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要殺要剮來個痛快
去見顧祁風,淩霄聽後,遲疑了。
鴻門宴,誰都可以設下,倘若他和高湛一樣,去了對方所能控製的地方,那麽,就會被扣押。
到時候,不單單顧祁風被扣押,連他淩霄也要被收押了。
淩霄不可能那麽容易就掉入許玉珍設下的陷阱,這個時候,許玉珍也看出了淩霄的顧慮。
隻聽許玉珍道:“怕我借此機會,抓了你?”
淩霄沒說話,許玉珍失笑:“放心,既然我會叫你看他,就不會抓你,倘若真要抓,在這裏,不也一樣抓嗎?”
理是這麽個理,不過淩霄不得不防。
雖然許玉珍過來談判,外麵站著許玉珍的人,但是他們不抓,是有不敢抓的道理。
畢竟,高湛還在他的手上,到時候來個魚死網破,許玉珍也知曉不劃算。
若他一旦離開這個地方,去了監牢,就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邊的人看守高湛,對於許玉珍而言,一鍋端都行,而他淩霄在也是許玉珍最忌諱的地方。
調虎離山這一招,淩霄看破不說破,他不會徑自前往。
淩霄想了想,道:“相互看收押的人,這件事兒,等我考慮過後給老夫人答複。”
顧祁風被收押,絕對不會受到懲罰,他們也不可能輕易動顧祁風。
所以,淩霄根本不擔心顧祁風受到傷害。
倒是許玉珍他們,需要擔心高湛是否安全,這點,淩霄心裏有杆秤。
淩霄話已至此,許玉珍知曉,就算再說,也不可能讓淩霄上套。
既然如此,許玉珍決定不說了,此時,她頭疼的要命,隻想回督軍府好生休息。
許玉珍離開了,淩霄坐在椅子上,久久陷入了沉思。
淩霄讓下屬,將高湛帶了過來。
高湛這幾日,並沒有受罪,淩霄還要利用他和督軍府的人談判,所以,沒有想過傷害高湛。
不過,高湛這人,從未遭受過這樣的罪,更沒被誰扣押過,還扣押如此久。
他麵色清冷,看著淩霄,問:“你收押我這麽多天,怎麽還沒有和督軍府的人談好?”
淩霄聽著高湛的口吻,也明白,高湛已經明白,收押他,效果甚微。
“看來,你早早就知曉是這麽個結果。”淩霄倒也沒有多少情緒變化。
高湛不說話,淩霄直接來到了他的麵前,對高湛道:“老夫人說,要看看你,然後以此作為交換,讓我見一麵大帥。”
高湛聽後,卻笑了,淩霄瞧著他嘴角的弧度,不禁皺了眉頭。
“看來,你沒答應。”高湛如此道。
淩霄點點頭:“你猜的沒錯。”
要是答應了,高湛早就見到許玉珍了,還用得著在這裏和淩霄說話。
高湛看著淩霄,自顧地找了旁邊的位置坐下,淩霄依舊站著。
“你讓人將我帶到你的麵前,無非隻有一個緣由,就是老夫人這個提議,你心動了,可是你擔心這是個陷阱。”高湛隻是稍稍微微動了一下腦筋,就想明白了。
淩霄做了一個請繼續說的動作,高湛往後靠著,道:“既然你自己心裏有打算,作何還要找我來談?”
“我在想,你怎麽看這件事。”淩霄卻如此道。
高湛覺得可笑:“我是你敵對的人,不是你的盟友,這事兒,要你自己做抉擇,用不著聽我的看法。”
“我想帶走大帥,其它我沒有任何想法。”淩霄說著,語氣倒也和氣,“我並不想傷害你,高湛,我敬你是條漢子,對你的主子也忠心耿耿,不過要是老夫人放棄了你,我也沒必要留著你了。”
最差的法子,就是弄死高湛,然後直接派人去往督軍府。
當然,這樣有多冒險,淩霄是明白的。
這就等同直接和江北宣戰,江北江南一旦打起來,到時候,最遭殃的隻會是百姓。
這點,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
不然,沈庭軒也用不著智拿顧祁風了。
高湛被淩霄扣押之後,早就將生死也看淡,反正人早晚都是要死的,怎麽死都是一個死。
“我認為你不止是想對我說這樣的話,真正的目的,直接說吧。”高湛揣摩了一下淩霄的話,隻覺著話裏有話,他不想拐彎抹角。
好比,就算死,也給個痛快的死法。
淩霄走近,彎腰,湊到高湛的耳邊,悄聲:“若我說和你談個交易,願意嗎?”
“什麽交易?”高湛問。
隻聽淩霄道:“我可以放過你,但是你要陪我演出戲。”
“若我不配合呢?”高湛的反問,已經側麵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淩霄倒也不著急,聽到他這麽說之後,隻是淡然一笑,那笑意看上去很瘮人。
接著,他說了一句:“你不配合也沒關係,隻不過,你要受點苦頭了。”
高湛卻是無所謂的態度,看上去一丁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這點,讓淩霄其實有點意外。
這個高湛近乎軟硬不吃,簡直就沒有任何的突破點:“難道,你都不想聽聽我的想法?”
“我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你說與不說,都已然沒有了多少意義。”高湛的話,直接了當地截斷了淩霄接下去要說的話。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淩霄認為,不讓高湛受點苦頭,是不行的。
淩霄雙手擊掌,接著,他的屬下,從外麵進來,在淩霄的示意下,朝著高湛的肚子狠狠地踢去。
他們早就接到過淩霄的命令,隻要等他下令,便給高湛領教一番痛楚。
這些人,是老手,早就掌握了力道,知道怎樣不至於讓高湛傷及五髒六腑,又不會斃命,卻又渾身疼痛難捱。
高湛痛得要命,之前,因了那藥的事情,加之,他還為了不造成嚴重的後果傷了自己。
所以,他的身子骨已經有些損傷,哪裏還能承受地了這樣的踹打。
高湛立馬蜷縮著,淩霄瞧著他麵色蒼白,對那正在踹著高湛的兩人,道:“好了。”
聽到命令的兩人,已經停止了對高湛的踹打,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淩霄蹲下來,用手碰了碰緊皺眉頭的高湛:“我的人,下手知輕重,不會送你去見閻王爺的。”
“要殺要剮來個痛快,這算什麽。”高湛冷笑著。
事到如今,高湛還能說得出話,淩霄表情難看了些。
淩霄就要開口說話,卻在這時,高湛劇烈咳嗽起來,接著,吐出了一口鮮血。
淩霄眉頭一皺,淩厲地看向站在那裏的兩個人,不是之前就說好了嗎,給他一點教訓就行了,怎麽還吐血了。
“要不要給他找大夫來?”他們瞧著不太對勁,也怕鬧出了人命,便這麽問了一句淩霄。
淩霄卻搖頭:“吐點血,死不了,用不著找大夫。”
他就是想讓高湛性命堪憂,如此一來,到時候,許玉珍不也被逼的不得不做選擇麽。
想到這裏,他便無所謂高湛是否配合自己了,心裏有了另外的主意。
“你幫我帶封信到督軍府,督軍府的人看了,自然會明白我的用意。”淩霄如此道。
說完,淩霄去找了筆和紙,然後快速在上麵寫下了一行字,最後落款是他的名字。
此時此刻,依舊躺在地上的高湛,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他不知曉淩霄這麽做的真實目的。
但有一點他很明白,那就是淩霄不懷好意。
高湛的口中,都是濃重的血腥味兒,他緊緊皺著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
淩霄差人,直接將他抬回了之前待著的地方。
客棧外頭,其實還有高湛的人,但是,高湛人在淩霄手上,這些人沒能摸清楚淩霄如今是什麽狀態,根本不敢冒然闖進去。
高湛知曉,如今,要麽就是等沈庭軒親自過來,要麽就是淩霄將他放走,不然,他在這裏耗下去,遲早死路一條。
高湛認為,後者是不太可能了,淩霄既然抓住了他,就不會輕易放過他,倒是前者……
沈庭軒會來的,高湛心裏如此堅定。
……
已經回到督軍府的許玉珍,頭疼病又犯了,她覺得很難捱。
許玉珍一進房間,就倒在了長椅上,下人們見狀,立馬上前給她按著穴位,減輕頭疼的感受。
“疼,就不能下手輕點?”許玉珍心中煩悶,一點不順心就直接借機責怪了按穴位的下人。
下人嚇得一哆嗦,哪裏還敢用力。
許玉珍想到和淩霄的對話,以及淩霄毫不畏懼的猖狂模樣,簡直讓人怒火中燒。
樓玉畫來到了許玉珍的麵前,討好地給許玉珍遞過一杯緩神的茶水。
“姑母,這一次又不順利嗎?”樓玉畫問,其實她看得出來。
許玉珍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算是對樓玉畫的問話一個回答,樓玉畫朝著下人揮了揮手,道:“下去吧。”
房內一下子隻剩下許玉珍和樓玉畫兩個人,樓玉畫道:“要我看,這人如此不識抬舉,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一鍋端了。”
一鍋端談何容易,要是一鍋端不會造成巨大後果,許玉珍早就這麽辦了。
許玉珍抬手,將樓玉畫的手別開,不用她按。
許玉珍煩悶道:“去,幫我去找舒大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