收了手。
舒菡額際都已經有了薄汗,這個時候開小差,讓人看著實在覺著膽戰心驚。
“還是我來吧。”舒菡說著,從蘇芮的手中拿過了剪刀。
舒菡小心翼翼地給安沐顏剪開衣袖,衣裳上血水已經幹涸粘著安沐顏的肌膚。
若不用剪刀一一剪開,再將衣裳弄掉,那麽,人都要被撕掉一層皮。
然而,無論是舒菡還是蘇芮萬萬沒想到的事情是,就算她們使用了剪刀,還是不能夠將安沐顏身上的衣物全部去除。
隻因實在粘粘地太厲害了,舒菡怕弄疼了安沐顏。
在她看來,安沐顏已經傷痕累累,要是繼續這麽弄下去,隻會添加新的傷。
蘇芮瞧著舒菡緩慢又小心的樣子,有些不耐:“你的動作就不能快點?”
“姐,你看著也知曉,這能快嗎。”舒菡忍不住地說了一句。
蘇芮長了眼睛,怎麽會看不到,她也知道安沐顏在承受著女人根本承受不住的痛苦。
說實在的,蘇芮還是第一次見這麽能夠忍痛的女人,
安沐顏到現在連痛都沒有叫一聲,好似這些傷痕都是在別人的身上,與她無關。
蘇芮覺著這種人,沉默的時候,也許感覺不到她有多厲害。
可是,這種人一旦迸發,掀起的就比小風小浪了。
實際上,這種人很可怕不是麽,蘇芮實在不知安沐顏究竟要疼到什麽程度,才會稍微叫出聲來?
也正因這樣的小心思在作怪,蘇芮心裏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叫囂著:“直接將她身上的衣物去除,用不著用剪刀幫她解決。”
那樣的話,一定會很痛吧,痛,她就不信她不叫。
蘇芮示意舒菡讓開,舒菡頓時間感覺不對勁,遲遲不肯讓開。
她對著蘇芮搖搖頭:“姐,你想做什麽?”
蘇芮冷看了舒菡一眼,不悅:“你為何如此護著她,我讓你讓開,你這麽慢吞吞剪下去,究竟要剪到什麽時候。”
眼見著舒菡臉上的不解一下子變成了詫異,蘇芮隻好將不耐壓下去,然後緩著語氣解釋道:“她傷的很重,拖下去會死的。”
舒菡還是被蘇芮這句話說服了,確實拖下去會死不是麽。
加之,若是蘇芮讓她親自直接將安沐顏的衣物都撕了,她還真的下不去手。
所以,舒菡給蘇芮讓了位置。
她甚至不敢多看,於是背過身去給安沐顏準備藥膏。
才轉身,就聽到了衣物撕裂的聲音,接著,就是安沐顏一陣陣的慘叫。
舒菡驟然緊閉了眼,然後捂住了耳朵。
作為大夫,她也受不得傷者如此慘叫聲。
要知道,衣物從安沐顏的身上撕離,對於安沐顏來說,無非就是第二次傷害。
之前直接的傷害,比起這個還真算不得什麽。
衣物和傷口的肉緊緊粘著,要強行分離……想想,舒菡就覺得瘮得慌。
“姐,還……還沒好嗎?”舒菡聽著接連不斷的慘叫,試著問蘇芮。
蘇芮並未開口回應舒菡,此時此刻的蘇芮早已經陶醉在安沐顏慘叫之中。
之前安沐顏是如此的倔強,遲遲不肯開口,她還真以為安沐顏是一個多堅強多能隱忍的人。現下,痛到極致,不是依舊叫出聲來了嗎?
蘇芮聽著對方的慘叫聲,心裏的不快,都好似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她覺得聽完很舒服,那麽,她又怎麽願意輕易停下來。
舒菡的話,蘇芮早就聽不進去了,她繼續分離安沐顏身上的衣物,不顧安沐顏痛到什麽程度。
“姐!”舒菡見蘇芮沒有反應,再次叫了一聲。
接著,舒菡轉過身來,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
安沐顏痛的睜不開眼睛,就連痛聲都逐漸變得微弱,再看看姐姐,像是著了魔一般,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每一次,都毫不留情,就像是故意要將安沐顏的皮一道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