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憐憫之心
舒菡所言,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事實,不過,哪怕蘇芮知曉,這些都是事實,半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咬牙切齒,湊到了舒菡麵前。
舒菡和蘇芮的臉,相差一指的距離,就要緊挨上。
舒菡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想要和蘇芮保持一定的距離,卻在下一刻,蘇芮的手,繞到了舒菡的腦後,一把扯住了舒菡的長發。
感覺到對方扯住頭發,近乎本能地仰起頭,對著蘇芮道:“你放開。”
對方的語氣,聽不出半點懇求的意味,蘇芮知道,舒菡在這樣的情況下,更加不是一個會討饒的女人。
可說實話,蘇芮無比討厭她如此毫不畏懼的態度。
蘇芮一字一頓,對舒菡道:“要是你敢去告訴庭軒,安沐顏在江南的話,我第一個就不放過你。”
“不放過?你打算怎麽做?”舒菡冷笑了一聲,接著,反問蘇芮。
蘇芮卻沒有立馬接話,也沒有做出進一步的動作,臉上已經開始變地陰森的表情,卻讓人看了格外的心驚。
舒菡和蘇芮在一起久了,卻依舊沒有法子接受這樣的蘇芮。
她掙紮著,雙手抓住了蘇芮的手臂,然後用力扯著,道:“疼!”
卻在她的話音落下之後,舒菡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蘇芮非但沒有放過她,反而給了她更加厲害的教訓。
舒菡的逆反心理一上來,哪裏還能刹得住,她也板著臉,對蘇芮道:“要是你繼續如此執迷不悟,我隻會更快地告訴督軍,安沐顏究竟經曆了什麽,現如今又去了何處。”
蘇芮卻在她說完這些話之後,大笑起來,突來的笑意刺痛了舒菡的眼睛。
隻要蘇芮有這樣的反應,就意味著她不會受到很好的結果。
和預想中的一樣,蘇芮空出來的手,狠狠地朝著舒菡的後頸砸去。
力道十足,舒菡除了感覺到狠厲的疼痛,再無其它。
然而,出乎蘇芮的意料之外,舒菡沒有暈過去。
蘇芮楞了一下,所有的計劃,都暫時停頓了。
舒菡明白了蘇芮的用意:“難不成你還要將我打暈關起來嗎?”
哪怕明白對方的用意,舒菡想到她到底還是自己的親姐姐,還對蘇芮抱有那麽一絲絲的希望,覺著對方不會如此做。
蘇芮的行為,令人失望至極,在第一次沒有將舒菡揍暈之後,她很快抬手,這一次對準了舒菡的穴位。
力道,她控製得當,手上,卻多了一根銀針,紮入了舒菡的穴位之中。
舒菡沒過多久,就變得渾身無力起來,蘇芮瞧著麵前的人兒緩緩倒下,卻始終麵無表情。
“你……你竟然真的……”做得出來,這樣的話,舒菡根本都沒有半點機會說出口。
她暈了過去,蘇芮居高臨下地低頭看地上躺著的人,卻冷聲道了一句:“你這叫做,敬酒不吃吃罰酒,在安沐顏這件事兒上,你應當站好隊,不該繼續幫襯她半點。”
之前,容忍舒菡救下安沐顏,而她沒有追究舒菡的責任,已經是她對舒菡最大的寬容。
現下,她的好妹妹竟然要和她唱反調,將所有的真相告知沈庭軒,這點,她不會再容忍。
唯一知曉所有經過的人,在她的手上,隻要她將人藏起來,沈庭軒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也不會想到安沐顏人已經在江南。
畢竟,想從江北偷渡到江南,要過重重關卡,沒有誰在這個特殊時期,還能安然無恙。
自然,沈庭軒也不可能派人查到江南去。
隻不過,雖然如此設想,蘇芮無法保證沈庭軒這麽瘋狂的男人,會不會為了安沐顏做出違反他尋常性子和時實際的事情出來。
蘇芮認為,若是真想後顧無憂,那麽她就該趁早找好線人,解決了安沐顏。
隻是,那線人……
蘇芮想到這裏,就想到對方惡心的嘴臉,對方不要錢財,要的是她的身子,用自己去換安沐顏的命,值得嗎?
這樣的問題,不止是今日在她的心中苦苦掙紮。
夜深人靜的時候,蘇芮的腦海之中,像是有兩個人在大家,一個說值得,另一個卻說這是賠本的買賣。
蘇芮想到這裏,腦子都快炸了。
她隻能勸說自己冷靜下來,滿滿處理這些事情,一步一步有計劃地去解決於她而言的難題。
眼下,第一個難題,就是已經昏迷了的舒菡。
蘇芮朝著醫館的前院,叫了一聲醫館的夥計,前麵幫襯抓藥的夥計聞聲立馬來到了後院。
當夥計進入後院,卻被眼前的場景嚇得不輕:“舒大夫這是?”
“近來過於勞累,體力不支,倒下了。”蘇芮的解釋,很簡單,卻也讓人挑不出刺來。
夥計以為蘇芮的想法,是讓他將人扶到藥房去,好好診治。
卻沒想到蘇芮開嗓道:“將她關到儲備倉去吧。”
夥計聽了,大吃一驚,蘇芮口中的儲備倉,是一間地下室,常年儲存的都是不能見太陽以及保持幹燥的珍貴藥材。
尋常除了拿藥,已經清理衛生,沒有誰會去那裏。
而將舒菡關到儲備倉裏去,無疑是將人私自扣押。
夥計有些擔心,於是,他對蘇芮道:“蘇大夫,這麽做不太妥當吧。”
“究竟你是夥計,還是我是夥計?”蘇芮冷冷地反問了一句,言外之意很明顯,不許多管閑事。
夥計隻能照蘇芮的意思去辦,費力地將人從地上弄起來,然後直接朝著儲備倉走去。
蘇芮跟在了夥計的後頭,在夥計將人安置在裏麵之後,她命令道:“從今日開始,你就不必去藥房給他們抓藥了,我會另外找人替代你要做的事情。”
夥計還以為自己要被辭退,他害怕地問:“那我呢?”
“你就負責守著她,到了飯點給她用飯,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放她出來。”蘇芮的語氣堅定,像是一個死命令。
夥計沒法子拒絕蘇芮的命令,隻好答應下來,要是不答應,定然是會失去這來之不易的工作。
隻是,看著昏迷的舒菡,夥計內心多了對舒菡的憐憫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