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雲浩澤死了
顧晨曦搖頭,連笑容都帶著牽強。
她現在和溫如詡應該算得上徹底分手了吧?
“叮咚”,微信傳來消息鈴,雲臻抱著顧晨曦的肩膀,另一隻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隨即她摁滅屏幕,可是鈴聲不斷地響起,不僅是微信消息鈴,視頻鈴聲,連電話鈴聲都在不斷地轟炸她的手機。
察覺到雲臻手機的動靜,顧晨曦神情厭厭,推了推她,眼低還是帶著些許的期待,“是誰的?”
和顧晨曦認識這麽多年,她這副模樣哪裏猜不出她心裏想什麽?雲臻眉頭忍不住擰了起來,幾乎都要打結了。
“晨曦,你還在期待什麽?他都這麽傷你的心了,你還期待什麽?”
顧晨曦眼睛朦朧,一股股心酸再次湧上心頭,“要不然呢?就這麽結束了?”
“顧晨曦,你簡直……簡直要氣死我了!”雲臻戳了戳她的腦門,正好鈴聲再次響起,她將屏幕懟到她的眼皮底下。
“看清楚,不是溫如詡的電話,是雲錦銘的!你就呆在這裏,他想要找你,難道不會跑回來?給你打電話不行?非要打我的電話!顧晨曦,你清醒一點!”
顧晨曦看著屏幕上雲錦銘三個字,眼底的希望再次消散,悶悶地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已經對嘴巴灌了下去。
雲臻心裏煩躁,重重按下接聽鍵,“大哥,有什麽嗎?我現在很忙!”
“小臻,你來一趟人民醫院,爸……爸他出事了!”
雲錦銘的聲音中帶著極致的顫抖和害怕,整個都慌得六神無主。
雲臻不耐煩地皺皺眉頭,聲音中帶著冷漠無情,“生病了?還是怎麽了?”
“不是……都不是,是車禍,爸被車撞了!”雲錦銘的語氣中帶著悲傷和沉痛,還夾雜著哽咽。
雲臻愣了一下,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很嚴重嗎?需要多少手術費。”
“沒了!”聽到雲臻冷漠無情的話,雲錦銘的聲意倏然拔高,帶著對她的怨恨,“來不及送醫,沒搶救回來!”
“什麽?”
雲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看著桌上的酒瓶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很清楚雲錦銘話中的意思,車禍,沒搶救回來,也就是死了。
那個人渣父親,害死發妻無視女兒,還想著將女兒賣出一個高價錢的雲浩澤,死了。
雲錦銘哽咽著聲音,滿臉的疲憊,他頹然地跌坐在搶救室的門口,雙眼無神,“我現在在人民醫院,你來一趟,送爸最後一程吧。”
“我,馬上過去。”雲臻掛斷手機,呆愣愣地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屏幕。
顧晨曦歪著腦袋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雲臻,推了推她的手臂,“怎麽了?你大哥說什麽,讓你這麽失落落魄的?”
雲臻緩緩抬頭,“雲浩澤死了?”
“啊?”顧晨曦瞪大了眼睛,半天沒找回自己的聲音。
俗話說人死如燈滅,再多的怨恨和布滿,也隨著死亡而消散。
“雲錦銘讓我去醫院看他最後一眼。”
她的酒立刻清醒了一大半,推著她的身子朝外走去,“那還不趕緊走?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那一家子,但畢竟人都沒了,他再怎麽說也是你的父親,你回去看他最後一晚也是理所應當的。”
如果不是怕被人說雲臻是一個不孝子白眼狼,連父親去世都不來看一下,擔心她被街坊鄰居親戚朋友戳著脊梁骨罵,顧晨曦其實是不想讓雲臻回去的。
那樣的父親拿來做什麽?平白給自己添堵。
現在酒吧門口,雲臻抓住顧晨曦的手,“那你呢?”
“你就別管我了,這裏我常來,老板我也認識,你還怕我出什麽事不成?你看我一身酒氣,就不跟著去醫院了!”
祁進開著車停在門口,顧晨曦將雲臻塞進車裏關上車門,對著她揮手,看著轎車遠去,肩膀耷拉了下來,失落落魄地重新回到酒吧裏。
雲臻的思緒紛亂,她靠在座椅上對白喬說道,“幫我聯係瞿少,讓他來酒吧一趟,別讓晨曦出事了!”
一個單身的女孩,喝了那麽多的酒,誰放心將她一個人留在那裏?
坐在車上,雲臻感覺全身無力。
她不知道現在該用什麽態度麵對這件事。
自從她的母親去世之後,她就對這個父親恨之入骨,雖然他不曾在身體上虐待過她,但是無視冷眼旁觀是最殘忍的冷暴力。
自從知道她可能不是雲家的女兒,她曾有一瞬間的歡喜,最後發現這一切都是馮寧音的計謀,她對雲浩澤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以至於最近一段時間,麵對雲浩澤每天幾個電話,幾十條的信息她都視若無睹。
可她卻萬萬沒想到想到,再次聽到他的消息時,會是他的死訊。
難過嗎?有一點。
迷茫嗎?肯定的。
要說傷心欲絕,驚恐無措,那是萬萬沒有的。
她隻是,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來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消息。
說她冷漠無情也好,說她白眼狼不孝女也罷,這樣的親人,她早就不要了。
雲臻來醫院的時候,守在病床邊的隻有馮寧音和雲錦銘,馮寧音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哭得撕心裂肺,而雲錦銘眼眶通紅,頹然地靠在牆上。
雲臻環顧了四周,並沒有看到雲錦煙的身影,以前雲浩澤是最疼愛這個女兒的,有的時候甚至連雲錦銘都排到了後麵。
雲浩澤去世,她怎麽會沒到場?
病**,一張白布將他從頭到尾遮蓋得嚴嚴實實的,雲臻抿抿唇,現在門口沒有再走近一步。
還是雲錦銘察覺到門口的雲臻,他站直了身子,聲音嘶啞哽咽,“小臻,你來了,去看爸最後一麵吧。”
雲臻麵無表情,輕輕呼吸著,緩慢走了過去,看著一旁即使挺著腰背也依舊帶著佝僂的雲錦銘,她重重呼出一口濁氣,伸手掀開白布。
隻一眼,雲臻的眉頭緊緊皺起,醫生應該對死者麵部清理過一遍,但依舊是麵目全非,血肉模糊。
雲臻重新蓋上白布轉頭看向雲錦銘。
雲錦銘吸了吸鼻子,悲痛地解釋,“出事的地段沒有監控,司機肇事逃逸,路上也沒有目擊證人,根本就不知道爸是怎麽出的車禍。”
等路人看到躺在路上情況淒慘的雲浩澤,打電話報警,救護車還沒到人就已經沒了。
“雲錦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