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幽暗的海麵上,碎銀呆呆的看著林小七,他……他還是自己的主人嗎?血雨飄揚的那一瞬間,碎銀分明覺得自己看見了一個殺戮之神!因為發楞,碎銀忘了已經死去的吼金獸,任由正漸漸冷卻的屍身從自己的身軀中滑落。
林小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吼金獸的脖子,手中的大周天劍在瞬間變成一把匕首,然後輕輕劃破它的肚子。林小七卻不管不顧,將手用力的『插』了進去,然後反複的在裏麵搜索著。片刻後,他發出一聲歡快的叫聲:“找到了!”
碎銀還沒明白林小七究竟找到了什麽,就見他一頭紮進海中,再出來時,已是將身上的血汙洗的幹淨。同時,他的手裏還捧著一顆碩大的內丹。林小七哈哈一笑,將從吼金獸肚子裏找到的內丹扔給了碎銀,道:“銀子,快吃了它,我聽老絳說,這東西不能久留,吃的越早功效就越大。”
碎銀鬆開吼金獸的屍身,用爪接過了內丹,卻沒有立即食用。林小七奇道:“我不是說了嗎,吃的越早功效就越大,你還楞著幹什麽?”
碎銀搖頭不語,隨即將嘴一張,竟是從裏麵吐出一個小人來。這小人背生雙翅,不過半尺大小,金發碧眼,此時正睜著一雙驚恐的雙眼看著林小七。
林小七不由呆了一呆,腦子頓時想起在鹿啄城外的一幕來,這小人他竟是見過!這小人似乎叫什麽喀利兒,當時在鹿啄城外,他還曾經用酒肉逗了一回這小家夥。林小七道:“怎麽會是你啊,小家夥。那區胖子說的小妖就是你嗎?”
林小七此時神龍戰甲在身,臉龐也被麵盔遮住了一部分。喀利兒看了半天,終於是記起起了他,眨了眨眼睛後,竟是放聲大哭。仿佛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頭紮進了林小七的懷裏,嘴裏也不知嘰裏咕嚕的說些什麽。林小七收了大周天劍,複向碎銀豎起大拇指,意思是誇它事情做的漂亮,碎銀得了主人的誇獎,倒是扭捏起來。它將吼金獸的內丹吞入腹中後,又幻化成小蛇般的模樣,然後也鑽進林小七的懷裏廝磨起來。喀利兒哭的正傷心,見有人搶他的位置,不由怒目相視,但等看到對方是誰後,癟了癟嘴,卻是振開雙翅意欲飛走。
林小七心中好笑,一把捏住喀利兒脖子將他拎了起來,道:“小家夥,你往哪去?”
喀利兒回頭看了他一眼,道:“我……我……”他連說了幾個我字,再一看茫茫大海,心中頓時沒有了主意,抽了抽鼻子,哭道:“我……我也不知道去哪兒。”
便在此時,琉璃島的方向忽然掠起一道金光直入雲霄,伴隨著這金光,一聲清亮的嘯聲也劃破了這夜空。喀利兒忽然跳了起來,用胖乎乎的小手一指那金光,大聲道:“那是安利……那是安利!”
林小七一楞,道:“安利是誰?”
喀利兒興奮的道:“安利是艾侖聖武士的幻獸,它也是我的好朋友!”
艾侖聖武士?莫非就是剛才那巨劍武士嗎?林小七看著那夜空中急速掠過的金光,心中暗自思到。在這金光的後麵,亦有各『色』光華緊隨,林小七知道,那是琉璃島上的道、魔二宗的人,想來必是在追前麵的什麽聖武士!不過那金光速度極快,片刻之後,已是將身後的個各『色』光華遠遠的拋開。
林小七喃喃道:“倒是小瞧了這幫西方武士,那種情形下居然還能逃出來……隻是不知道,那幻獸能馱上幾個人,總不會隻逃出一個來吧。”
喀利兒道:“大哥哥,謝謝你救了喀利兒,我……我要去找安利了。”
林小七哪肯放他走,他心中的疑問多多,此時正需要眼前這小家夥的答案。微微一笑,林小七道:“你要去找你的朋友嗎?”
喀利兒點了點頭,道:“是,我要去找安利和艾侖聖武士,隻有找到了他們,我才可以把艾麗姐姐救出來。”
艾麗姐姐?林小七心中一動,頓時想起鹿啄城外冷漠異常的黑袍女子,看來這幫西方武士的目的就在她身上了。一念及此,林小七道:“喀利兒,你剛才都看見了,你的這些朋友們根本就不是那島上妖人的對手,你現在去找他們有什麽用呢?”
喀利兒道:“可是……可是我至少可以和他們一起回去找幫手啊。回家的路太遠,沒有安利的幫助,我要飛上好長一段時間呢。再說……再說他們是我找來救艾麗姐姐的,我可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林小七嘿嘿一笑,道:“既然這樣,那你剛才為什麽不聲不響的就一個人先跑了呢?這可不是做朋友的……”
他話音未落,喀利兒已是捏緊拳頭,飛到他的鼻子前,大聲道:“你胡說,喀利兒不是丟下朋友們自己跑,喀兒是……是……”說到這裏,他胖胖的小臉漲的通紅,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林小七第一次見到這喀利兒的時候,就喜歡逗他,此時依舊沒改了往日心『性』,他略帶嘲諷的笑著,道:“那是什麽呢……啊,我知道了,你剛才一個人跑是想引起別人注意,好讓他們來追你,然後你的朋友就可以趁機溜走了。”碎銀與他心意相通,在一旁免不了推波助瀾,故意發出咕咕的笑聲。
喀利兒仿佛如泄了氣的皮筏,垂頭喪氣的道:“我……我真不是想一個人跑的。隻是那些惡魔太厲害,如果我再被他們抓起來,就再也沒人可以救艾麗姐姐了。喀利兒……喀利兒是……”
林小七知道此地不可久留,那區胖子見不到吼金獸回去,必然會叫人來尋。他左右看了一眼,複將喀利兒托在手中,和聲道:“好了,小家夥,我知道你不想丟下朋友一個人跑的。可是你也看到了,你的那些朋友根本不是琉璃島石妖的對手,你現在去找他們也沒什麽用。這樣吧,你要是想救你的艾麗姐姐,就先跟我來,或許我可以幫得上你。”
喀利兒瞪大了眼睛,道:“真的?”
林小七拍了拍懷裏的碎銀,笑道:“當然是真的,你剛才也看見了,我的朋友可比你的朋友厲害多了。要不是它,你現在已經被怪獸吃掉了,哪裏還能在這裏和我說話?不過你得記住了,要想救你的艾麗姐姐,你就得聽我的話。”
喀利兒忙不迭的點頭,一臉的興奮和感激之『色』。林小七也不敢多留,將喀利兒同樣攬在懷中,扇動背後雙翅,另尋了路徑朝琉璃島飛去。這一路飛來,並沒有遇上琉璃島上的人,不過片刻,他帶著喀利兒又再次來到了先前藏身的石洞。
撥開洞口的雜草,林小七鑽了進石洞。坐下身後,他才發現懷中的喀利兒或許是太累了,竟已是伏在自己的懷裏睡著了。看著喀利兒睡的正香,林小七也不忍心叫醒他,略一沉『吟』,看向碎銀道:“銀子,你去這島的四周轉一轉,看看剛才逃走的人去了哪兒。不過你一定要小心,不管遇上誰,你都不要驚動他,也不要擅自和人動手。”
碎銀一揚尾巴,用額頭在林小七的臉上蹭了蹭,隨即化成一團黑霧飛出了洞外。
琉璃島的中心地帶有一座約數十丈高的石山,這石山『色』呈青灰,山上樹木花草一概不生,整座山渾圓一體猶如一隻巨大的石卵。在山的頂部,有一個石洞,洞口上方有三個金『色』的大字----琉璃府。這裏正是琉璃島石妖聚集的巢『穴』。
這石洞本自天生,內有三十六條通道縱橫交錯,外人一旦誤進,絕難找到正確的路徑。而這三十條通道最後的匯合處就是這琉璃府的正廳了。這正廳巨大,雖在山腹之中,卻絕不簡陋,四圍石壁被打磨光滑,且棱角分明,切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廳堂。廳堂中有數根石柱,環顧四周石壁,更是鑲有無數發光的寶石,將這廳堂照的雪亮!
廳堂上按主客之別布置了十七張椅子,一張金『色』的雕龍大椅為首座,另十六張椅子一邊八張,分列左右。此時,在這廳堂首座上,一個全身石質鎧甲的大漢正掩麵沉思。他坐的是首座,自然就是這眾石妖的首領,隻是他與尋常石妖又有區別,別的石妖隻是身上的鎧甲是石質的,手腳眼鼻與常人無異,都是血肉之軀。但這大漢全身上下光潔滑溜,竟無一處不是青灰『色』的石質。他的臉『色』僵硬,全無表情,口唇張合時,臉上還有石粉簌簌而落,但須臾間,那虧缺的地方便又生出一層石質的皮膚來。
在他身後,姓區的胖子靜靜站著。兩旁的座椅上坐有四五個人,青衣劍士和九幽魔君俱都在內。廳堂中除了區胖子,還有一人站著,這人不是別人,正那傻忽忽的坎克輪。
廳堂間一片寂靜,青衣劍士與九幽魔君微微閉目,正自養神。而區胖子一雙小眼咕溜溜的轉著,但眼中神光渙散,顯然正在盤算著什麽心思。眾人之中,隻坎克輪一臉傻楞,幾次張口想要說些什麽。
片刻之後,他終於是忍不住這寂靜,看向石妖首領高聲道:“大哥,你叫我們來到底是什麽事啊?來了又不說話,這不急死人嗎?”他的聲音洪亮,震的這石洞內嗡嗡做響。
石妖首領猛然睜眼,眼中有幽幽青光閃現,冷冷的看了一眼坎克輪後,道:“你大呼小叫的做什麽,別人都是聾子嗎?”與坎克輪洪亮的石頭不同,他的聲音暗啞低沉,卻又有一股石頭相互摩擦時發出的刺耳聲,聽在耳中,讓人有這著說不出的難受。
坎克輪不服氣的道:“都來了半個時辰了,你又不讓我坐下,大哥,你總要開口說句話嘛……要總是這麽呆著,我倒不如去睡上一覺。”
石妖首領冷哼一聲,道:“你知道為什麽不讓你坐下嗎?”
坎克輪雖然呆傻,倒也不是無知無識,抓了抓頭後,卻是振振有聲,道:“不就是讓那老頭和那拿著巨劍的家夥跑了嗎?你放心吧大哥,區胖子早就讓人毀了他們的海船,他們沒地方去,我看多半還藏在琉璃島上。對了,區胖子剛才已經讓人去找了,等找到他們後,我再去將他們砍兩截不遲!”
石妖首領冷笑道:“好,好,那你就站在這裏等吧。一日找不到他們,你就在這裏站一日,十日找不著,你就站十日,若是永遠都找不著……哼哼,那你就在這站一輩子吧!”
青衣劍士忽然睜開眼睛,道:“拓克圖大人,這事也不完全怪坎克輪,那些西方人的實力確實不怎麽樣,但誰也沒想到他們的獸寵倒是跑的快,我們一不留神,竟是讓他們跑了。說起來,我謝長風也是有責任的。”
拓克圖放低了聲音道:“謝先生,這事不能怪你們,是我不該派坎克輪去做這事的,他這人又呆又傻,我原本是想讓他所曆練曆練的,卻沒想到……唉,這島上靈氣雖然充沛,但千餘年來,我身邊竟沒有一個機靈點的族人。”
九幽魔君忽然嘿嘿笑道:“拓克圖,你這島上靈氣雖然充沛,但卻叫你一人吸走了大半,你的這些嘍羅們自然愚笨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隻要鬱帶衣能破了那結界,你還要這些嘍羅做什麽?到時候,怕這琉璃島你也懶的看一眼了。”
拓克圖發出一陣尖利的笑聲,道:“魔君倒是懂我心思,鬱先生若真能破了那結界,到時我就將這琉璃島讓給魔君又如何?這琉璃島雖小,卻是個寶地,單每年搶回來的鮫族女人就……”
他話未說完,坎克輪卻大聲叫道:“大哥,你不是說將琉璃島交給我管嗎?你怎麽說話不算數,又要交給別人呢?”
拓克圖眼中厲光一閃而過,左手輕揚,廳堂中的一根石柱隨即斷成兩截,繼而又隨他手勢掠起,狠狠的砸在了坎克輪的胸膛上。坎克輪措不及防,頓時被打的向後飛起,身體還在空中時,已是連吐了幾口鮮血。拓克圖看著地上正自呻『吟』的坎克輪,冷冷道:“你再開口說話,我今日就取你『性』命!”他又看向九幽魔君,笑道:“魔君兄,這都是些蠢人,你千萬不要計較他說的話。”
九幽魔君仿佛沒有看見這一幕,淡淡道:“無妨,無妨。都是說笑而已,你便是真將琉璃島給我,我也沒這個膽子要,我來這裏不過是貪戀美『色』與這島上的靈氣,有這兩樣足矣。其它的嘛……還是免了,我雖然不敢奢望有一天能身入魔界,但還想多活幾年的!”
謝長風忽笑道:“魔君,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聽著倒象是有所指啊!”
九幽魔君嘿嘿笑道:“謝兄啊,我受朋友之邀來這琉璃島做護法,雖然隻有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但有些事情也還是能看出點端倪的。”
拓克圖聽了這話,眉『毛』微揚,卻默然不語。謝長風道:“哦,魔君看出了什麽?不妨說來聽聽,以解我心中疑『惑』。”
九幽魔君嘿嘿一笑,道:“不可說,不可說啊……我隻求這日子過的逍遙,所謂有『奶』便是娘,有些事情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說出來隻是自尋煩惱。謝兄你看,我在這島上吃的好,住的好,又有鮫族美女相伴,這種日子夫複何求呢?最重要的是,拓克圖大人慷慨豪義,非常人可比,每半月奉送的一枚培元丹可是寶中之寶啊!”
拓克圖忽道:“魔君太客氣了……不過你既然將話說到這份上了,那麽我也不妨告訴你,在我這琉璃島上,這培元丹隻是低級的丹『藥』,隻要魔君在以後的日子裏能鼎力襄助,我保你一百年之內可入魔界!”
九幽魔君眼睛一亮,道:“拓克圖,你這話可是當真?”
一旁的謝長風笑道:“魔君兄啊,你剛才不是說已經看出一些端倪了嗎?既然看了出來,這話就不必問了吧?”
九幽魔君嘿嘿一笑,道:“謝兄,端倪畢竟是端倪,若是一清二楚了,又怎麽稱之為端倪呢?不過拓克圖大人和謝兄已經將話說明,那我自當唯馬首是瞻了。”
拓克圖笑道:“好,好,如此最好。不過魔君兄請放心,有些事情遲早會讓你知道的,畢竟你隻是剛來琉璃島嘛……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魔君兄要注意,有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你那同來的幾位兄弟……”
九幽魔君不等他將話說完,便道:“大人請放心,那幾人隻是尋常朋友,也算不得什麽兄弟。”他說完這話,便閉目養神再不說話。他心中清楚,這整個廳堂中坐有五六個人,隻有自己和謝長風、拓克圖說話,而其餘幾人默然不語、神『色』不動,顯然是早已知曉這島上底細。自己雖不知道這琉璃島上還有什麽玄機,但拓克圖已然許下承諾,自己就算正式踏入這琉璃島的門徑了,此後自當多看少說才是!九幽魔君在這島上呆了數月時間,因為培元丹的緣故,所修魔功進展極快。短短百餘天,他竟是從魔魂期突破到了固體期,可謂是一日千裏,是以,他對拓克圖的許諾深信不疑!
謝長風看向拓克圖,道:“拓克圖大人,我剛才看你一直在沉思,所以就沒打擾你。你將幾位兄弟一起叫過來,究竟是有什麽事情?莫非是為了剛才那些西方人?”
拓克圖搖了搖頭,道:“幾個西方武士,不足掛齒,有謝兄和魔君在,找到他們是遲早的事情。”
謝長風微微一皺眉,道:“那大人是……據我所知,鬱兄主持的事情也頗有進境,大人應該不會為此煩心啊!”
拓克圖一拍金龍大椅的扶手,歎了一聲道:“不瞞謝兄說,倒也不是為了什麽看得著的事情,就是這幾日來,我心中莫名其妙的發悶發慌,總感覺到要發生點什麽。所以我將各位找來,是想問問最近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這十年,琉璃島上的事情可說是一帆風順,但唯其如此,我才覺得行事當未雨綢繆才是。”微微一頓,他看了一眼九幽魔君,又道:“這裏除了魔君兄,幾位都是島上的老人了,在外人眼裏,咱們不過是一群貪財好『色』之徒,但實際情況大家心中卻清楚的很。而我們最終之目的,在不遠的未來也即將達成,所以還請各位格外的上心一些啊!”
謝長風嗬嗬一笑,道:“大人,這些話你不說我們也心中有數,相信大人也看見了,這些日子裏,幾位兄弟可是格外的賣力啊!再說最近似乎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啊!”他左右環視,又道:“幾位,你們說是不是啊?”眾人皆微笑點頭,隨聲附和,倒是九幽魔君不明就裏,隻微微而笑,沒多說話。
拓克圖道:“話雖如此,可我這心裏……”
旁邊一人忽然笑道:“大人,莫不是最近抓來的鮫族姑娘不對你的胃口,是以你……”這人乖巧,知道話說三分即可,當下撚須『**』笑,止住不說。這堂上眾人都是『**』褻之人,各個擠眉弄眼,嘿嘿而笑。
拓克圖也笑道:“罷了,罷了,怕是我太平日子過慣了,有時候也免不了自己找些莫名的事情來煩自己……前些時間隻顧著陪鬱先生,大家也有些日子沒好好聚聚了,索『性』趁現在兄弟們都在,咱們喝上幾杯!大家看如何?”
眾人轟然叫好,一旁的區胖子急忙叫人布下酒菜,自己親自給眾人倒酒。而一旁的坎克輪依舊倒在地上,此時雖已止住呻『吟』,但卻不敢爬起來。
這酒剛喝了兩杯,廳堂外忽有一個石妖衝了進來。他的臉『色』本有些慌張,再看到地上躺著的坎克輪,臉『色』便更加的煞白。區胖子喝道:“大人正在飲酒,為何擅自闖入?想找死了嗎?”
那石妖一哆嗦,結巴道:“小的……小的是來找二大王的。”
拓克圖卻不生氣,笑道:“來找坎克輪的嗎?來的正好,他剛才一不小心摔了一交,跌壞了身子,你扶他下去歇息吧。”
石妖道:“可是……可是……”
區胖子喝道:“可是什麽?大人不治你擅闖廳堂之罪已是天大恩典,你還敢在這裏羅嗦?”
一旁的謝長風見這小妖來的匆忙且神『色』慌張,心中便有些疑『惑』,若非天大急事,一般的小妖又怎敢擅闖這專用來議事的廳堂?他放下手中酒杯,示意區胖子收聲,複看向小妖,和顏悅『色』道:“你來找你們二大王所為何事啊?”
小妖結巴道:“二……二大王的吼金獸它……它……”
區胖子皺眉道:“是不是已經回來了?芝麻大一點的小事也用得著來煩大人?”
小妖道:“不……不是,二大王叫我們去找吼金獸,我們在幾十裏外的海麵上找著了,可……可是它已經被人斬成兩截了!”
此言一出,廳堂上頓時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靜,眾人都清楚吼金獸的實力,能將它一斬兩截的人實力必然可怖。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琉璃島十餘年來一直風平浪靜,即便有些突發事件,那也不過是小『插』曲。而現在,吼金獸的死則說明了兩個問題,第一自然就是來者不善,第二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們並不知道這不善之來者究竟是何方神聖?片刻之後,本是躺在地上的坎克輪一躍而起,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