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督軍妻謀已久

第328章 我看你沒這個本事

淩霄想明白沈庭軒的用意之後,隻是冷冷地笑了笑,就知曉,沈庭軒沒有表麵那麽簡單。

想放長線釣大魚,沈庭軒你這招高明,淩霄毅然決然地拒絕了沈庭軒的提議。

“古南山為界,隻怕我是不能允諾給督軍了,我想大帥也是不會同意的。”

隻是,淩霄的話音還未徹底消散,沈庭軒就道了一句:“你們是不是覺著自己還有談判的餘地?”

淩霄片刻沉默,是,他們當然覺著自己還有餘地。

不然,來江北做什麽,沈庭軒遲遲沒有殺掉顧祁風,就足以說明,沈庭軒也不敢貿然要去顧祁風的性命。

隻要沒有動手殺了顧祁風,那就有談判的餘地。

淩霄還認為,沈庭軒想要江南之地,目的已經很明顯,就算沈庭軒這些話和顧祁風講,大帥也絕對不會同意。

淩霄對沈庭軒道:“你讓我們主動送上屬於江南的土地,並且順應你的要求,將之前你界限,轉移到古南山,對江南的人而言,所有人心都會渙散,於我們,是致命的。”

他不介意和沈庭軒直接說出這其中的弊端,沈庭軒自己也心知肚明,不是麽。

同樣,沈庭軒也不介意顧祁風,或者是淩霄,明白他的用意。

隻要提出要求,大家都會是個明白人,願不願意誠心交易,那就看對方了。

沈庭軒轉身,走了兩步,站定:“我方才說了,用高湛換顧祁風,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會做,要想帶走顧祁風,可以,拿出你們的誠意。”

“劃出江南之地,對於你們而言致命,失去顧祁風對江南來說,就不致命嗎?”沈庭軒反問,每一字每一句,卻戳在了淩霄的心上。

甚至,這些話,也是說中了江南所有人的心思。

江南如今,群龍無首,也開始有了內憂,可謂是走上了江北當初老督軍死亡那段時間的老路。

若不是因了這段時日沈庭軒昏迷,他隻要對江南施壓,就等於有了外患。

江南岌岌可危,卻不能像江北那般,有新主承接江南統帥之位。

顧祁風還未成家,並無子嗣,也無旁係可繼承的人,總之,如沈庭軒而言,沒有顧祁風同樣是致命點。

沈庭軒說這些,無非就是在明確告訴他:你們,壓根沒有資本和我談!

淩霄的氣焰,早已消掉了大半,他們掌握沈庭軒的軟肋實在太少了。

“你要殺他,早就殺了。”淩霄說這話,已經有賭的成分。

他在賭沈庭軒的心思,但他不明白的是,在江北,最忌諱的事情就是去猜督軍的心。

沈庭軒這個人,若是不想讓你猜透,誰也無法琢磨透他的心思。

所以,這一次,淩霄敗退了,他賭輸了。

倒不是因了沈庭軒會殺顧祁風,而是沈庭軒立馬反駁了一句:“可我可以收押他,直到他老死。”

關顧祁風一輩子?這點,淩霄信沈庭軒做的出來。

顧祁風被收押這些時日,江南已經亂成一團,再關個一年半載,說不定江南自己窩裏鬥,都鬥散了。

“督軍這話,可是將我們逼上了死路。”淩霄一字一句道。

他們沒有退路,要麽重新劃分,以古南山為界,然後整日提心吊膽怕江北的警衛打過來。

要麽,就堅持不給,就這麽散亂下去。

兩者,無論哪種選擇,江南遲早是要完蛋的。

淩霄雙手緊拽,他真想給沈庭軒一拳。

在和沈庭軒接觸之前,他隻是片麵的認為,顧祁風的手段遠遠比沈庭軒狠地多,殺個人都是眨眼的事兒。

但現如今,淩霄不這麽認為了,沈庭軒的狠厲,不是狠在表麵,而是狠在裏麵。

不會被人輕易察覺,甚至容易被人忽視,在你猝不及防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偏生你無路可退。

沈庭軒瞧著淩霄已然失神的模樣,道:“活路給了你們,你們不選,我也沒法子了。”

“你說的輕巧,於你是給了活路,對我們卻和死路一條毫無差異。”淩霄並不覺著沈庭軒給了他任何的選擇性。

“其實,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建議。”沈庭軒想了想,道了這麽一句。

對方突來的話,讓淩霄提起了興趣:“什麽建議?”

“你們擔心的無非就是,將古南山為界之後,我們擁有了最好的地勢之後,隨時都可以越過古南山,直攻江南。”沈庭軒說著,頓了頓,才接著道,“我可以保證,隻要你們主子不動江北的心思,我對江南也沒興趣。”

“你的意思是,你隻要古南山那些險要的位置,其餘江南之地都不在你將來的計劃之內?”淩霄有些難以置信。

即便沈庭軒如此保證,他還是不願意輕易相信,畢竟沈庭軒城府頗深,誰又能知曉,這是不是沈庭軒的把戲?

沈庭軒點頭:“我想,我表達的意思已經夠清楚了。”

“看你樣子,怕是不信我說的話,怎麽,怕我反悔?”沈庭軒問,沒等淩霄回答,沈庭軒又道,“現下,不是你該擔心這些的時候,而是趁著我還沒有後悔,不如將我的提議答應下來。”

沈庭軒說完,又笑了笑,可那樣意味深長的笑意,看著讓人著實心裏頭瘮得慌。

從顧祁風被沈庭軒收押的那一刻,無論是他來江北和這些人談判,還是換做其他人,都是處於被動的境地。

“你們除了信我的承諾,還能如何嗎?”沈庭軒接連的問話,讓淩霄沉默了。

他們不能拿沈庭軒怎麽樣,不過,要是抓了沈庭軒,又掌控著高湛,是不是就能夠擁有翻盤的機會。

淩霄動了這樣的念頭,哪怕,這是鋌而走險。

外麵都是沈庭軒的人,這些人,之前沒有貿然闖進來,一來是顧及高湛的安危,二來是不能為了高湛方寸大亂。

但他要是抓了沈庭軒,這些人保不準就真的要冒死闖進來救人了。

他們的人手,在人家的地盤上,自然比不得,了不得落得一個魚死網破的下場。

淩霄擔憂的是,萬一連魚死網破都達不到,怎麽辦?

他以前做決定,都是想了便直接做去,如今,麵對沈庭軒近在眼前,竟然也有如此由於的時刻。

曾幾何時,師傅曾告誡過他,辦事莫要過於瞻前顧後,這是大忌,難以成大事。

淩霄要是足夠膽大,可以在方才和沈庭軒交談的過程中,找尋合適的時機,拿下沈庭軒。

每一秒,都是有差別的,錯過了機會,再想達到目的,就是做夢了。

沈庭軒已經看出了淩霄的心思,他的一句話,讓淩霄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你別告訴我,你現下是在琢磨,如何抓住我,關高湛那般,將我也關起來。”沈庭軒話畢,自顧地哈哈大笑起來。

淩霄咽了咽口水,沒吭聲。

卻在下一秒,沈庭軒雙手拔出暗藏的槍支,齊齊對準了淩霄:“我城心給你建議,你卻想抓我,淩霄,你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淩霄根本沒想到沈庭軒的洞察力如此好,他還沒開始對沈庭軒實施抓人的法子,對方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你以為你能殺得了我?”淩霄保持鎮定,如此對沈庭軒道。

沈庭軒卻無所謂地聳聳肩,道:“不然呢?”

淩霄卻在這時,雙手擊掌,不一會兒,從後麵的房間裏,砰地一聲,踹開了屏障。

這邊兩間房間是相通的,在沈庭軒上來的時候,掌櫃已經和他說得一清二楚。

這也是淩霄一再要求換房間的緣由,另一間房,能夠藏人,無論是藏著高湛還是他的手下,都是很好的庇護之所。

裏麵的人,一直在待命,以防萬一。

淩霄與他的人,隻有一屏之隔,外頭的動靜,裏麵的人,隨時都能夠聽得到。

沈庭軒不一樣,他站在樓上,客棧外頭的人,卻隻能夠靠猜測才能知曉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麽,誰也不敢分神,都隻能靜觀其變。

“是想大家一起比誰的槍快嗎?”淩霄說著,就笑了起來,那笑容深含信心的模樣。

“督軍!”被布匹堵住嘴巴的高湛,焦急地叫著沈庭軒,不過,這兩個字吐字並不清楚。

沈庭軒瞧著高湛額上有傷,眼睛頓時間有了血色,敢動他手下的人,這個淩霄,怕是不給點教訓,實在過於猖狂了。

淩霄走到高湛的身邊,接過了手下遞來的槍支,同樣對準了高湛。

接著,他對沈庭軒道:“就像你說的,高湛換得我們大帥,是一個不平等的事兒,但是你現在想一槍崩了我,我一槍崩了他,我和他的命,總相等吧。”

淩霄的意思很明白,隻要沈庭軒敢開槍,那就讓他和高湛魚死網破。

沈庭軒冷笑,高湛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無論是顧祁風還是淩霄,誰的命也不比高湛的命金貴。

“想一起死,我看你,沒這個本事。”隨著沈庭軒的話音落下,那兩把槍,已經在扳動了裝子彈的地方。

淩霄不怕死,卻怕沒救出顧祁風就死了,所以,在沈庭軒準備開槍的一刹,他一把提起了高湛擋在了自己的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