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督軍妻謀已久

第232章 被抓走

安沐顏的額際,多了許多的薄汗,忽地,車子驟然停下。

睡夢之中的安沐顏因了車子突然刹車,整個人不受控地往前傾倒。

她跌在了車座前麵的空隙之中,那一刻,安沐顏像是渾身都散了架,她疼地悶哼一聲。

司機聽到後麵的動靜,忙看向後麵:“夫人,你沒事兒吧?”

當然有事,安沐顏掙紮著起身,司機想要攙扶她,卻因了在前麵,手根本沒有那麽長。

司機隻好打開車門,從前麵的駕駛位上下來,接著,他就要去打開後麵的車門。

還沒等司機的手碰到車門的手柄,就被一擁而上的幾名彪漢,遏製住了。

司機的臉緊貼在車窗上,他的雙手也被對方反扣著,根本沒有半點法子掙脫那幾個人。

安沐顏瞧著外頭突發的情景,叫了一聲:“你們幹什麽?”

“對不住了,夫人!”那些人,竟然對她這麽說了一句。

他們的話,很大聲,唇形也讓安沐顏看懂了他們說的究竟是什麽。

既然這些人認識她,並且對她說這樣的話,顯然,這些人是帶著目的來找她的。

安沐顏冷笑了一聲,看來,這些人隻可能是許玉珍的人。

司機因為手被按疼,一直叫著。

安沐顏艱難地撐著起來,然後讓自己盡量端坐在車位上。

她知曉,這個時候,和這些人硬抗根本沒有半點好處。

那幾名彪漢見安沐顏不叫也不反抗,這才將司機放開,其中一個人扣住了司機,為的就是以防萬一,司機這個時候去找人。

緊接著,另外一名彪漢,直接打開了車門。

“夫人,是你自己下來,還是我們動手?”彪漢如此問。

安沐顏看上去氣色根本就不好,瞧著那樣子,都像是受了不小的折磨。

彪漢可不想惹禍上身,若是他們親自動手,不知曉的還以為安沐顏身上的傷是他們弄的。

安沐顏的性子也是萬分倔強,她抬手對他們示意:“不必了,我自己下車。”

說著,她扶著車位,緩緩下了車。

司機見安沐顏就要被這些人帶走,他一想到高湛之前將安沐顏從監獄裏救出來,安沐顏那副慘淡的模樣,就覺著後果不堪設想。

司機擔心安沐顏的安危:“夫人,你不能跟他們去。”

不去又能如何呢?

難不成,她還能抗爭不成?

現下的她,實在沒有任何一點力氣去和他們抵抗了,安沐顏朝著司機道:“我知曉你說的是不想讓我和他們去,你不必擔心。”

說完,安沐顏朝著司機使了一記眼神。

司機很快就領悟了安沐顏眼神中的意思:等我被帶走,若是你沒有被他們扣押,那你就去找高湛來救我。

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司機覺著自己不能跟過去,若是被他們瞧見,隻會讓事情更加糟糕,說不定到時候連帶他也被抓了。

安沐顏身子骨本來就元氣大傷,沒走幾步,就咳了血。

彪漢見狀,朝著另外一個人道:“將人扶進車裏。”

接著,他們將安沐顏塞進了另外一輛車,原地,隻留下了司機一個人。

司機隻能原地幹著急,眼睜睜的瞧著安沐顏被那些人帶走,他一時間也慌了神。

他就要上車,立馬趕去找高湛救急。

可是,還沒等他上車,前麵離去的車子裏麵坐著的彪漢,竟然朝他做了一個警告的手勢。

意思很明顯:不過看你是督軍的人,這才沒有扣押你,你最好不要去搬救兵。

司機並未被他們威脅到,而是快速開車去了軍機處。

很快,車子開到了軍機處,但是,軍機處並沒有高秘書長的身影。

在司機打聽之下,他才知曉,高秘書長因了江北來人,出去辦事了。

如此不巧,他隻好按照尋常跟在高湛身邊的警衛給出的地址,去找高湛。

……

這廂,安沐顏坐在車上,彪漢沒給她空出太多位置。

她坐的很艱難,此時此刻,她實際上必須躺著休息才行。

但是,安沐顏並未開口和他們說,她有她的倔強,絕對不會輕易對他們低頭。

車子開的很快,現下開車的司機,不像之前的司機,他們根本不會在意她的身子是否能夠吃得消。

他們隻想快點帶她去見許玉珍,這便是她唯一的目的。

安沐顏被顛地痛不欲生,渾身上下的疼痛,好似河水不斷向她湧來。

安沐顏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之前被藥物強壓下的疼痛,卷土重來,像是要將她一點點地吞掉。

一直隱忍著的安沐顏,腹中的熱流湧上,在車子碰到一塊石頭卻照舊往前開過去的時候,她被顛地整個人都起來了一下。

也是因了這劇烈的幅度,讓安沐顏一下子沒克製住,吐了一口血。

血水噴濺到了身邊的彪漢身上,彪漢原本幹淨的衣物,一下子顯得那些鮮血那麽明顯。

彪漢頓時就火了,一手鉗住了安沐顏的頭發,然後毫不留情地往後一扯:“你老實點。”

這幾個字,她也看懂了。

“我還不夠老實嗎?”安沐顏輕笑了一聲,“我乖乖地跟你們離開,咳出血,可不是我能控製的,要知曉,她早就把我折磨的不成人樣了。”

彪漢幾個人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他們麵麵相覷,卻都沒說話。

實際上,他們也不知說些什麽才好。

安沐顏臨危不懼,她別的話並未多說,隻是淡聲問了他們一句:“你們這麽聽許玉珍的話,難道就不把督軍放在眼裏?許玉珍後期能夠保證,你們不被她拖累嗎?”

沈庭軒已經喂下了解藥,她相信,沈庭軒一定會很快就醒過來。

可是許玉珍如此肆無忌憚,就沒考慮過這些嗎?

之前,她還一直在思考這些問題。

現下,她似乎明白許玉珍的用意了。

她就知曉許玉珍根本不可能這麽快就對她罷手,許玉珍究竟又要整出什麽幺蛾子,從而讓自己脫險,並且讓她再次陷入困境之中?

這點,是她還沒解開的謎底。

方才,她故意將事態說得嚴重,為的就是讓這些人,細細思考一下自己惹出來的後果。

也好讓他們,如實告知她,許玉珍究竟想要將她帶去什麽地方。

她也好繼續猜測許玉珍的目的,這一次,她必須懂得自保。

雖然沒有力氣抗爭,那麽,就智取。

她絕對不能在沈庭軒沒有醒過來之前,死於非命,這樣豈不是便宜了許玉珍。

但凡便宜許玉珍的事情,她都不想做。

彪漢也不是傻子,他們似乎明白了安沐顏的用意,所以,方才她的話,在他們聽進去並且認真思索之後,卻失笑起來。

安沐顏看著他們臉上的笑意,然後緊緊盯著他們的唇,生怕錯過他們說的任何一句話。

靠坐在她身旁,也是之前發怒的彪漢,開口對她道:“想套我們的話,沒那麽簡單。”

安沐顏隻是看明白了他們前麵說的是什麽,但是已經足夠,看來這些人的防範心很重。

安沐顏原以為這些人,會再次將她帶回監獄。

那個非人的地方,安沐顏現下隻要想到,整個人都會起雞皮疙瘩。

這輩子,她真的不想去第二次。

隻要進了監獄,暫時就是許玉珍的地盤,誰都要聽從許玉珍的指揮。

許玉珍會想盡法子來對付她,而她就像是魚肉,隻能任由許玉珍的人宰割。

她不要去,為此,在送去之前,安沐顏在腦海之中,想了許許多多逃離的方法。

可是,真正抵達一個地方的時候,安沐顏發現自己想的法子,都是徒勞。

車子竟然在督軍府停下,站在督軍府門口的人,是許玉珍還有樓玉畫。

這兩個人狼狽為奸,至此,還在一起。

安沐顏不禁想到之前樓玉畫被沈庭軒趕回了樓家,如今細想起來,說不定沈庭軒更有目的,為的就是讓樓玉畫不再傷害她。

以前,安沐顏覺著沒什麽,並且認為沒有頭腦的樓玉畫,不足為懼。

現下,安沐顏不這麽認為了,不管是直接的傷害,還是陰險的招數,都是致命的。

樓玉畫這個無腦的人,做出來的事情,隻要狠下心,就會讓她深陷困境。

隻是,這個時候,許玉珍和樓玉畫的臉上掛著的並不是對她的厭惡,反倒是滿滿的擔憂。

安沐顏凝視著她們,還沒被帶下車,安沐顏就不禁設想,這兩個人究竟要合起來唱一出什麽戲。

許玉珍和樓玉畫竟然齊齊往前走,然後來到了車前。

許玉珍朝著車窗看來,接著,她對車上的安沐顏道:“你可真是讓我的人一頓好找,還以為你出事兒了。”

出事兒?

安沐顏隻明白了這三個字,卻覺著許玉珍的話很是搞笑,跟著許玉珍的人,才會出事兒吧。

她渾身上下的傷,都是被許玉珍的人賜的。

何況,之前她不過是被高湛救走,又怎麽可能出事兒呢。

許玉珍從不關心她,一直以來,都是以高傲的姿態出現在她的麵前。

此刻,卻會主動來到她的麵前,還會說擔心人的話,這麽異常,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