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督軍妻謀已久

第44章 故意而為

安沐顏覺著樓玉畫有些誇張,反問道:“為何與你表哥說蘇小姐來過,督軍府就不再有我的位置?”

樓玉畫嘲諷地輕笑出聲,表情都孤傲起來:“表嫂,不是我說你,尋常都覺著你精明,怎麽在這件事兒上,你反倒像個……”

說到這裏,樓玉畫上下打量了一下安沐顏,沒有直接說那個不好的字眼,而是抬手捂住嘴不屑地哼聲。

安沐顏知曉樓玉畫是想說她在蘇芮的事情上,像個傻瓜。

原本沒有興趣和樓玉畫說下去,可這悶虧不能白白吃了,她淡淡一笑,道:“那表妹你倒是說說個中緣由。”

“表哥當初為了她,險些和姑母鬧翻了,他倆青梅竹馬,可不是你能比的,若不是以為她死了,你以為表哥會接受你這個顧祁風送來的女人。”樓玉畫說到這裏,更是一臉看不起安沐顏的表情。

瞧著樓玉畫那看好戲的樣子,不知曉的,還以為樓玉畫是沈庭軒的心上人,安沐顏實在不明白樓玉畫得意個什麽勁兒。

安沐顏不以為意:“可最終,你表哥還是娶了我,如今,我是他的妻,就算有十個蘇芮,我也不覺著庭軒會和她舊情複燃。”

樓玉畫那紅唇的弧度,越發誇張,她站在那裏笑得直不起腰。

“這是我今年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樓玉畫輕嗤一聲,繼而又道,“表嫂,究竟是你誤以為自己在表哥心目中地位很高呢,還是低估了蘇小姐在表哥心中的分量?”

說著,樓玉畫聳了聳肩,好似無所謂一般:“我反正是提醒了你,聽不聽在你,若換做我,我可不會給蘇小姐製造機會。”

安沐顏狐疑地望著徑自轉身進了督軍府的樓玉畫,印象裏,樓玉畫可不是會為她著想的人。

她究竟安了什麽心?安沐顏沒想明白,緊接著也進了督軍府。

……

軍機處,高湛將帽子男的事情,如實告知了沈庭軒。

沈庭軒始終深鎖眉頭,高湛猜不透他正在琢磨些什麽。

良久,沈庭軒站了起來,道:“看來,不給她和顧祁風一點教訓,是行不通的,最近,實在是太放縱她了。”

因了放縱,所以她膽大妄為的溜出督軍府,去外頭和破解密碼的人接應。

若不是他早就發現保險箱被人動過,若不是他派人查了她最近聯係的人,是不是她就算真正拿到了機密,他也始終被瞞在鼓裏?

想到這裏,他越發麵色不悅。

高湛瞧著沈庭軒麵色緊繃,道:“明日洋人要來督軍府做客,要不要提前通電邀請顧祁風?”

沈庭軒聽到這樣的話之後,神色終於不那麽蕭冷,甚至,嘴角還噙著點點笑意。

“倘若她今晚行動,若是明日顧祁風到來,她定然會把東西交給顧祁風,過不了多久,顧祁風就要北上了。”沈庭軒說這話的時候,凝視著前方,心中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高湛點頭讚同,道:“離我們反擊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隻不過,顧祁風會信麽?”高湛擔憂道。

畢竟東西是從督軍府拿出去的,就算是安沐顏親自得手,顧祁風若是小心謹慎的人,不一定會上當。

沈庭軒開嗓肯定道:“他一定會信,就算不信我,也會信沐顏。”

“為何?”高湛有些不明白。

“既然他會安插安沐顏在我身邊,一開始就給足了安沐顏信任,其次,安沐顏對於他來說,辦事必定牢靠,若不是我們防備心重,察覺了端倪,隻怕,真實的機密早就被安沐顏拿到手了。”沈庭軒如此解釋。

可有一點,沈庭軒並未說,那就是,顧祁風必定是歡喜安沐顏的。

歡喜一個人的時候,她說的,做的,都是值得信任的。

沈庭軒想到這裏,腦海閃現與安沐顏成婚那日,顧祁風喝酒時眉眼之間那抹顧慮。

仿佛,顧祁風會因了不舍得安沐顏,從而在督軍府直接帶走安沐顏。

那種感覺,沈庭軒至今都不會忘記,也覺著實在不舒服。

沈庭軒的手,拍了拍高湛的肩膀,意味深長道:“何況,假設他當真對機密懷疑,那我們就想辦法讓他信任。”

“什麽法子?”高湛問。

沈庭軒沒有明說,眸色深深,道:“彼時,你就知曉了。”

顧祁風不是會派線人來江北麽,這一次,他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借著線人,讓顧祁風掉進他自己設下的陷阱之中。

……

晚飯時,沈庭軒給安沐顏夾了最喜歡吃的糖醋魚。

夫妻之間這般行為,也屬正常,原本是很小的一件事情。

可就是因了這塊魚肉,安沐顏感覺到側麵和正上方投來的不善眼神。

許玉珍那模樣,似乎在說:你是妻子,怎的還要我寶貝兒子給你夾菜。

樓玉畫則是:憑什麽你能受到如此好的待遇,表哥為何從不對我這般。

若是許玉珍和樓玉畫的眼神能夠殺死人,她早就死了千百回。

換作以往,安沐顏會覺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幹脆把魚肉重新夾給沈庭軒。

但今日,她倒是起了捉弄之心,這麽些日子來,許玉珍和樓玉畫總是時不時找她茬兒,她也是時候氣一氣她們了。

安沐顏拿筷子夾起魚肉,品嚐起來,一邊咀嚼一邊讚歎:“味道太鮮美了,庭軒,我還想要。”

這矯情話,安沐顏說出口,自己都想吐了,更何況沈庭軒。

身邊的沈庭軒,微微一怔,他雖然不動聲色的再次給她夾了一塊糖醋魚。

可暗下,他修長的腿,輕輕的碰了碰她的膝蓋。

好似在提醒她,莫要發神經。

尋常,她的的確確沒有這般和她撒嬌過,可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如今覺著話語矯情也收不回來了。

她成功惡心到了許玉珍與樓玉畫,樓玉畫因羨慕嫉妒恨,一下子急了。

可偏生又不能當場發作,樓玉畫一臉對她不滿看向姑母,許玉珍卻又礙於沈庭軒在場,即便對安沐顏有萬般意見,也不好開口。

她不經意的抬頭,和許玉珍那警告的眼神相撞,安沐顏止住咀嚼的動作,變得規規矩矩起來。

許玉珍更加無法有理由說她,安沐顏望著氣鼓鼓的兩人,說實話,她覺著滋味兒不錯。

就在安沐顏以為自己更勝一籌之時,她萬萬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側麵的樓玉畫像是不經意地問她:“表嫂,之前你回來的時候,蘇小姐找你說了些什麽啊?”

安沐顏冷色看著樓玉畫,這人還真是兩麵三刀。

在督軍府大門口,是誰再三提醒她不要在沈庭軒麵前提及蘇芮的,這下倒好,樓玉畫反倒開口主動提及。

若樓玉畫以為這般玩弄她,她會失了方寸,那樓玉畫一定大錯特錯。

安沐顏坦然地接過樓玉畫的話題,道:“在門口說了些什麽,表妹不是聽得清清楚楚麽,我沒記錯的話,表妹當時還再三提醒我,不要將蘇小姐到來的事情告知庭軒。”

“你……”樓玉畫沒想到安沐顏會當場反駁。

她隻說了一個字,安沐顏就打斷了她說下去的可能性:“我不說,表妹為何要搶著提這事兒,這不是讓我陷入很尷尬的境地麽。”

言外之意明顯:樓玉畫,你是個有心計的人。

樓玉畫本想借此機會讓安沐顏無法辯駁,可事情到頭來反而讓自己騎虎難下,還給人留下陰險的不良印象。

許玉珍緊緊地閉了一下眼,樓玉畫這腦子也沒誰了,遇到安沐顏這樣的人,怎麽能當著沈庭軒的麵耍小心思。

她暗下,用手掐了一下樓玉畫的腿,樓玉畫沒有防備,吃痛地驚聲叫出來。

樓玉畫意識到是姑母所謂,顯然這是提醒她不要再和安沐顏正麵較勁,委屈巴巴地低頭繼續吃飯。

廳內,漸漸安靜下來,隻能聽得到吃飯的細小聲音。

安沐顏悄悄地看了一眼沈庭軒,為何樓玉畫說了蘇芮,他還是無動於衷?

她不禁回想起沈庭軒得知蘇芮還活著,反應那般激烈的去了醫館的場景,這麽快,他就不在乎蘇芮了麽?

用好了飯,安沐顏和沈庭軒一道出去,她就要回房,沈庭軒卻叫住了她。

安沐顏止住腳步,等待著沈庭軒的後話,隻聽他道:“她和你說了什麽?”

從他眼裏,不難看出他想知曉真話的渴望。

所以,他不是不在乎蘇芮,在飯桌上,他沒有表現出來,是在顧及她的麵子。

畢竟,若是他真追問了她,亦或者責怪她沒有及時告知他蘇芮來過督軍府,樓玉畫便達到了目的,會看她的笑話。

沈庭軒,為何你總是要維護我?安沐顏眉頭一蹙。

“我見到她的時候,她作勢就要離開,我問她是不是來找你的,她叮囑我,不要告知你她來過。”安沐顏一字一句,如實道。

沈庭軒聽罷,就那麽看著她,安沐顏以為他不信,怕他誤以為她隱瞞了蘇芮說的話。

於是,她末了,道:“真的,她就說了這麽多,便離開了。”

瞧著她認真的模樣,沈庭軒有些失神,什麽時候她在別的事情上也能這麽實誠?

“你怎麽看這件事?”沈庭軒再開口,卻這麽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