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職場水很深
周一去公司上班，楚渺剛到樓下就遇到了沈辰。
她帶著笑意打招呼，“沈大哥，早啊。”
沈辰聞聲朝她走來，“早。”
他語氣淡淡地，楚渺卻還是捕捉到了其他東西。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你看起來不太開心。”
沈辰側目看了看她，“我媽昨晚上了一趟救護車。”
楚渺嘴角的笑立刻壓下去，“那寧阿姨現在是什麽情況呢？”
“在醫院，暫時脫離危險了。”
沈辰的眼睛下方有很深的黑眼圈。
“今天有很重要的會議，我不能請假。”
楚渺的心情變得低落。
“下班後我能和你去看看她嗎？”
沈辰突然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下班後你和蕭總沒行程嗎？”
“我嗎？”
楚渺按下電梯，“你太抬舉我了，我這職位怎麽可能和蕭總一起出去共事。”
沈辰眼神微暗，她真誠的語氣竟讓讓他一時分不清她是否沒聽出她話裏的意味。
“是嗎？可我看你和蕭總關係很好。”
楚渺靠在電梯壁上，“碰巧遇到的罷了，如果不是他的兒子，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他有交集的。”
沈辰輕笑，“是這樣嗎？我以為女孩子都會喜歡蕭總這樣的男人。”
楚渺輕瞥他，“那你就當我是個異類吧。”
話落，沈辰察覺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渺渺，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
電梯門開了，楚渺徑自走出去，“隻要女生和有錢的男人待在一起，總會惹來其他人各種猜測，我做好我自己就行了，沒那麽多精力挨個去辯解。”
沈辰跟上去，“我隻是覺得你和蕭總走這麽近有點神奇而已，其他的我真的沒多想。”
楚渺沒聽進去，“要開會了，我們先去準備資料吧。”
她沒有繼續多說的精力，坐在電腦前打印資料。
沈辰站在門口半晌沒走，她也沒抬頭看一眼。
她總覺得的沈辰變了，他的那些話都帶著探究，這讓她很不自在。
或許是因為寧阿姨的病情讓他改變了些許吧。
楚渺在心裏為他辯解，並不想因為一個不想幹的蕭文舟影響到他們這麽些年的交情。
她起身去打印室拿資料，回來時發現餐桌上擺了一份早餐。
拿在手裏還是暖和的。
楚渺歎了一口氣，她剛才說話也有些重。
既然沈辰送來早餐，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前往會議室時，楚渺在走廊上迎麵和蕭文舟撞見。
想到周末他幫忙解決她搬家的事，她微微勾起唇角。
對方的視線輕飄飄地從她臉上掠過。
楚渺加快腳步跑過去，先他之前先進了會議室。
剛坐下，蕭文舟進來了，從她身後路過時，她聞到了淡淡的清冽味道。
按理說她的職位沒有會議參與權，名單上卻有她的名字。
不過她並不在意，牢牢把握住機會。
沈辰坐在楚渺的身邊，好幾次想說話，抬眸時總會對上蕭文舟淩厲的眼神。
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巧合。
會議正式開始，楚渺聽得很認真。
輪到沈辰發言時，她在筆記本上飛速敲打。
能拿到科技大賽冠軍的人就在她身邊，多學習總歸有好處。
“還有其他方案嗎？”
首位上的蕭文舟突然發話，明顯對沈辰提出的方案並不滿意。
會議室內噤若寒蟬。
各高管都不敢說話，這已經是討論過後最好的方案了，老板還不滿意，短時間之內他們也想不出來。
就在大家因為蕭文舟的威壓忐忑不已時，楚渺發言了。
“蕭總，我有一個想法。”
她的聲音並不大，卻足以會議室的所有人聽清。
對麵幾個中年男人互相對視，眼裏都是對一個新人的鄙視和不屑。
沈辰悄悄地對楚渺說：“渺渺，這個領域你涉足還淺，別為難自己。”
楚渺聽若未聞，“還請蕭總給我三分鍾的時間。”
蕭文舟微微抬手，“請說。”
接下來，眾人看她的眼神從不屑變成了疑惑，最後到驚愕。
這真的是一個剛畢業大學上能想出來的？
沈辰插話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目前市場上並沒有多少女性客戶會願意用這款APP。”
楚渺擲地有聲地說：“是不願意用，還是沒有東西留下她們？”
“女性的消費能力不比男性差，隻局限於把目光放在男性身上，是公司的損失。”
太敢說了。
高管們都悶聲不敢搭話。
這些年都是這麽過來的，隻有她一個人提到要把女性需求放進去。
“渺渺。”
沈辰在桌下拉了拉她的衣角，“到這裏就夠了。”
楚渺禮貌說道：“我的發言結束了。”
蕭文舟緊緊盯著她的臉，“這就是你的想法？”
玩嗨了吧？
就說隻是天方夜譚，挑戰新市場就要投入更多的資金，這錢她給啊？
高管們在心裏默默吐槽，都等著楚渺被批得哭鼻子。
“很不錯。”
話音剛落，眾人傻眼了。
蕭文舟繼而又說：“既然是你提出的，就由你向我提供一份調研報告，最近就辛苦你跟市場部的跑一跑，有結果及時給我。”
口吻中都是對楚渺的認可。
她頓時信心倍增，“我一定給蕭總一個滿意的報告！”
蕭文舟唇角微勾，起身離開會議室。
人走之後，高管陸陸續續起身。
有人陰陽怪氣地說：“新腦子就是好用哈，什麽點子都能想出來。”
“讓一個新人跟著開這麽重要的會議，是什麽原因，好難猜。”
這些話楚渺聽得清清楚楚。
她隻默默地收拾自己的東西，在心裏默默打氣。
她要用成就來打這些人的臉！
沈辰還做在位置上，“渺渺，你跟著我實在是屈才了。”
“嗯？”
楚渺狐疑看他，“你說什麽呢，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向你學習呢。”
沈辰將鋼筆蓋上，“你知道嗎？這個項目的方案我們討論了一個月，大家都不眠不休才得出的結果。”
楚渺的手停住，笑容漸漸消失，“我怎麽聽起來你在怪我呢？”
“沒有怪你。”
沈辰站起身，“我就是覺得你很優秀。”
聽著是誇獎的話，但怎麽這麽不舒服呢？
楚渺也站起來，“沈大哥，你對我的想法有什麽不滿可以當著我的麵提出來。”
沈辰和她對視片刻，最先收回了目光，“渺渺，職場水很深的，你的優秀突出，可能在別人的眼裏是一根刺，會對你產生各種不好的猜測。”
楚渺氣笑了，“這個別人也包括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