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家有醉仙坊

琉璃尾聲

一個月過去了,鄔常悅和小扇也終於成功的把自己嫁了出去,不管是否願意。(據說,小扇在上轎的前一秒還在跟鄔常悅抱怨呐,不過,抱怨歸抱怨,最後還是乖乖的上了轎,嫁給了那個她十分看不慣的人。也不知道她是願意呢?還是願意呢?還是願意呢?)唯一的遺憾就是,小扇嫁人那日,無論是錦瑟還是二娘,誰都沒有來,醉仙坊隻送了一壇名叫‘琉璃’的酒,作為賀禮。送酒的人還說,‘萍水相逢一段事,事過人散兩相知;緣來如水自有意,緣散如煙莫嗔癡。’小扇明白二娘是想勸她要放下,莫要因此糾結於心,嗔癡成真。可是,心啊,哪有那麽容易控製呢!

小扇舉了舉那壇名為‘琉璃’的酒,酒色淡黃,顏色通透而又明亮,聞起來就是一股香味撲鼻。這酒卻不像酒,看起來就讓人覺得暖暖的,還未喝就已醉了人心。這樣美好的不真實的東西,怪不得隻有醉仙坊才有。

樊君竹突然就想起隨酒一起送來的那封信,信上什麽都沒說,隻有用上等的雲煙墨書寫的那麽一句話,‘琉璃琉璃,人心若琉璃,通透且不易,碎可碎者汙可汙,守且守者亦難守。’樊君竹看了看不知所以的妻子,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心想著,琉璃不易得,他必定會守護好這塊屬於他的琉璃的。

“錦瑟,琉璃是你釀的第幾壇酒了?這次釀的不錯,名字也很好聽。”

“真的?太好了!啞娘我終於學會了!嗬嗬!”

“你這孩子!”啞娘無奈的遙遙頭,她感覺自己對於錦瑟是越來越有心而無力了。最近,錦瑟陰晴不定的心情,像是小娃娃的臉,說變就變。啞娘原本就是個冷漠的性子,對於這種情況自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狐狸也是在碰了幾次釘子之後,就不敢再招惹她了,而楚子羽,他壓根就沒有來過。原本好不容易熱鬧起來的醉仙坊,又沉寂下去了,在狐狸和楚子羽不怎麽來之前,好歹還有個錦瑟在吵吵鬧鬧,現在,連錦瑟都不太說話了,醉仙坊是徹底安靜了。現在,在外人看來,有的時候啞娘一連幾天一句話都不說,不知道的還以為啞娘真的是啞的呢!醉仙坊壓抑的厲害!

這一天夜裏,啞娘悄悄來到聽風閣,遠遠地就感覺到一股很煞的氣息盤桓在聽風閣裏。她隱了自身的氣息,小心的來到聽風閣後院,就見楚子羽又恢複了以前的狀態,整天抱著一把破敗的瑟,神情悲傷而又絕望。

“你受傷了?怎麽氣勢這麽萎靡?”

楚子羽撫了撫懷中的瑟,“該來的還是來了,你說我好不好又有什麽關係呢?反正我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到過。這場輪回終要有個了結,我什麽都不求,隻想靜靜的走到結局。”

啞娘覺得楚子羽周圍布滿了絕望,那些黑色的氣息正一點一點蠶食著他,一點一點吞噬著他的血肉。啞娘覺得她這一趟不僅是白來了,還讓自己更擔憂了,楚子羽自己都難保,又怎麽有精力去開導開導錦瑟!這都是怎麽了?錦瑟的未來她看不透,現在,楚子羽的未來也是一片昏暗。她的法力減弱了嗎?

突然,楚子羽撫瑟的手頓住了,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啞娘還未走上前去就見楚子羽神情淒苦的像是要隨時崩潰,啞娘怔住了,楚子羽的神情永遠都是沉穩隱忍的,他會笑還是因為錦瑟,除此之外即使會痛,他也還是安靜的忍著的,啞娘何時見過他這般痛苦的表情,像是隨時都要崩潰一般。“封印被破了,這場戲終於走到了最後。”

黑暗裏,有些未知的東西蠢蠢欲動,聽風閣裏盤桓的煞氣,瞬時四溢。也不知過了多久,啞娘隱約聽見一聲低泣,“終於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