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督軍妻謀已久

第37章 你舍不得我

許玉珍瞧著沈庭軒麵色陰沉地走來,雖染樓玉畫已經和她說了事情的原委,卻因了畢竟涉及到夫妻之事,她不便多加開口。

卻又不能眼睜睜的瞧著兒子對樓玉畫大發雷霆,於是,許玉珍趁著沈庭軒還未開嗓之前,便道:“庭軒啊……”

然而,這一次,即便是她說話,沈庭軒也沒有給她多少情麵。

才說了三個字,許玉珍的聲音就被沈庭軒徹底打斷:“母親,你用不著為了幫她從而轉移話題。”

許玉珍噎聲,不是她表現地太過明顯,而是沈庭軒有著看透人的本事。

“你給我過來。”沈庭軒冷沉著嗓,朝樓玉畫如此道。

樓玉畫聽著沈庭軒的聲音都不敢上前,她朝著許玉珍發出求救的眼神,許玉珍輕聲咳了咳,別過頭去。

樓玉畫讀懂了許玉珍的意思:去吧,庭軒不會拿你怎麽樣。

雖說沈庭軒不必為了這樣的事情殺了她,可他那股怒意,她感覺到之後,除了恐懼再無其它。

許玉珍偏偏這個時候,自顧離開,廳內,隻剩下沈庭軒和樓玉畫。

樓玉畫自知已經沒有了靠山,隻能硬著頭皮,邁著小步,朝沈庭軒走去。

才在沈庭軒的麵前站定,對方的手驟然之間,掐在了她的咽喉。

隻聽他厲聲喝道:“誰讓你去書房的,真當督軍府是你家?”

沈庭軒這番話,讓樓玉畫著實傷心,曾幾何時,姑母還說:“玉畫,你就將督軍府當做自己的家,有什麽需要就和姑母說。”

“不論如何,我好歹在督軍府住過不少時日,難道連書房都不能去麽?”她艱澀的說道。

沈庭軒冷哼,五指的力道更加狠了幾分。

窒息感讓樓玉畫終於感覺到了莫大的恐懼,她瞪大眼睛恐慌的望著沈庭軒,費力的擠出一句話:“表……表哥,你鬆手!”

他非但沒有鬆手,還用著警告的語氣,對她道:“你給我記住,是我母親希望你陪在身邊,但不代表你可以在督軍府無法無天,上一次我就警告過你,真是不長記性。”

話音落下,沈庭軒用力將她甩坐在椅子上。

樓玉畫上氣不接下氣的咳嗽著,撫平著大肆起伏的胸口,害怕的往後縮了縮。

“這一次敢推我書房的門,若不給你點懲罰,下次,你指不定又要作甚?”他說這話,壓根都不想看她。

感受到來自沈庭軒的冷意和憎惡,樓玉畫心如刀割,反而腦海中出現了安沐顏那張臉。

一切都怪安沐顏,若不是她的出現,表哥壓根不會對她如此。

而她今日,也不會去書房衝撞了沈庭軒,心裏,對安沐顏的怨憤越來越濃。

她發誓,一定會讓安沐顏得到教訓。

樓玉畫的思緒還未回來,隻聽沈庭軒雙手擊掌,沒過多久,老管家就拿著書籍過來了。

老管家將成堆的書籍遞給沈庭軒,道:“督軍,都在這裏。”

沈庭軒接過書籍,然後扔在了樓玉畫的麵前,沉聲:“沒事不要窺探別人的私生活,既然你閑得慌,就將這些書籍,用鋼筆和毛筆各抄一遍。”

“表哥,這麽多書……”

“怎麽,不願意?”他即刻反問,壓根都沒有給她說下去的機會。

他始終板著臉,樓玉畫知曉,自己不寫是不可能的。

沈庭軒不是在和她商討,而是一種命令,沒有任何餘地可以拒絕。

樓玉畫覺得很委屈,眼裏蘊含著淚水,然後蹲下去,撿起了書籍,隨意的翻看了一下內容。

枯燥無味有關女德的書籍,樓玉畫抱怨道:“都新時期了,誰還看這種書啊,能不能換些書抄?”

“缺什麽補什麽,我倒是覺著這些書籍很適合你。”

沈庭軒的話,讓樓玉畫無話可說,得罪了這個人,她若是還不抄寫這些書,一定沒有好果子。

他離開的時候,隻留下一句話:“限你一個月內抄完,若是完不成,就回去吧。”

又趕她回樓宅?她可不想再次失去和他近距離的機會,乖乖應聲:“好。”

……

此時書房,安沐顏已經清醒,她半攏著被子蜷在床的一角。

書房的床,本就是沈庭軒尋常短暫休憩的地方,所以,被子上有著屬於他的氣息。

安沐顏不禁蹙眉,這一次是她中了香火中國的迷藥,可想而知,她會有多主動,多瘋狂的去迎合沈庭軒。

她死死的閉眼,恨不得將被子撕碎了發泄。

就在這時,有人從外頭敲了敲門,她沒有注意聽動靜,本能的以為是沈庭軒。

可細想,沈庭軒若是要進書房,還用得著如此禮貌的敲門麽。

“夫人,我進來了?”丫鬟沒有聽到裏頭有回應,如此道。

門被丫鬟推開,刺眼的光亮,照射進來,安沐顏抬手擋住光線。

她有些不好意思,此時此刻的她,有多狼狽,不用照鏡子都能想象出來。

於是,安沐顏將被子抓起,將自己整個人籠罩進去。

丫鬟卻上前,要將被子扯下來,還關切的問道:“夫人,你這樣不悶得慌麽?”

“誰讓你來的?”安沐顏問。

“是督軍讓我給你送熱水過來,還有換洗的新衣。”丫鬟如實回道。

安沐顏的腦海裏,仿佛出現沈庭軒那張妖孽臉,‘假惺惺’三個字頓時間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將她折騰成這樣的人是沈庭軒,如今是甩了一巴掌又給個甜棗麽?

安沐顏更不肯出來了,總覺著會被下麵的人看笑話。

她對丫鬟道:“東西放下,我一會兒自己來,你先出去吧。”

“是,夫人!”丫鬟拗不過安沐顏,轉身就要離開。

丫鬟還未來得及出去,就瞧見迎麵走來的沈庭軒,低下頭叫了一聲:“督軍!”

“去吧!”沈庭軒開嗓後,丫鬟才敢真正的離開。

沈庭軒朝前走去,在床榻一側站定。

他睨了一眼安沐顏,整張被子都蓋在了她整個人上。

她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就不需要呼吸空氣麽?

沈庭軒劍眉一攏,上前拽住了被子一角,試著扯了扯,沒想到被子裏麵的人力道比他還大。

她死死的拉扯著裏麵,沈庭軒壓根沒有辦法將這尊‘活菩薩’從被子裏搬出來。

“你打算一直這麽蓋著?”他竟然感覺好氣又好笑。

沈庭軒倒也不和她較勁,鬆手,緊接著,坐在了床榻一側。

安沐顏聽著他那有力的嗓,他每日都縱情聲色,沉溺在她的美人鄉裏,為何就不會感覺到疲累?

精力充沛的人,真是令人感到可怕。

“不吭聲?不會是悶死了吧?”沈庭軒的玩笑聲傳入安沐顏的耳中。

安沐顏被他嗆聲,反倒自己主動將被子掀開扔在了一旁。

她身上的衣裳似穿非穿,沒有了被子的遮蓋,冷空氣好似化作了一層冰鋪陳在了她的肌膚上。

安沐顏冷得直哆嗦,反駁道:“你……你才悶死了呢,我活得好好地。”

沈庭軒側身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後意寓深深道:“我死了,你就成了寡婦,你怎麽 舍得?”

“我……我才沒有舍不得。”她竟然也有說話結結巴巴的時候。

這人還真是夠自戀,她什麽時候對他用情如此深了。

沈庭軒朝她湊近,道:“是麽?”

“當然。”

“那叫得最大聲的人,是誰?讓我不要放開她的人,又是誰……”

諸如此類,沈庭軒列舉了許許多多的例子,都是藥性發作之後,她的反應麽?

真是丟人丟大發了,安沐顏恨不得地上有個洞,自己也好鑽進去。

安沐顏哪裏願意承認這種事情,嘴硬道:“我才沒有!”

“嘴硬的小東西。”沈庭軒輕嗤一聲。

說著,沈庭軒瞧見她嘴唇發紫,尤其是她身上的衣裳,半遮掩的狀態,風光若隱若現,簡直讓人血液湧上。

他立馬抓住了一旁的被子,扔在了她的身上。

這一次,不是她要躲進被子裏,反倒是他不讓她出來了。

“你幹什麽?”安沐顏雙手胡亂在裏麵撐著,想要出來,他卻按住四處,死死的將她罩住。

她不動了,反正掙紮也沒用,天知曉他為何突然如此反應。

沒過一會兒,沈庭軒從被子邊緣塞進了幹淨的衣裳,隻聽他道:“換上。”

霸道不容她抗拒的語氣,讓安沐顏無奈至極。

他不再按住被子的四周,她得空將被子推開,開始穿衣。

沈庭軒這時,已經走到書桌前,他翻開之前被她拿走的那本書,小心翼翼的將照片夾進了書籍中。

他的心思太奇怪,嘴上說對蘇芮沒有愛意,可為何所有的動作表現出來,都像是將對方的一切視若珍寶?

安沐顏總是看不透他,她在想,什麽時候真的看透這個男人的心思,她就不戰便勝了。

在此之前,她需要花更多的心思,在軍機處上,以及抓住他和洋人交易軍火的證據。

“你在想什麽?”忽地,他開嗓問她。

或者說,她又想如何算計他?沈庭軒唇角一勾,不論她如何算計,他都會做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愣神的安沐顏聽到聲音,抬頭望去,沈庭軒正直視著她,他端坐在椅子上,猶如一尊雕塑,英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