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快要瘋了張孝山
張孝山激動得一夜未眠。
等到天一亮,與鍾叔吃過早飯之後,便打算再次前往玄風神靈的廟宇燒香致謝。
可剛一出門,就碰到一個自稱劉大柱的人。
“張公子,我名叫劉大柱,是個酒商。
聽聞張公子存有不少糧食,我有意購買,不知張公子是否有出售的意向?”
張孝山聽了這話,激動得臉色泛紅。
他在心中幾乎是在狂呼:
“運氣來了!運氣來了!”
不過張孝山畢竟是商家子弟,從小耳濡目染,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將情緒表露出來。
他咽了下口水,強抑住澎湃的情緒,輕聲問道:
“劉先生能要多少?”
“哈哈,這得看張公子有多少了。
不瞞閣下,今年糧食大豐收,朝廷對釀酒也沒有限製。
我打算放開手腳,大肆釀酒一回,然後儲存起來。
過了今年,可能就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張孝山忍住激動,微笑著點了點頭,
“明白,明白,請劉先生隨我來,到倉庫看看!”
張孝山說完,朝身後的鍾叔使了個眼色。
鍾叔立刻會意,不動聲色地放下手中的物件。
可不能讓旁人看出,他們本是要去祈求神靈的。
張孝山帶著劉大柱來到儲存糧食的倉庫。
指著滿滿一倉庫的糧食,對劉大柱說道:
“劉先生能要多少?”
劉大柱見此情形,也是滿心歡喜。
這麽多糧食,一下子就幾乎能滿足他的需求了。
於是高興地問道:
“張公子,這些糧食我可以全部買下,隻是價格方麵……”
“好說好說。”
張孝山應付著。
他心裏明白,對方既然主動找上門來,肯定是不打算按照市場價格購買的。
價格肯定要比市場價格低一些。
但對張孝山來說,這仍然是劃算的。
他不怕價格低,就怕糧食砸在自己手裏。
於是經過一番商談,給出了一個合適的價格。
然而就在這時,劉大柱指著倉庫的另一部分問道:
“張公子,那是什麽?”
“嗬嗬,那是布匹。不過是些粗布,原本是打算賣到鄉下去的。”
張孝山撒了個謊來回答。
因為這確實是粗布不假,但並非原本打算賣到鄉下去的。
而是他被人騙了,購進之後,才知道是這種貨色。
至於賣到鄉下去,也隻是隨口胡謅的。
他要是真能賣出去的話,早就賣掉了!
不過劉大柱似乎很感興趣,走過去抽出一匹仔細查看。
然後突然說道:
“張公子能否把這些布匹賣給在下?”
“啊?”
聽到劉大柱的問話,張孝山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運氣來了,一下子好到這種程度嗎?
就連布匹也能賣出去?
不過張孝山依舊強壓內心的激動,咬著牙低聲說道:
“劉先生,這可是粗布,很多人做衣服都不用這種布匹的。”
“哈哈,我知道,我也不是用來賣去做衣服的。
你不懂,釀酒需要很多濾布,這粗布正合適。”
“啊!好,劉先生如果要的話,在價格方麵我給你便宜些!”
…………
兩樁生意很快就談成了。
劉大柱付了訂金,選定日子再來把糧食和布匹拉走。
而張孝山,等拿到契約和訂金之後,再也克製不住心中的激動。
一路狂奔到自己的房間裏。
扯開喉嚨大聲嘶喊。
“我的運氣來了,我張孝山的運氣來了!
感謝神靈大人,感謝玄風神靈,哈哈哈……”
嘶吼了許久之後,張孝山才走出房間。
之前的陰霾、沮喪、頹廢,此刻全都消失不見。
重新走出來的是一個煥然一新、充滿希望的張孝山!
鍾老仆也激動得老淚縱橫,
“少爺,張家終於時來運轉了!”
“是啊,張家轉運了!這都要感謝玄風神靈,走,我們去燒香感謝神靈去!”
“好的,老奴這就去準備貢品和香火!”
…………
張孝山在出城之前,忍不住先去了一趟幽夢閣。
徑直找到小紅,激動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她。
此時,小紅正在陪著幾位客人彈奏演唱。
雖然她也為張孝山時來運轉而感到高興。
但他這般莽撞地闖進來,驚擾到了其他客人。
於是輕聲嗔怪道:
“張公子,我這兒有客人呢……”
“什麽客人?別接客了!我張孝山很快就要把你贖走!”
張孝山這話說得豪氣衝天、霸道非常,讓其他客人都紛紛皺起了眉頭。
其中一個名叫杜三的人更是冷冷地嘲諷道:
“這不是做一樁生意就賠一樁生意,快要把家產敗光的張孝山嗎?
你要給小紅贖身,你有錢嗎?
難道要把老宅也賣掉嗎?哈哈哈……”
張孝山回頭看著杜三的嘲笑,冷哼一聲回懟了過去。
他們以前就互相認識,所以揭起老底來都毫不留情。
“你杜三又好到哪兒去了?整天賭博,也快要把家產輸光了吧!
不過我張孝山和你不一樣,老子現在轉運了!
我以前買進的糧食、布匹今天全都賣出去了!哈哈……”
張孝山暢快地笑著,讓杜三聽得目瞪口呆。
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
接著,張孝山轉頭對小紅說道:
“小紅,這還要多虧了你!要不是你讓我去拜玄風神靈,我還不能轉運呢!
昨天夜裏,玄風神靈給我托夢了,已經消除了我的厄運,還把我的腿傷治好了!
你看,我的腿傷也好了!”
說著,張孝山來回蹦跳了幾下,絲毫不懼別人笑話他像隻猴子。
蹦跳了幾下又要出去,並且高聲說道:
“小紅,你等著我,等生意好轉之後,我一定會來接你的!
我現在先去玄風神靈的廟宇燒香感謝!
等著我,一定要等著我!”
說完,一溜煙又跑了出去。
其他幾位客人見此情形,都紛紛搖頭說道:
“這個張孝山怕是瘋了!
神靈給他托夢,他咋不說太上老君附體啊?
一下子賣掉了糧食和布匹,這不會是得了癔症胡思亂想的吧!”
幾人臉上全是不屑,根本不信張孝山的話。
但唯有杜三若有所思,低聲對小紅問道:
“他說的玄風神靈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