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督軍妻謀已久

第262章 有他,就有希望

安沐顏緩了緩,這才從床榻上下來,她接過碧落遞過來的夜行衣,走到屏風後頭換上。

當安沐顏一身黑走出來,碧落雖然有心理準備,不過,第一次瞧見安沐顏如此裝扮,還是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原來,夫人穿夜行衣,是這般。”碧落莞爾一笑。

安沐顏也溫聲道:“怎麽,難看?”

“好看。”碧落說著,上前給安沐顏整理腰際的帶子。

此時此刻的安沐顏,臉上並沒有多少血色,在黑色衣裳襯托下,膚色顯得越發白膩。

這樣的安沐顏,讓人看了,不禁生出絲絲憐惜。

碧落還是放心不下安沐顏肚子去督軍所在的地方,她緊緊抓住安沐顏的手,卻又知曉,自己無論如何勸說,都無法讓安沐顏改變主意。

她隻有再三叮囑安沐顏:“夫人一定要萬事小心。”

“好,我答應你,一定會毫發無傷地回來,我們還要一起離開督軍府呢。”安沐顏如此道。

安沐顏臉上的表情,始終平淡無波,她不想讓碧落一直是緊張的心態,想要讓碧落放鬆些,也好不那麽提心吊膽。

碧落也怕自己的反應,影響安沐顏,隻好強壓下擔憂,放任安沐顏離開。

現下,她能為安沐顏做的,隻有一件事兒,那就是靜觀其變,若有異常,一定要想方設法拖延時間,直到安沐顏回來。

安沐顏早已經對督軍府熟門熟路,之前,她想著替顧祁風做事兒,所以,將督軍府所有可能被忽略的地方,都查看過。

她知曉,怎麽巧妙避開巡查的警衛,並且如何竄入沈庭軒休養之地。

隻不過,讓安沐顏覺得憂心的是,在休養之處,必定有人在沈庭軒身邊看守。

這些人,隻可能是許玉珍的親信,她要是想支開她們,是不可能的。

那麽,她就隻能智取了。

安沐顏從袖口之中,掏出了香,這香使人昏迷,除了她已經服過解藥,絕對不可能有人逃脫這香。

換做以前,安沐顏早就飛簷走壁了,可如今,身子骨實在不行,從房內溜到這裏,已經像是要了她半條命。

她早已經沒有了太多的精力,為了不讓人發現,她來到了側院。

這裏很少人過來,卻緊挨休養的地方,她隻要將香傳入裏麵,等待那些人徹底昏迷過去就行。

安沐顏微微探出半個腦袋,這裏都是從洋人那裏買來的,算是西式的建築,所以多半都是花色的玻璃。

她朝著玻璃看去,透過玻璃,她能夠看到裏麵的人,正來回走著。

像是在時刻警惕,但他們絕對沒想到,安沐顏就在窗戶下方。

安沐顏悄悄地點燃了香,然後將燃燒的那一頭,朝向了窗戶。

透過窗戶縫隙,香傳了進去。

由於香的煙太過輕薄,所以,不易被人察覺,加之,又味兒,更是不會讓人發現異常。

很快,裏麵的人,倒了下去。

但讓安沐顏感到心驚肉跳的事情是,這些人不是一並倒下的,而是逐一倒下。

所以,在第一個人倒下之後,其他人,就漸漸察覺了不對勁。

等他們反應過來,雖然為時已晚,但後期醒過來必定會將這樣的事兒,告知給許玉珍。

許玉珍一定會懷疑到她的頭上來,安沐顏不禁擰眉,到時候她服了藥,斷了氣,許玉珍就算懷疑,也是沒轍的。

安沐顏隻能這般安慰自己,接著,她悄聲繞到了側門。

通過頭上的簪子,巧妙地弄到門縫之間,挑動了一下,便將門栓從裏麵打開了。

安沐顏及快地來到沈庭軒身邊,就在沈庭軒的床邊,倒著看守的人。

人早已昏迷過去,但安沐顏看著周遭倒著的人,心還是懸在了嗓子眼。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安沐顏逐一探查這些倒下的人,確定他們沒有人清醒之後,安沐顏這才坐在了床沿。

她的手,輕顫地來到了沈庭軒的臉側。

興許是因了藥的緣故,沈庭軒的身子骨應該好了不少,所以臉上也有了點點血色,隻是一直沒有醒過來。

安沐顏輕輕地撫著沈庭軒的臉頰,順著他剛毅的棱角,最後手落在了他受傷的地方。

她的指尖都不由得一顫,心,像是被刺痛,這裏,是她親手刺的。

他一定很疼,安沐顏想到這幾日所發生的點點滴滴,越發愧疚。

“我很抱歉,若是可以,我寧願被刺的人是我。”她自言道。

沈庭軒聽不到她說什麽,所以,她不過也是求個心安罷了。

安沐顏即便知曉如此,還是輕輕地附身靠在了沈庭軒的胸膛上。

她輕悄悄道:“我這次走,可能要好些日子才能回到你身邊,我沒法子了,你母親是容不下我的。”

“我信你醒過來,一定會將所有的事情查看清楚,等我!”她說著,在沈庭軒的額頭,留下了一枚吻。

沈庭軒總是能給她一種所謂的安全感,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安沐顏今日來,是想和他告別,更想,讓他給她一些勇氣。

說實話,這些日子,若不是毅力撐著,以及一些可靠的人救助,隻怕她真的去見閻王爺了。

種種事情,加在一起,她著實感到萬般疲累。

她是個人,所以,會累到動不了的地步。

沈庭軒,大概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隻要看他,她就會想著,未來都是值得憧憬的。

還有一點,她誰也沒告訴,包括碧落。

那令人假死的藥丸,雖然能夠達到她們想要的結果,但是,這藥她以前不曾用過,調藥的人,也不曾讓人試過,當初隻是用小白兔試了試。

用在兔子身上,和用在人身上,是不一樣的,隻能說,這藥丸基本可靠,也不排除出意外的可能性。

她吃下去,一切,也隻能聽天由命了,誰也不知曉,她到底還能不能醒過來。

安沐顏歎了一口氣,她再次親了親沈庭軒的薄唇,嘴角多了點點滿意的笑,心這才安了不少。

她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庭軒,縱有不舍還是決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