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家有醉仙坊

東海第一章

人這一生,一路走,一路行,歲月有時快的讓人措手不及,有時又慢的讓人難以忍受。清風也好,明月也罷,時光就這樣日複一日的輪轉,不知疲倦,也不理世事,任由世人與塵世間掙紮生存。

有些人路過生死,所以看透世事,不去計較太多的得與失;有些人,經過磨難,所以懂得珍惜,難得糊塗的麵對歲月。

這世上,總有太多的無奈不甘和遺憾,聰明的人懂得讓自己看淡,有些事情,放下了,生活才會容易。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公平,也不是所有你已經好的對的,就真的能有一個好的結果。這世上有太多的事,沒有誰對誰錯,誰是誰非,你根本找不到哪裏是正哪裏是邪,隻不過是各人有各人的立場。而結果,是好是壞,總是難得圓滿。所以,看淡也是一種好的方式。

隻是

“小狐狸,你都好了,為什麽還不走呢?你真的不怕我把你吃了嗎?”

“”

“你不是討厭我的嗎,為什麽還要跟著我?”

“”

“你為什麽不說話?”

“”

“你好奇怪!好難伺候啊!”

“”

楚子羽扶額,看著一直不停對著懷裏的小狐狸說話的人,滿是無奈。怎麽覺得自錦瑟出來之後,智商越發的讓人著急了。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

不過,不管是裝傻還是真傻,回想這一路走來,楚子羽看著錦瑟慢慢褪去沉默,也褪去沉穩,漸漸變的灑脫和脫線!好吧,不得不說,雖然讓人覺得她甚是‘天真(愚蠢)’,但是,楚子羽看著這樣的錦瑟,就像是又回到了從前,開心,愉悅,不再心事重重,也不再沉默寡言。就像那段讓兩人都不想記得的歲月當真不曾發生過一般。於是他想,這樣也好,大抵她也是想要把那段歲月遺忘。

他們是何其有幸,路過劫難又重聚一起!而今還能看著這人開心的笑,自己該是怎樣的幸運,老天還真是對他不薄!楚子羽嘴角微翹。

“小錦啊,小狐狸不願走也就算了,大抵是想和我們一起去見見世麵吧。你不是挺喜歡它的,作何一定要趕它走呢?”啞娘看著那兩位,一位不停的和狐狸說著話,一位一味的寵著那個犯傻的人,她也扶額,這個世界大抵隻有她還是正常的了。

“這個太豔俗了,這個又太暗沉,料子也不好,老板,這也算得上赫赫有名的綢緞莊,你不會是拿下等貨敷衍我們吧?”

清亮的聲音,還帶著些許的奶氣,軟軟糯糯的甚是好聽。即便不見這人的相貌,也能給人以好感,想要認識這聲音的主人。正巧路過街邊的錦瑟聞聲停下腳步,抱著小狐狸認真的思索,滿腦子的疑惑,總覺得自己似乎哪裏聽過這聲音。

總是說‘有緣千裏來相會’,這句話當真不假!錦瑟轉過頭便笑了。有些時候,緣分就是這樣奇妙,明明隔了千山萬水,明明相距甚遠,可偏偏總是能讓想象不到的人聚在一起。

什麽時候見到的這個女娃娃?一個月前,還是兩個月前?錦瑟早已不記得,她隻記得那孩子明媚的笑,大大的眼睛裏滿是聰慧狡黠,整個人充滿了朝氣與活力。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見過了太多的陰暗,錦瑟隻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孩子,覺得分外的親切。她總覺得她們還會再見,卻不曉得這一天來得這樣快。

“這位小小姐,瞧您說的,這不是剛開始嘛,既然您看不上這些料子,我這就去拿上乘的衣料來。”

“小姐就小姐,怎麽還加上一個’小’字?”小女孩說道,顯然不是很開心。

“人家這樣說也沒錯啊,誰讓你這樣小小的個頭呢?”

錦瑟聽見有人這樣說,輕快的語調,帶著些許的幸災樂禍,能讓人想到那人上揚的嘴角。

錦瑟走近,笑著給果果打了聲招呼,難得的他鄉遇故人。

“呀!錦姑姑!”

顯然果果也沒想到竟會在這裏遇見錦瑟,難為她小小的年紀,竟還記得她這個萍水相逢的人。

果果歡喜的抱住錦瑟,麵上全是喜出望外的神色。錦瑟甚是歡喜,被人記得總是讓人開心的。

“錦姑姑,你怎麽來了?”果果仰著稚嫩的小臉,笑嘻嘻的問道。

“怎麽又變‘姑姑’了,不是‘姨姨’嗎?”錦瑟抱著小狐狸,蹲下身去與果果平齊,彎起手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怎麽也在這裏啊?奶奶呢?”

“奶奶在陪大奶奶喝茶,我太無聊了,就讓汐姑姑陪我出來逛了,沒想到遇見了你。”果果顯然不想讓錦瑟刮她的小鼻子,掙紮了下頭,複又眼睛晶晶亮的看著她。

“那怎麽不叫‘姨姨’了?”

“‘姨姨沒有姑姑來得親切些,果果不喜歡!”

好吧好吧,原來還可以這樣任性。不過說來也是,尋常婦人,大多可以喊聲‘姨’,姑姑卻不是,看來這孩子是真的喜歡自己。還真是任性啊!錦瑟有些無奈的想。

錦瑟這邊無奈的想,果果卻是不理她,好奇的看著小狐狸,也不見怕,約摸是喜歡。

錦瑟把小狐狸塞進果果的懷裏,起身抱起她,向屋裏看去,這才看見果果所說的‘汐姑姑’。

那人倒是少見的驚豔,容貌俊秀,眼眉柔美又不失英氣,眼波流轉間即使堅毅又是魅惑。神情包含蔑視,似是有著高高在上的無限尊嚴,卻更像是掩飾自己低到塵埃裏的心思,卑微的看著這凡塵的一切。

想觸卻觸不到的情感,得不到便假裝不屑,端著高高的架子,至少讓自己看著不那麽狼狽。世人大多如此,精怪卻也好不到哪去。這似乎是所有生靈的通病,自欺欺人的騙著自己騙著世人,卻不知這樣拙劣的謊言更讓自己卑微的可憐。

你說不出這樣對或者不對,總覺得這樣讓人心有不甘,像是嗓子裏卡了一根魚刺,吐不出又咽不下,說不出的難受,卻又對此毫無辦法。

每個人心裏都有著自己的結,看破也好,看不破也罷,總是沿著自己的路走著,誰勸都無用。這世間,大道理似乎大家都懂,也不是不明白自己走的那條路不通,隻是無論如何都走不出自己的內心,也走不出那條沒有出路的路。

或許吧,可能有一天突然間就想通了,然後阻塞的路延伸出新的方向,可,總歸是不容易的,總歸是要自己看破走出來的,沒有誰可以幫得了誰。

錦瑟看著那人,明媚高傲的眼眉,張揚著桀驁與不屑,眼底卻藏著熟悉的淒絕。見多了這樣的眼睛,聽多了類似的故事,情感便就是藏的再深,也瞞不過錦瑟的眼睛。唉!她歎,又是一個傷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