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傳奇故事(三)

危情香格裏拉

瑪麗娜剛結婚不久,丈夫因飲酒過度突發腦溢血身亡,她繼承了一大筆遺產,足夠她吃上好幾輩子。

不久,她與相識不久的攝影師馬克結婚了,馬克在郊區相中了“香格裏拉別墅“,勸瑪麗娜將其買了下來。

婚後,瑪麗娜感到很幸福。馬克性情溫和,談吐儒雅,對瑪麗娜更是體貼入微。“香格裏拉別墅”環境幽靜,花木茂盛,像一個世外桃源。

瑪麗娜懷孕兩個月的時候,丈夫帶著她去醫院做例行檢查,醫生說胎兒已經停止了發育,她不得不流著淚做了引產手術。最後,醫生向她透露胎兒胎死腹中的原因極有可能是誤服了過敏性藥物,她傷心欲絕。

出院後一個星期三的傍晚,瑪麗娜在花園裏漫步,看到老花匠正在料理花圃,她感到很奇怪,因為以往老花匠是星期一、星期五才來的。

老花匠說:“先生說你們明天要去倫敦旅行,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所以我就提前來了!”

瑪麗娜更納悶了,因為她一點兒也不知道去倫敦的事。接著,她在花圃間發現了馬克失落的筆記本,她好奇地翻開,隻見有一頁上麵清楚地寫著丈夫的筆跡:“10月28日晚上8時。”正是今晚,她疑竇頓起。

瑪麗娜直截了當地問馬克是什麽意思,馬克怔了,語無倫次地說:“哦,這是今晚我準備邀你去地下室洗印照片。”瑪麗娜又提去倫敦的事情,馬克竟埋怨老花匠口無遮攔。

晚上8時,瑪麗娜提醒看電視的馬克去地下室衝洗照片的事,馬克聚精會神地看著新聞,說:“今晚不去了,你趕緊去睡吧!”反常行為引起了瑪麗娜的懷疑,她疑心馬克與別的女人有約會。

第二天,瑪麗娜趁馬克外出,檢查了他的書桌和手提箱。馬克的私人東西並不多,她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她舒了口氣,把東西放回原位,這時,她在書桌裏意外地發現了一束包裹得很嚴密的舊報紙。

瑪麗娜好奇地打開,這些報紙已經舊得泛黃了。報紙上記載的是8年前的一個重婚謀殺案:羅克3年內結了兩次婚,新娘都神秘失蹤了,羅克繼承了遺產,後來在地下室的地下發現了新娘的屍首,但警方沒有足夠的證據逮捕羅克,事情也不了了之。

瑪麗娜端詳報紙上的照片,發現可怕的羅克就是自己的丈夫,她驚叫出聲。昨天的疑惑迎刃而解,馬克是準備在昨晚8時下毒手的,要去倫敦也是為了製造不在場的證據,還有流產事件,肯定是他暗中放了過敏性藥物,多狠毒無恥、肆無忌憚的作案手段呀!

瑪麗娜當機立斷,決定立刻逃離魔窟,她神色慌張地奔到樓下,正巧碰到馬克推門而進。馬克拉住了她,問她要去哪裏。

馬克的手裏拿著一把閃亮的水果刀。瑪麗娜心髒幾乎一下子停止了跳動,顫抖著說隻是想出去散步。

馬克挽住她的胳膊親熱地說:“親愛的,我陪你一起去。”散步的時候,馬克跟她形影不離,強壯有力的大手像鐵鉗一樣緊緊攥著她的手,就像死神的魔爪。

回到家,馬克像往日一樣溫柔,為瑪麗娜擦香水醒腦,並笑著說:“親愛的,今晚陪我去地下室衝洗照片吧。”瑪麗娜打了個寒戰,劊子手準備對她下毒手了。她急中生智,想到了一個脫險的辦法,她強製自己保持冷靜,不緊不慢地說:“我去打電話要肉店明天送些牛肉!”

瑪麗娜走進側廳撥通了老朋友亨利的電話號碼,想向他求救,可馬克幾乎在她按完電話的同時就走了進來。

瑪麗娜隻好說了這麽一段話:“我是瑪麗娜,在香格裏拉別墅,請你明天一早來這裏,帶三斤牛肉,沒有牛肉是性命攸關的事情。”聰明的瑪麗娜將中間送牛肉的話用手按住鍵盤掐斷了。亨利聽到的是一個緊急的求救電話,他心神領會地說:“我會馬上趕到,你要沉著!”

馬克沒有覺察到其中的秘密,他點燃一根香煙悠然地噴雲吐霧。瑪麗娜燒了一壺咖啡,馬克喝了一杯,又急不可待地說:“親愛的,還是早點兒去地下室吧,我需要你的幫忙。”

瑪麗娜哆嗦著說等喝一杯咖啡再去,結果被燙了一下,張著嘴一個勁地哈氣,馬克被惹得哈哈大笑,瑪麗娜聽出笑聲裏充滿死亡的召喚。

咖啡喝完了,馬克一把將她托了起來,歪著嘴笑著說:“來吧,我的姑娘,難道讓我抱你下去嗎?”

“下去”——多恐怖的字眼,要下地獄呀!瑪麗娜絕望地叫了起來:“馬克,我有事要向你坦白!”

馬克把她放下來疑惑地望著她。“我犯過罪!”瑪麗娜慌亂地說,“我結過兩次婚,我的丈夫都被我毒死了。”

馬克呆呆地站著,形若木雞。

“我是為了得到保險金,從第一個男人那裏我得到了150萬元,從第二個男人那裏我得到400萬元”瑪麗娜信口雌黃,胡編亂造,多拖一分鍾獲解救的希望就大一分。

馬克癱倒在沙發裏,有氣無力地說:“你怎樣害死他們的?”

“我把一種檢查不出來的無色無味的生物堿,放在咖啡 裏”

馬克虛弱地問:“我是一個窮光蛋,你不會害我吧?”

多會演戲的惡魔!瑪麗娜毫不留情地說:“我為你繳納了一份不菲的保險金,剛才在你喝的咖啡裏偷偷下了毒,你馬上就要死了!”瑪麗娜等待著馬克原形畢露。

就在這時,門開了,亨利帶著警察擁了進來,馬克還沒有反應過來,警察迅速給他戴上了冰涼的鐐銬。這一切來得那樣快,馬克一下子全明白了。瑪麗娜驚愕未定,哆嗦著撲到亨利懷裏,良久說不出話來。

月底的一天,瑪麗娜在家裏做祈禱,這天是馬克的行刑日。門鈴響了,是一位神秘男子,男子頭戴大沿帽,遮住了大半個臉,看不出麵容。

神秘男子不緊不慢地說:“你是瑪麗娜吧,我是馬克的老師羅特偵探,我剛從倫敦趕過來。”

“馬克的老師?你是偵探!”瑪麗娜一臉的驚詫。

“對,馬克是我的得意學生,他是警隊優秀的一員。四年前,我們為了偵破一樁‘黑狼’團夥販毒案件,委派他巧妙地打入‘黑狼’內部臥底,最後販毒團夥在警方的打擊下土崩瓦解,但是‘黑狼’團夥頭號人物科菲爾不知去向。馬克之後就隱姓埋名與你結了婚。”羅特的話讓瑪麗娜不敢相信,她跑到臥室拿出那張恐怖的報紙遞給羅特看。

羅特看了一眼,笑著說:“這確實是馬克的照片,可這是我們警方故意安排的,都是為了使馬克順利混進團夥內部,你誤會他了!”

瑪麗娜還是半信半疑,就領著羅特來到地下室,希望找到馬克準備行凶的凶器。地下室建好後,她還是第一次來,隻見寬敞的室內牆壁上掛滿了雛菊的照片,且不斷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馨香。

羅特說:“馬克寫信告訴我,說你十分喜歡雛菊,他準備辦一個雛菊展,這應該是他的傑作了。”他貼近照片嗅了嗅摸了摸,接著說,“馬克在這照片上麵噴灑了雛菊的香味,為了你,他真是別具匠心。”

瑪麗娜沒有找到什麽凶器,隻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親愛的瑪麗娜,我準備在10月28日晚上8時給你一個驚喜,你看到這麽多自己喜愛的雛菊肯定會陶醉的,還有,我還要帶你去倫敦的馬爾克斯原野尋找雛菊,那兒是雛菊的故鄉。

瑪麗娜感動地說:“馬克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他的事情,在我眼裏,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男人。”羅特向瑪麗娜問起了一件事情,瑪麗娜如實做了回答,沒想到在兩人的交流中,一個鮮為人知的黑色秘密逐漸水落石出

刑場上,布魯克斯市長正在做著簡短的演說,他痛斥馬克的卑劣行徑,馬克渾身傷痕累累,顯然受到了非人道的折磨。審訊期間,馬克已經闡明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警長向市長布魯克斯如實做了匯報。

市長布魯克斯到馬克麵前狠狠地給了馬克一個耳光:“你是一個十足的大騙子,明明就是殺人罪犯,還信口雌黃編出一個彌天大謊,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嚴懲。”他眼中噴射的怒火能把馬克熔化掉。迅速行刑也是市長的特別指令。

即將行刑,蒙著臉的射擊手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槍,市長布魯克斯臉上掠過一絲獰笑。可射擊手始終沒有開槍,塑像一樣筆直地站著。

市長發火了:“怎麽還不開槍?”可射擊手還是沒有扣動扳機。市長急了,從兜裏掏出一把手槍瞄準馬克。一聲槍響,馬克沒有倒下,市長手中的槍掉在了地上,手上鮮血直流,射擊手的槍口上冒著一團白煙。

“科菲爾,你的末日來臨了。”羅特出現在現場。他一提到“科菲爾”三個字,現場的警員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叫聲,紛紛把槍口指向市長。市長聲嘶力竭地吼著:“你們在搞什麽鬼!”

瑪麗娜大聲說:“兩年前,你跑到我開的整容院讓我給你整容,給了我一大筆錢,我怕會惹火燒身,就關了整容院,果然,你想暗殺置我於死地,可我也給自己整了容。幸好我當時把你整容前的麵貌偷偷拍了下來。”瑪麗娜拿出一張照片。

羅特說:“最近馬克向我匯報他在電視上看到了你,從你的眼神中懷疑你就是當年漏網的科菲爾。果然,你見到馬克意外被捕,就急於報仇。”

科菲爾低下了高傲的頭任憑處置。

馬克與瑪麗娜擁抱在一起。他們回到了香格裏拉別墅,過著安靜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