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章 她跳下去了
嶽席笙匆匆忙忙的跑出了醫院,簡露娜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裏才緩緩轉身看著徐承:“麻煩你把他診室的助手喊出來。”
“嗯。”徐承轉身走了出去,簡露娜緊隨其後的走進嶽席笙的診室,在他診室的屏風後麵有一張小小的床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簡露娜知道那是儀器發出的聲音。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即便做好了準備可看到那麽小一團被渾身插滿管子的時候她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孩子緊緊的皺著眉頭眼睛閉上的樣子看的簡露娜心疼萬分。
這時她的孩子,也是他們的孩子嶽席笙怎麽能如此慘然,她想伸手摸一摸忽然哢嚓一聲儀器發出一長串刺耳的滴的聲音,隨後什麽數據全都消失不見。
站在外麵的徐承臉色大變大步跑了出去:“怎麽回事?醫院怎麽會停電,不是有備用電嗎?”
“徐醫生不知道啊,我們也是剛剛看到。”一個護士小心翼翼的說道生怕惹了眼前這位爺的嫌。
此刻整個醫院都處於慌亂中,徐承臉色陰寒的大步走到院長辦公室卻不見人影,他這才意識到不對勁猛地反身朝著簡露娜的方向跑去。
診室內簡露娜睜大了眼睛看著所有的儀器指數全都熄滅,她搖著頭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不,不要,不要這麽殘忍。”
簡露娜手足無措的不知道放在哪裏,仿佛她放在哪裏都害怕傷害這個孩子,畢竟是她的私心把他給害成了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短短的十秒鍾簡露娜從來都沒有覺得時間這樣的難熬,等到頭頂的燈光再次照亮的時候儀器也再也不響了,簡露娜愣愣的看著,眼神呆木的望著那張小小的**那麽小的一團漸漸的沒有呼吸。
她踉蹌的站了起來:“孩子,媽媽不會把你丟下的,媽媽會一直陪著你。”簡露娜將孩子小心翼翼的抱了起來,“是媽媽無能沒有保護好你。”
簡露娜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出了診室剛好碰到了趕來的徐承,看著她懷裏的孩子於心不忍:“小娜,一定還有辦法的。”
簡露娜麻木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絲的變動:“能有什麽辦法?”這是一個脆弱的生命,剛出生就遭遇了這樣的事情怎麽還有辦法,她知道這是徐承在安慰她。
於是簡露娜笑了笑,笑的淡漠疏離:“多謝你的安慰,我知道結果了。”她默默的走著,徐承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醫院的轉角。
看著她的背影徐承總覺得不對勁,可到底哪裏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也就沒有再細想直到下午的時候一名護士匆匆的跑了過來,臉色慌張:“徐醫生,嶽夫人要跳樓了,你快去勸勸。”
徐承猛地站起來:“什麽?早上的時候不是好好的?發生了什麽事情。”徐承大步走出了診室,邊走邊問,“她現在在哪裏?”
護士匆匆在後麵跟著:“在醫院的天台,最重要的是她手裏還抱著一個嬰兒。”護士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徐承的腳步一頓像是明白了什麽似得:“我早該想到的,快點。”
天台上風冷冽的刮著,徐承跑到天台的時候簡露娜一身白衣站在圍欄上異常的醒目刺眼,她緩緩的轉身看著徐承擔憂緊張的深情溫柔的笑了笑:“徐先生,我這樣的罪魁禍首是不是就得認罪。”
徐承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接近簡露娜:“小娜,你現在所想的都是幻覺不要輕易相信,你沒有罪,你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簡露娜嘴角勾起諷刺的笑容:“善良的人?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他已經不需要我了,我怎麽能讓我的孩子受苦呢。”
簡露娜看著高樓下擁擠的人群,她知道他們都在看她,她也知道他們一定在討論她,可那又怎麽樣?從這裏跳下去就什麽都解脫了。
冷冽的風吹過簡露娜輕柔的發絲,徐承緊緊的盯著她:“快去,把嶽醫生叫過來。”
……
等到嶽席笙趕到的時候下麵已經站滿了人群,他推開人群仰頭看著上麵一身白衣的簡露娜心都要提了出來,臉色冷寒的跑進了醫院。
“簡露娜,你信不信你要是敢從這裏跳下去,我讓你們簡家全都給我的孩子陪葬。”嶽席笙眼神狠戾的看著簡露娜說道。
可殊不知抱著孩子的簡露娜嗬嗬的笑了起來:“你放過嗎?嶽席笙,現在整個海城簡家已經銷聲匿跡了。”
“你就連我們的孩子都沒有放過,你為了就那個不相幹的女人你把自己的孩子送上了黃泉路,嶽席笙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會這樣的深明大義。”簡露娜嘴角揚起諷刺的笑容。
“要不改天給你發一個英勇大義獎,你覺得怎麽樣?”簡露娜極盡癲狂的說道。
嶽席笙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害怕過,他覺得此刻的簡露娜就像是風中的一粒沙,很快就會被吹走。
“簡露娜,你先下來。”嶽席笙緩慢的靠近她,可就在他快要拉著她的時候,簡露娜卻轉身一縱跳了下來。
簡露娜淒涼的笑著:“不了嶽席笙。”第一次對他說不字,“你我以後永不相欠,你以後想娶誰都和我沒有關係。”
“不要……”嶽席笙怒喊到,可已經為時已晚,此刻他的腦子裏想的竟然是,她跳了下去。她真的跳了下去,抱著孩子跳了下去,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麽,他隻知道希望她活下來,哪怕天天看著她也行。
嶽席笙朝著徐承喊道:“現在封鎖所有的消息,今日看到的聽到的人我希望以後在海城不要再見他們。”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了下來,嶽席笙的心狠狠的撕裂著,似乎有人拿著一把刀將他的心狠狠的劈開一樣。
心鈍鈍的痛著,嶽席笙躺在簡露娜曾經趟過椅子上臉色及其的難看:“怎麽樣,找到人了嗎?”
下麵的人搖了搖頭:“還是沒有線索。”
嶽席笙站了起來,臉色陰沉看不出此刻他的想法:“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我要見到屍體。”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執著,可他就是想看到她的屍體。
一連幾天嶽席笙的麵容直接憔悴下來,人也瘦了不少就像是著了魔一樣把所有能用的資源全都用上,可連簡露娜的一根頭發絲都找不到。
唐寒暄來看嶽席笙的時候人已經醉的不省人事,滿屋子的酒味眼睛布滿了紅血絲:“嶽席笙,你給我起來現在後悔有什麽用。”
“承認吧,你愛上簡露娜了。”唐寒暄臉色寒冷的看著嶽席笙,沒想到他的這位兄弟竟然比他還要狼心狗肺。
嶽席笙咯咯的笑了起來,似乎那痛苦隻有通過胸腔才能消散:“她跳下去了,她竟然真的跳了下去。”
“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嶽席笙篤定的目光看著唐寒暄,“給我找,必須找到。”
嶽席笙朝著唐寒暄憤怒的吼道:“她夠狠。”把他一個人留下來懺悔,倒是附和她的行事作風。
唐寒暄看著嶽席笙越來越頹廢的樣子臉色冷到了極致:“那你就自己等死吧,過幾天她就要出殯了。”
“嶽席笙,我希望你以後要為自己曾經說的話負責。”唐寒暄知道嶽席笙勸是勸不了了,隻有他自己承認了走出來了,才能麵對現實。
簡露娜下葬的時候,原本好好的天氣忽然陰雲密布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豆大的雨點砸在了車頂。
冰冷的雨氣猶如過堂風一樣穿過人的胸口,嶽席笙看著窗外下起的大雨一言不發,墓地選在了安靜的地方,隻是來這裏的人極少,曾經風及一時的簡家大小姐的葬禮也是冷冷清清的,也沒有一個來拜訪的人。
嶽席笙站在雨地裏看著墓碑上那張笑的燦爛的臉,她花樣年華眾叛親離的嫁給了他,可他最後給她的是絕望的一刀。
嶽席笙冷漠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絲的動容,那張燦爛的笑容似乎從嫁給他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
易子沐站在一邊看著嶽席笙猶如雕像的身體,臉色嚴峻:“席笙,醫院那邊有消息了。”這句話成功的讓嶽席笙的身體有了鬆動,他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光隨後大步離開。
隻是他並不知道在他走後,簡露娜在澤西的陪同下站在了她所謂的墓地麵前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這算是補償了吧。”
澤西的一般身體已經淋濕,望著簡露娜死灰的眼睛:“如果你後悔了,我可以把你送回去。”
“不了,緣分盡了,這輩子恐怕就不會相見了。”簡露娜搖了搖頭,“就讓她一直在這裏吧,過去的簡露娜已經死了。”
“我們走吧。”簡露娜離開墓地徑直上了一輛車,車裏韓洺看著她,“真的要走嗎?”
簡露娜虛弱的笑了笑,似乎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替我好好的把海光福利院照顧好。票都已經買好了能不走嗎?”
韓洺知道她已經心意已決:“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海光福利院的。”
簡露娜點了點頭:“澤西,我們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