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第二十一章

“後來呐？後來怎麽樣？你又怎麽會死？”錦瑟打斷小扇的深思，催促她接著講下去。

“後來？後來啊，武逸塵還是那個樣子，小姐還是那個樣子，他們兩個關係好像近了，又好像沒近，當事人沒怎麽著急，倒是我們這些外人急得上火，天天跟在他們後麵偷看，卻也沒見有什麽變化。當真是急死人了！”

那夜之後，花燈節還有兩天，在剩餘的兩天裏鄔常悅玩的很開心，連著小扇心情也還不錯，除了又一次見到樊君竹的時候。

“鄔姑娘在下來辭行，這幾日多謝姑娘包容，就此別過，有緣再會。”說著樊君竹向鄔常悅施了一禮，轉身離去。（其實樊君竹也向小扇施了一禮，隻是被小扇無視了。）許是樊君竹有愧與她們，有意把自己放逐，要出去幾天好好想一想該怎麽彌補，所以，這才有了這次出行。

之後又過了半個月還是一個月？樊君竹從外地回來了，他回來之後頭一件事，就是請鄔常悅喝酒。雖說小扇很不樂意再見他，但是，她是不會讓鄔常悅一個人去赴約的，她還是信不過樊君竹，誰讓他有前例呐。

而這些天來鄔常悅一直避著袁清羽不見，她們鄔家的原則就是朋友要交，但是對於不懷好意的人，是能避就避，絕不多招事端。他們鄔家一家人都是那種性情豪爽的人，鄔家父子還好些，鄔常悅卻是個傻愣直言不諱的主，對於看不慣的人或事，怕是一句話就惹火了別人，所以說，對於有些人能避就避，少一個敵人總是好的。可惜呐，有的時候不是你去招惹事端，而是事端偏來招惹你！

樊君竹宴請鄔常悅那天，也不知是誰多嘴，把這事告訴了袁清羽，袁清羽那天也請了一幫人在同一家酒樓裏喝酒。

“樊公子，你回來了怎麽也不告訴清羽一聲，若不是今日巧遇，怕是還不知道公子你回來了呐。常悅妹妹，姐姐可是有什麽冒犯與你，怎麽近日以來，總也不理姐姐？”

鄔常悅對著袁清羽看了看，開口說道，“你若是不開心就不要笑了，太勉強了，我看著也不舒服。”

“喂！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沒禮貌！你家人沒教你什麽是禮節嗎？好生野蠻！”

總是這樣，總是這樣！袁清羽根本就沒有說什麽，她旁邊的人總會出口傷人。以前一起的時候，總也讓小姐作詩，小姐總是輕飄飄兩個字‘不會’回絕，當時以為沒什麽的，如今看來那就已經是在折辱小姐了。

“妹妹這話怎麽說？見到許久不見的友人自是開心的，妹妹說話好生讓人傷心啊！”

好虛假！虛假的讓人想要嘔吐，偏生那些跟在她身邊的人看不清真相，還兀自心疼她的傷心，替袁清羽不值，也不知不值的到底是誰。

“你這人不好，心地也不太好，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不值得，你走吧。”

袁清羽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頭一次有人這麽直白的說出對於她的討厭。她瞬時感到侮辱和尷尬，臉色通紅，拂袖而去。然後，鄔常悅又受到袁清羽身邊那些人的抨擊。小扇在旁邊越是反擊，他們話說的就越是狠戾，氣的小扇小臉發白。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若鄔常悅真的有清羽說的那麽不好，吾又如何能不幫清羽？各位還是再好好想一想吧。”

最後還是樊君竹幫忙解的圍，小扇頭一次知道書生說起狠話來那麽難聽，讀了那麽多年的之乎者也，君子之道，到臨了，為了美人，又全都還給了聖人，一點不剩！總之，小扇是更討厭書生了！

但是，鄔常悅這次還是讓袁清羽記恨的更深了，在那麽多人麵前讓她難堪，這有違她自小以來的驕傲。她從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裏的公主，何時受過這等的羞辱，報複回來是一定的。

“那時候樊君竹一直在提醒我，小心袁清羽的報複，可我因為討厭他，也就沒聽。有時候女人的記恨當真可怕，她能因一點看不慣的小事就毒打你一頓，更何況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羞辱。小姐從那以後遇到過幾次偷襲，卻也沒有告訴我們，以小姐呆愣的性子，隻怕以為是如尋常一樣的壞蛋來挑釁，況且對於小姐來說有架可打，沒什麽比這更開心的事了。大約就是因為這樣，袁清羽的報複反而成了小姐的樂趣，所以才會招來袁清羽更多的怒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