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章 威脅條件
簡露娜臉色灰白的看著嶽席笙,原來他們真的撕破臉時是這個樣子,他竟然連一絲絲的柔情都沒有,燈光下即便暖黃的燈光也溫柔不了他冰冷的臉。
離婚協議書,僅僅五個字就已經讓簡露娜掉入深淵,曾經有多愛如今就有多不舍,不舍得還有肚子裏的孩子。
她很清楚如果她把孩子生下來嶽家是不會讓嶽家的孩子流浪在外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嶽席笙,你真的好狠。”
“簽了,簽了我們就不會痛苦了,你也可以自由了,我時間有限簡露娜不要挑戰我的底線。”嶽席笙的耐心似乎用完了,眉心蹙起語氣更是冷淡。
心涼了個透,原來這麽長時間的生活給他帶來的竟然是痛苦,此刻曾經的誓言,曾經的承諾全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娟秀的筆記猶如她這個人一樣溫柔且有力量,嶽席笙心情極其的煩躁明明是已經準備好離婚了,可看到她一開始期望的眼眸和聽到那纖柔的聲音,他就會忍不住的想要去抱她。
這種超出預料的感覺讓嶽席笙的心髒傳來一陣陣的疼痛,他猛地站了起來:“其他的事宜我會讓人給你送過來。”說著人已經拉開了門,“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我會安排時間讓你們見一麵。”
寥寥幾語的冰冷直直的竄入簡露娜的心口連帶著疼得麻木的心也感到了冷意。
“嶽席笙。”簡露娜忽然大喊,緊攥著拳頭滿是淚水的眼睛盯著嶽席笙冷漠的背影,那寬厚的脊背是否給過秦施溫暖,到現在了簡露娜才覺得自己竟然連一個死人都不如。
“什麽事情。”冷漠如他此刻清冷的麵龐,這一刻簡露娜看著他忽然沒有了勇氣緊抿著唇不知道說還是不說。
嶽席笙半晌開口道:“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就走了。”
簡露娜猛地向前一步:“真的要這樣做嗎?嶽席笙你不能聽別人的隻言片語。”簡露娜期望的看著嶽席笙能夠轉身看她一眼,哪怕一眼。
靜默的空氣裏隻聽到一聲冷嗤,嶽席笙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曾經給簡露娜溫柔時光的家。
簡露娜見到簡厲澤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了,一個月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簡露娜走出那扇門的時候刺目的陽光冷到骨子裏的風吹醒了她一直做的夢。
黑色的賓利停在門口,從車窗處可以看到那張一個月都沒有見麵的臉,側臉棱闊分明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他的旁邊坐著秦沫,耀眼的妝容絲毫看不出一絲絲的病氣,簡露娜的腳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怎麽也走不動。
眼睜睜的看著秦沫走到她的身邊,笑的春風得意:“簡小姐,我們的時間有限希望你不要耽誤了。”
簡露娜這才緩過神來,他們已經離婚了啊她又何必糾結這個呢。
蒼白無力的笑容**漾著她眼中的淚水:“哦,多謝提醒,告訴我地址就可以了我自己去。”她不想看到秦沫和嶽席笙在一起的樣子,她覺得紮眼又刺心。
秦沫一臉為難的看著簡露娜:“簡小姐,這恐怕不行。”說著看向了一直坐在車裏沒有下來的嶽席笙,“席笙哥說了必須保護你的安全。”
保護,簡露娜忽然笑了他們再無瓜葛又怎麽來的保護,這是監視她吧。
簡露娜正要說什麽的時候,嶽席笙從車上走了下來,修長有力的雙腿邁著步子一點點的逼近簡露娜,心跳加速簡露娜卻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冷厲的眸子微微眯起,她細微的防備心卻狠狠的紮進了嶽席笙的心口:“上車,那裏偏僻。”簡短的語句卻有著不容拒絕的口氣。
簡露娜想要拒絕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邁著沉重的步子坐在了後麵一路上沉默,簡露娜看著快速掠過的風景,已經到了深秋了這個時候已經感受到了初冬的寒冷。
車子緩緩的停靠在監獄的門口,直到此刻簡露娜才明白為什麽嶽席笙說那裏偏僻,這裏是海城最南邊的郊嶺,到處荒蕪一片哪裏有隔牆,哪裏有紗網,就隻有一個鐵鏽的大門隔開了兩個世界,野獸隨時都能出沒也不害怕犯人逃跑。
簡露娜下車的瞬間一陣穿堂風吹得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本就沒有血色的小臉更是蒼白,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努力的隱忍著淚水不讓它流下來。
隨著嶽席笙走進暗色的走廊,整個走廊隻有中間那一盞昏暗的燈搖搖欲墜,獄警也是昏昏入睡的樣子,冰冷貫徹身骨,她想哥哥到底怎麽過得。
寂靜的走廊內隻有他們沉重的腳步,簡露娜看著遠處秦沫依偎在嶽席笙的懷裏,簡露娜告訴自己不要在乎可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鐵門嘩啦一聲打開,簡露娜被一名獄警帶了進去,她隨著指示緩緩的坐在最靠牆的麵見室裏,她緊緊的盯著玻璃對麵的門緩緩的打開。
一身狼狽穿著監獄服的簡厲澤拖著沉重的腳步緩緩的走了進去,在看到簡露娜的時候灰敗的眼睛亮了一瞬間卻又恢複如初:“小娜你怎麽來了?”
“哥,怎麽會這樣?你到底對秦施做了什麽。”簡露娜心疼死了,她的哥哥曾經那樣的驕傲,如今哪裏有曾經的一身傲骨,一個月到底經曆了什麽原本明朗的麵孔卻變得暗沉無光。
就連曾經看著她都閃亮的眼睛也變得死氣沉沉,消瘦了不少,簡露娜的淚水無聲的流了下來:“哥,對不起小娜知道錯了,小娜會找人把你救出來的。”
簡露娜哽咽的說著:“哥,他們對你做了什麽。”
簡厲澤麵露焦急看著簡露娜流淚卻不能伸手為她拭去:“小娜別哭,哥沒事在這裏挺好的。”他已經不知道拿什麽語言來讓簡露娜放心,似乎隻要他在監獄一天她就不可能放心。
可嶽席笙的勢力不是他能低估的:“小娜,哥的事情以後再說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身體養好,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
“簡家怎麽了?媽和爸怎麽了?”一個月簡露娜想要查卻沒有絲毫的線索,似乎被人無形中抹去了這個事件,就連曾經的簡家都在海城找不到了。
簡厲澤的眸光暗了暗最後還是沉聲到:“小娜,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過好現在知道嗎?”
“好了時間到了。”獄警冷漠的聲音響起,不等簡露娜挽留央求簡厲澤已經被獄警推搡著走進了監獄裏。
簡露娜壓抑著哭聲看著簡厲澤的身影消失在那扇門後,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身後的人提醒她:“小姐,您該回去了,探監的時間已經過了。”
簡露娜如夢初醒,這一切就好像是做夢一樣,一夜之間她一無所有就連曾經的榮光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忽然簡露娜笑了,笑的撕聲裂肺,悲慟的笑聲回**在探監室裏,哭紅的雙眸看著緩緩走進的人眼底毫不掩飾的恨意看的嶽席笙心底微顫。
簡露娜撩起麻木的眼睛看向嶽席笙:“我媽在哪裏?”
“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小沫的身體好了我就帶你去。”嶽席笙承認自己這樣說卑鄙了,可他隻能這樣,因為簡露娜恐怕已經有了輕生的念頭。
“嗬,嶽席笙你真是算的一手好棋。”簡露娜掠過嶽席笙走向監獄的大門,消瘦的身影搖曳在空曠的監獄庭院裏。
坐在車裏簡露娜緩緩的開口:“我要知道簡家到底犯了什麽事情。”
嶽席笙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禁緊了緊,眸色漸深:“漏稅,做偽劣商品。”話音落下簡露娜忽然嗬嗬的笑了起來,“嶽席笙這麽蹩腳的理由你覺得我會信嗎?”
“別忘了,海光福利院我是老板,雖然不是海城數一數二的可我也知道這裏麵的彎彎繞繞,哪個企業沒有自己的小秘密。”簡露娜看向窗外,她知道嶽席笙是不可能和她說實話的。
簡露娜回去的時候,張媽和燕海青站在門口焦急的等著她,燕海青的到來倒是讓簡露娜有些震驚:“媽,你怎麽過來了。”
燕海青看著不遠處自己那個兒子身邊的女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犀利的眸子看向秦沫:“那個女人是秦施的妹妹。”
“媽,你認識她?”簡露娜嘴角含笑的說道,“她是席笙的病人,所以……”
“行了,別給我為他說好話了,你們離婚我沒有攔著,他想讓我寶貝孫女救那個女人是絕對不可能的。”燕海青太過清明的眼睛看的簡露娜慌忙低下了頭。
燕海青拉著簡露娜走了進來:“小娜,放心這一段時間我會好好照顧你,孩子也就剩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你可得注意自己的身體。”
燕海青的關心和維護讓簡露娜心底的疼痛越來越強烈,她知道燕海青是在乎她,喜歡她的,可一想到自己前一段時間鬧得風波,簡露娜就羞愧難當:“媽,我給嶽家丟人了。”
簡露娜的聲音細小的像隻蚊子,燕海青沉思了片刻忽然抱著簡露娜:“媽相信你。一個懷孕的女人能有多大的精力。”
簡露娜猛地看向燕海青眼眶微紅聲音哽咽:“媽,謝謝你。”隱忍了一個月的委屈終於在燕海青的這一句話說出來時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