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打草驚蛇
樓玉畫再三檢查,保證藏好的東西不會輕易被看出來之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等她打算找準時機離開的時候,外麵卻多了安沐顏的聲音:“不想吃,沒什麽胃口,而且有些疲累了。”
緊接著是丫鬟的聲音:“既然如此,夫人就好生休息,若是督軍那邊有什麽話要我傳,我再來和夫人說。”
“好!”安沐顏點頭應允。
望著丫鬟離去,安沐顏這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才找到借口離開宴席,許玉珍的那眼神,實在讓她渾身難受,而且沈庭軒之前折騰了她那麽久,她實在累得很。
她想著自己若是再繼續待下去,根本沒法子裝作滿滿精氣神的模樣。
何況……顧祁風馬上要抵達督軍府!
想到顧祁風,安沐顏更加頭疼。
她緊接著推門進去,順手鎖上了門栓,她朝裏麵走了幾步,可是房內有著別樣的香味兒。
那氣息隻可能是女人身上的,若是她沒記錯,樓玉畫最喜歡這樣的氣息。
樓玉畫來過?這個想法出現在安沐顏的腦海之後,她不動聲色的走到梳妝台前,然後坐下來,開始卸掉頭上的飾物。
此時此刻,樓玉畫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她躲在風屛後頭,透過的縫隙看著安沐顏端坐的背影,眼皮也跳地很快。
這下子怎麽辦,樓玉畫千算萬算,都不曾想過安沐顏這個點會回房間。
若是不能找到好的時機出去,那麽,她遲早會被安沐顏發現的。
明明天氣還有些寒,漸漸地,樓玉畫的背脊竟然多了點點薄汗。
她緊皺眉頭,望著起身的安沐顏躺在了**。
安沐顏側著身子,麵朝床榻的內側,樓玉畫不知曉的事情是,安沐顏並未真正的睡著。
安沐顏始終睜開眼睛,她本就聽覺靈敏,風屛後頭的呼吸聲,早早傳入了安沐顏的耳中。
她眉頭一蹙,嘴角微微揚起,樓玉畫你來我房內究竟打得什麽算盤?
不過,安沐顏並未拆穿樓玉畫,俗話說,打草驚蛇,她可不會像樓玉畫這般蠢。
安沐顏裝作熟睡的狀態,呼吸均勻,卻故意稍稍抬高呼吸,讓樓玉畫聽了去。
而樓玉畫觀察了許久,認定安沐顏是真的睡著了,這才提心吊膽地從風屛後頭走出來。
樓玉畫躡手躡腳,生怕發出半點聲響驚擾了熟睡的安沐顏。
當樓玉畫走到門後頭的一刹那,**卻傳來了動靜。
安沐顏什麽時候換睡覺的姿勢不好偏生這個時候換,樓玉畫心裏怒罵安沐顏,卻連呼吸聲都不敢太大。
樓玉畫甚至都不敢轉身,生怕一轉身,就和安沐顏四目相對。
也不知曉安沐顏醒沒醒,她心裏直叫苦,不過身後沒有聲音,應該是沒醒吧?
樓玉畫緩緩反頭,看向依舊雙眸緊閉的安沐顏,心這才落了下來。
她的五官都像是齊齊寫著‘擔驚受怕’四個字,樓玉畫試著將房內的門栓弄開。
當她小心翼翼地弄開門栓後,沒等她徹底開門出去,安沐顏在這個時候喃聲:“大帥……大帥……”
大帥?
為什麽不是叫督軍?
樓玉畫聽到這裏,心裏倍覺困惑,但是轉念想到安沐顏是顧祁風的人,難不成到現在這個安沐顏心裏裝著的人還是顧祁風?
樓玉畫刷地反頭再次看向安沐顏,夢裏都叫著顧祁風,還用這樣的親熱的口吻叫著他,嗬……安沐顏,這次顧祁風來,我有你好看的。
隨著樓玉畫溜出去,門被她從外麵合上,安沐顏這才睜開眼睛。
安沐顏凝視著被打開的門栓,說樓玉畫這人沒長腦子還真是沒有錯,就算從外頭合上了門,沒從裏麵關上不是擺明告訴別人有人進過這房間麽?
安沐顏從**下來,首先走到風屛後頭,那裏什麽東西都沒有,她思索再三,視線落在了風屛一旁的衣櫃上。
隻有衣櫥距離風屛最近,倘若樓玉畫想要‘作妖’,也隻可能是這個地方了。
想到這裏,安沐顏走到衣櫥正前方,緊接著將衣櫥打開。
她湊過去,聞了聞衣裳上麵的氣息,和房內所飄散的淡淡香味兒一樣。
這足以證明樓玉畫動過她的衣裳,隻是,安沐顏有些不明白樓玉畫偷偷溜進來就是為了動她的衣裳麽?
還是說,樓玉畫塞了蜘蛛、蟲子之類的在她衣裳裏麵,想讓她皮膚受損?
安沐顏立馬將衣櫥裏麵的東西都抽了出來,原本折疊整齊的衣裳,一下子掉落在地。
她凝視著散亂一地的衣裳,朣朦驟然緊縮,她微眯著視線,漸漸蹲了下來。
安沐顏的手伸出去,最後落在了衣裳上,她將衣裳掀開,裏麵的東西露了出來。
不是她所猜想的蟲子什麽的,卻是埃布爾夫婦送給許玉珍的珍貴禮物。
許玉珍是著實喜歡這些洋玩意兒,若是讓人生了誤會,是她這個做兒媳地偷竊了婆婆心愛之物,傳出去她怎麽做人。
樓玉畫啊樓玉畫,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安沐顏倒抽一口冷氣,這個樓玉畫,簡直就不將心思放在正途上,明擺著是想讓她因此名譽受損。
樓玉畫肯定是因了今日有一肚子氣,礙於埃布爾夫婦在,沒法子發泄,才做出這樣的蠢事兒出來。
不過……好在她躺在**就猜想到了樓玉畫沒安好心,故意喃昵著‘大帥’二字。
按照樓玉畫沉不住氣的性子,隻要她到時候耍點計謀,樓玉畫一定會去沈庭軒的麵前進讒言。
如此一來,不論樓玉畫在她房內做過什麽事兒,都能擺脫她安沐顏的嫌疑了。
畢竟,到時候她完全可以反問樓玉畫:為何會知曉她叫著顧祁風?
想到這裏,安沐顏淡淡瞥看了一眼手中的禮物。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樓玉畫自己送上門來的,她也就不客氣了。
安沐顏將衣裳重新折疊好,端正地擺放進衣櫥,然後又將那些禮物藏進衣裳中。
彼時,若是樓玉畫想方設法去舉報她,她會讓樓玉畫看看,最後是誰輸誰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