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傳奇故事(三)

誰能阻止我

1.二次被捕

歐文在早餐店碰上了律師鮑克爾。鮑克爾以前代理過歐文的一個訴訟,所以兩人熟識。歐文見鮑克爾在看一份早報,就隨口問有什麽好新聞。鮑克爾說了幾個,其中包括那個叫加裏頓的男子,終於被判十年監禁。歐文好奇地問:“這個加裏頓不是殺人犯嗎?聽說他殺了七個人,怎麽沒被判死刑?”

“事情是這樣的,”鮑克爾介紹,“辯護律師認為加裏頓有間歇性精神病,他殺人時都處在癲狂狀態,本來是不應判刑的。但因為殺的人太多,所以法官最終判他有罪,但酌情輕判。”

兩個人聊著吃完早餐,各自離去。歐文回到家,拿起桌子上的女兒照片吻了一下。然後他一邊抽煙,一邊盤算著他的計劃。

黃昏以後,歐文去了一間酒吧。他要了一杯紅酒,就四下打量客人,很快確定了一個合適的客戶。於是他走上前去,悄悄地問:“你看起來很苦悶,一定需要些好東西來調節。”“什麽東西?”“當然是比酒精要好。”

年輕人明白了,微笑地望著他。歐文認為時機已到,從兜裏掏出一個小尼龍包,遞到年輕人手中。

年輕人突然跳了起來,拿出一張證件喝道:“我是緝毒警,你涉嫌販賣毒品被拘捕。”隨即一副鋥亮的手銬就銬住了歐文的雙手。

歐文十分吃驚,他張了張嘴,知道無法辯解,隻能保持沉默。

歐文被押到了警察局。警官艾瑞德板著臉問道:“歐文先生,你涉嫌販賣毒品海洛因,人贓俱獲。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正在此時鮑克爾走了進來。歐文十分驚訝,他並沒有邀請律師。鮑克爾主動開口了:“歐文先生,我是作為你的委托律師,來替你申辯的。”鮑克爾鄭重地說:“探長先生,你們無權拘捕我的當事人。他當時並沒有販賣毒品。”“可他的確拿出了一小包東西,尼龍袋裏裝著白色粉末。”“我剛剛得知,你們已經檢驗過了,那其實是醒酒粉。”

醒酒粉?歐文一頭霧水,因為他拿的確實是海洛因。此時艾瑞德也點了點頭,說真的弄錯了,那個年輕緝毒警沒經驗,錯把歐文抓了。隨後艾瑞德對歐文說,你可以走了。

歐文暈暈乎乎走到外麵,問鮑克爾,這是怎麽回事?鮑克爾說,他接到艾瑞德的電話,就馬上趕來了。“我跟你關係不錯,我當然要來幫你交涉。”“可是,我最近沒有錢……”“放心,我這次不跟你要律師費,算幫忙的。”鮑克爾拍拍歐文的肩,又嚴肅地叮囑一句,“歐文,你要記著,別再幹這種蠢事了。明白嗎?”說完便轉身走了。

事情沒辦成,歐文不禁有些垂頭喪氣。他又動起了腦筋。

第二天夜裏,歐文在加斯大街轉悠著,這條大街十分冷清。忽然間,有一個中年女人挎著包急匆匆走來。歐文不動聲色地迎上去,突然拔出一把手槍對著她:“別出聲。快把你的錢給我……”

女人戰戰兢兢地拉開皮包,從裏麵掏出幾張鈔票來。歐文正想伸手去接,猛地有兩道雪亮的光柱從不遠處射來,隨即有人在喊叫:“我們是警察,把槍扔了,舉起手來。”

歐文趕緊把槍扔掉,兩手舉過頭頂。兩名警察撲上來,將他的手扭在背後,推進了一輛車。原來這輛警車就在這裏埋伏著,歐文被逮個正著。

2.離奇辯護

歐文被押到警察局。艾瑞德恨恨地瞪著歐文:“我說,你是怎麽回事?你以為幹這種事會成功嗎?”艾瑞德告訴歐文,不久前這條街上發生了多起搶劫,所以他的手下在那裏守株待兔,歐文不巧撞在網裏了。

正在這時,鮑克爾竟然又來了,他大聲質問艾瑞德:“怎麽又把我的當事人抓了?那兩個小警察,根本不懂得內情。真是胡鬧。”

艾瑞德針鋒相對:“我的手下是抓了現行,怎麽是胡鬧?歐文確實拿著槍,對著一名婦女,逼迫她拿出錢來。”

鮑克爾坐下來,氣定神閑地說:“沒錯,歐文是拿了一把槍。但那是把道具槍,塑料的。那個婦女是職業演員,當時歐文受邀跟她在拍電視劇。”

什麽,拍電視劇?歐文吃了一驚,鮑克爾的這個謊,撒得也太大了吧?可就在這時,外麵進來一個警員,把那把槍和一份資料放在艾瑞德麵前。艾瑞德霎時歎起氣來。

“真的搞錯了。歐文先生,真抱歉,我的手下把你抓錯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鮑克爾拉著歐文走到外麵,指著他的鼻子,咬牙切齒地說:“聽著,歐文,你再不能這麽胡幹了。你要對你自己負責。”“可是,你也知道,我最近失業,我總得幹點什麽。”“不錯,是得幹點什麽,請找份正當工作,先讓自己過得像個人樣吧。”

鮑克爾瞪他一眼走了。歐文煩躁地跺了跺腳。他的計劃又一次以失敗而告終。

經過一番細致偵察,歐文看中了一家美容店。這天夜裏歐文行動了。他潛到美容店門口,靠一把特製的鑰匙順利地打開門。但剛進入店內,外麵就警笛聲聲。等他衝出門時,迎麵有警察把他揪住了。

“歐文,又是你吧?”艾瑞德也來了。

“哈哈哈,艾瑞德,你傻眼了吧?”歐文突然嘲笑起艾瑞德來。“你這個自命不凡的家夥,為什麽總是辦錯案呢?這次你抓了我,馬上又要向我道歉,再把我放走吧?你長著一個豬腦袋,怎麽能當探長呢?”

歐文竭盡諷刺挖苦之能事,艾瑞德並沒有什麽反應。

3.決心入獄

但這次歐文被送進警察局,並沒有馬上被提審。警察把他關在一個小屋裏,一日三餐給他端來食物,其他就不理不睬。關了兩天後,歐文火冒三丈了,踢著門大吼大叫:“艾瑞德,你怎麽不來提審我呀。我寧可去監獄,也不願呆在這個狗窩裏了。”

正喊著踢著,門突然開了,進來的又是不請自來的鮑克爾。鮑克爾說:“歐文,我跟艾瑞德談過了,他承認當時美容店雖打烊,但沒有鎖著門,你誤入進去,這並不是你的錯。經檢查裏麵也沒有少什麽東西。所以艾瑞德讓我來領你回家。”

歐文簡直要爆炸了,一跺腳說:“我不出去。我要見艾瑞德。”“艾瑞德去參加局長召集的會議了,他沒空見你。走吧,我們出去。”

走到外麵,歐文停住腳步,氣憤地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跟艾瑞德是串通一氣,在玩我吧?”

鮑克爾嚴肅地點了點:“沒錯,歐文,我確實和艾瑞德商量好的,但我們不是在玩你。我們的目的你應該明白,就是要阻止你入獄。”

歐文長歎一聲。原來,他這些天所做的,完全是故意犯罪,他的目的就是被警察抓了後,被法庭判刑,再送到昆斯特監獄裏去。但這些計劃被鮑克爾和艾瑞德聯袂唱的雙簧給攪黃了。“鮑克爾,我求求你和艾瑞德了,就讓我進監獄去吧。”歐文哀求道。

鮑克爾拍拍他的肩,誠懇地說:“歐文先生,你要明白,我和艾瑞德都不是白癡,早就知道你這個一直守法的公民,為什麽突然犯起罪來,你不過是想進昆斯特監獄。你就是衝著加裏頓去的,對嗎?”

歐文不得不點頭承認,他處心積慮要進監獄,就是奔著加裏頓去的,這個殺人犯前些天被判十年監禁後,就被送在那裏服刑。歐文揮著拳頭,激動地對鮑克爾說:“你知道我女兒伊蒂吧,她才十五歲,就被加裏頓殺害了。”說完泣不成聲。

鮑克爾的眼淚也差點流下來。他知道歐文的傷痛,妻子去世後,唯一的愛女慘遭加裏頓毒手,被這個惡魔奸殺了。可是加裏頓在連殺數人後,卻被法庭判處十年監禁,這大出一般人意料。由此可見加裏頓的背後有強大靠山,連地區法官也不得不網開一麵,留下他的人頭。歐文咽不下這口氣,決定豁出去,通過犯罪進入昆斯特監獄,找機會去殺掉這個魔王。

但鮑克爾和艾瑞德卻阻止了他。歐文盡管假裝犯罪,都被他們以抓錯為名給放了。

鮑克爾抱抱歐文的頭說:“歐文,你要相信,惡人總是有惡報的。但不需要你這樣。”

分手後,歐文回到家。他拿起桌子上伊蒂的照片,立即淚流滿麵,哽咽著說:“伊蒂,我發誓,爸爸一定替你報這個仇。相信我吧。”

歐文下了決心,一定要進昆斯特監獄。

4.天網恢恢

經過幾天的跟蹤,歐文掌握了警察局長兒子的活動規律。這天,他瞅準一個機會,成功地綁架了局長的兒子。歐文打電話給警察局長,開口勒索一百萬美金,並在電話裏對局長冷嘲熱諷,用最難聽的話挑動局長的怒火。局長勃然大怒:“我會抓住你的。我要把你送進監獄!”

警察輕而易舉鎖定了歐文藏匿人質的地方,將他團團包圍。這時歐文用刀架在局長兒子的脖子上,走了出來:“別開槍,不然我會殺了人質。”等到局長走近,歐文就扔掉刀,舉起了手。局長衝上來,正要給他一拳頭,被艾瑞德擋住了。艾瑞德對局長說,歐文隻是開玩笑,他用的刀不過是硬紙板做的。局長撿起一看,果然是。

警察局長親自審訊歐文。歐文又是做鬼臉又是吐唾沫,把局長氣得暴跳如雷。鮑克爾匆匆趕來,剛說了一句“我的當事人”,就被局長頂了回去,叫他快滾。歐文得意地朝鮑克爾揚揚手。鮑克爾搖搖頭說:“歐文,你馬上就會知道你這是白費勁。”

不久後,歐文被法庭判決入獄三年,他終於被送進了昆斯特監獄。一到那裏,他就急忙打聽加裏頓關在哪間牢房。然而一個月後,他才從一個看守嘴裏隱約得知,加裏頓根本不像一般犯人一樣關在監房裏,他住在一棟辦公樓的裏麵,具體是在哪棟樓裏,幾號房間,外人根本不知道。

歐文這下傻眼了,耳邊響起鮑克爾的話:“你會知道這是白費勁。”歐文原以為,加裏頓就跟普通囚犯一樣,關在多人的監舍裏,這樣他便能找到很多下手機會,誰知現在連見加裏頓的麵都這麽難。

這天中午,看守告訴歐文,有人見他。歐文來到會客室,見來人竟是鮑克爾和艾瑞德。他們說,已經為他交了保釋金,他餘下的刑期將在監外執行。

離開昆斯特一段路,歐文突然腳一軟,跪在地上哭起來。鮑克爾蹲下來,輕輕地說:“歐文,告訴你一個消息,加裏頓已經死了。”

歐文猛地抬起頭來:“什麽,你說的是真的?他是怎麽死的?”艾瑞德也蹲下來,輕輕地說:“當然是被人除掉的。”

“是誰除掉了他?”

艾瑞德和鮑克爾對望一眼,兩個人異口同聲說:“好多人。”說著,艾瑞德和鮑克爾都從兜裏掏出照片來,他倆跟歐文一樣淚流滿麵。

歐文驚呆了。原來艾瑞德的外甥女和鮑克爾的侄女,就是加裏頓所害的七個少女中的兩個。加裏頓花了巨款住在戒備森嚴的辦公樓裏,之所以仍被幹掉,是因為那個負責給他守門的獄警戴維,是另一個被害少女麗達的親哥哥。

當然,直接殺死加裏頓的,是一個被判無期徒刑的罪犯托尼。一個風高月黑的夜晚,戴維邀另一個看守到一邊點煙,托尼趁此機會推開了加裏頓的門,把他砸死在**。警報響起,托尼跑出房間,正與戴維他們撞上。另一個看守立即上前拘捕,托尼與看守爭鬥時奪到了槍,就開槍自殺了。那個看守是局外人,這正好幫了戴維的忙。

托尼其實是得了不治之症,他這樣做,是因為艾瑞德和鮑克爾共同花了一筆錢,給了他家中唯一的親人——一個身有殘疾的妹妹。

歐文問道,既然你們也有心報仇,怎麽不早跟我說呢?對此鮑克爾說:“我們不敢確定這樣做萬無一失,所以不希望你也摻和進來。”艾瑞德進一步解釋:“畢竟,你已經妻死女亡,比我們還可憐啊。”

歐文感動地拉住他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