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不要以為她會心軟
崔澤語眼看他要把霍旭拉到二樓臥室前。
霍旭又睜開眼來。
“你沒睡啊?沒睡,剛好,起來自己走,老子拖你,快累死了。”
崔澤語剛鬆開手。
霍旭直接搖搖晃晃朝著下麵樓梯走去。
“喂喂喂,你去哪裏啊。我的姑爺爺啊,你還想要做什麽啊?”
崔澤語眼看他好像要從樓梯上滾下去,嚇得心驚膽戰,他迅速朝著霍旭跑了過去,急忙忙扶著他。
霍旭想要揮開崔澤語的手。
崔澤語死死抓住他:“從二樓滾下去應該死不了,但是,絕對你要在醫院躺好幾天,我個人覺得聞天晴應該不會像短劇裏的女主角一樣,心軟來照顧你。”
霍旭整個身體靠在扶手上,一雙醉眼十分冰冷看著崔澤語,仿佛他再說一句,他就要把崔澤語的嘴巴撕碎一樣。
“光會凶我有什麽用,也隻有我,在你失戀的時候,這麽有義氣來看望你。”
崔澤語幾次想要把霍旭往二樓帶,奈何霍旭不願意。
“喝喝喝,我陪你喝,隻要喝不死,老子都奉陪!媽的,誰讓我遇上你這樣的死黨!”
崔澤語挽起袖子幫他一起找酒,結果發現霍旭家裏的酒基本上都喝完了。
“我去買酒。”崔澤語剛要舍命陪君子,就看到霍旭從他的外套中掏出手機來。
崔澤語無語想要去搶,就聽到霍旭熟練按出一串號碼,是聞天晴的號碼。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一個陌生的女生接的:“不好意思,小晴現在不方便接電……”
緊接著女孩子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姑奶奶,不會喝酒就別喝。你這是要把我累死啊。”
“喝!喝!我們繼續嗨!我聞天晴,沒有什麽可以怕的!不就是一個男人嘛!算什麽啊!”
霍旭拿著崔澤語的手機,沉默著聽著裏麵聞天晴的聲音。
眼底的傷痛,沒有絲毫的減少,可是心裏麵多少有點開心,聲音很輕,很輕的說道:“原來,她也跟我一樣的難過。”
這是崔澤語進來這麽久,聽到第一句話。
崔澤語伸出手把手機掛了。
聽有什麽用,兩人的問題沒有解決,就隻能這樣了。
霍旭看著崔澤語,他仿佛要在他這邊找說法:“你說她是為什麽?她既然心裏麵有我,為什麽就不能在一起?我沒有一定要求她要跟我結婚,我要的隻是不留遺憾!”
崔澤語再次一邊拖著他,一邊朝著臥室走去,一邊感歎,沒有想到霍旭也有今天。
很難想象,他會這麽認真對待感情。
以前大學時候,他還覺得霍旭太冷酷無情,現在又覺得他太過癡情了。
崔澤語記得,他見過霍旭喝醉過幾次,每次喝醉後都十分安靜。
這般鬧騰還是第一次。
霍旭躺在穿上,狠狠抓著崔澤語的袖口:“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喜歡她,我孟旭堯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女人,我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顆心放在她麵前,她想要什麽,我都願意給她!嗬嗬,她卻覺得跟我身份有別,不想要跟我繼續下去!可是,身份這種東西,又不是我可以選擇的啊!我有優秀的家庭條件,不好嗎?有多少女人想要找我這樣的人,她為什麽不要!”
“呃……人各有誌?”
這話一出,霍旭那冰涼涼的眼神再次投射過來。
崔澤語隻好換一種說辭:“主要還是你欺騙他了。”
“那是孟旭堯騙了她,關我什麽事情!”
崔澤語:“……”
喝醉酒的男人真是不可理喻。
翌日,周一。
這天,固應鎮社工辦公室空****,兩個人都沒有來。
昨天的宿醉,讓兩個人都爬不起來。
民政辦負責人擔心他們出了什麽事情,一直讓辦公室裏的同事狂打他們兩個人的手機。
聞天晴在第三遍的時候,迷迷糊糊接了電話。
小秀擔憂的聲音傳了出來:“小晴姐,你在哪裏啊?”
聞天晴猛然驚醒,猛地坐了起來,一陣刺激,頓時腦中傳來一陣刺痛,她不由哀嚎出聲:“我昨天喝了點酒,頭好暈。”
“現在都九點半了,主任擔心你們出事。”小秀這才鬆了一口氣。
“抱歉,抱歉,我昨天跟朋友喝了酒,我沒有想到今天會睡遲了。”聞天晴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連連道歉。
“你沒有事情就好了。主任擔心你們出事了。”
一般聞天晴要是出去還是去福安村都會跟主任說一聲。
像今天這樣,是極少數的。
“小秀,能不能幫我跟主任說一下,我身體不舒服,想要請個假。後麵再補個假條?”
小秀以為霍旭和聞天晴在一起,也就沒有問詢霍旭的情況。
“好,我跟主任說一下。你們好好休息。”
小秀掛了電話,去了民政辦負責人的辦公室,說了這件事情。
主任聞言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聞天晴和霍旭這段時間很是辛苦,周末還要上班,不就是一天假沒有關係的。”
聞天晴掛了小秀的電話,迷迷糊糊躺在**,頭一陣一陣的疼,她又爬起來吃了一顆止痛藥。
想要出門跟霍旭說一聲,自人剛到門口,就停了腳步,這才想起來,霍旭根本就沒跟她在一起。
他們昨天分手了,今天霍旭更不可能會來。
聞天晴看著緊閉的房門,她揚起一抹苦澀的笑:“聞天晴你做什麽呢,提分手的人是你,在這裏傷心難過的人又是你,你能不能爭氣一點呢!”
聞天晴揉著太陽穴,又慢悠悠爬回床鋪上,翻找電視劇來看,可是電視劇演的是什麽,聞天晴什麽都看不進去。
腦海中不斷浮現自己跟霍旭在一起的畫麵,還有自己分手時候說的話。
她頭更加痛了。
她幹脆擦了擦眼淚,把自己悶在床鋪上,直接睡覺。
不要想,想再多也沒有用,睡醒了什麽事情都沒有事情。
另外一邊的霍旭,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陽光很是刺眼,霍旭被陽光光亮給照醒了。
他撐著太陽穴,慢慢爬起來,每一個動作,都會順帶著牽扯著他的頭痛。
這才動了兩下,**發出酒瓶相碰撞的聲音,嘴巴裏還有一股難聞的酒精發酵的味道。
霍旭差點被自己熏吐出來。
一陣天旋地轉,讓他胃裏翻滾。
崔澤語聽到聲音,從地上爬了起來。
後半夜,他基本跟霍旭拿酒當水喝,所以他也宿醉了。
霍旭剛一扭頭,就看到他嶄新的床單上有一灘黃色的**,他震驚不已,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一點都不記得了。
該不會……
崔澤語還記得一點:“別亂想,那是啤酒,最後你喝睡了,半瓶的啤酒就這樣倒在床鋪上,不信你就自己聞聞。”
霍旭哪裏會去聞。
霍旭從來沒有喝這麽多酒,崔澤語看了一眼:“下午五點多,我以為你至少會睡到晚上,現在差不多是晚上。”
崔澤語說了兩句也想要吐。
“別吐在這裏。你去找兩片止痛藥來,我們換地方。”這麽髒亂的地方,霍旭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崔澤語還真的給霍旭找來止痛藥,遞給霍旭。
霍旭看了他一眼:“水呢?”
“我是你朋友,不是你奴隸。大哥!”嘴上是這樣說,他身體還是老實去倒水。
霍旭拿出手機,剛點亮屏幕,屏幕上就出現他與聞天晴的合照。
他以為被酒精麻痹的心,再次被人狠狠擰起來。
聽到外麵崔澤語的抱怨的聲音:“不就是失個戀而已,至於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他調整一下心情,找了一個大代駕。
接過崔澤語送來的溫水,連藥一直吞咽下去。
霍旭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去請個阿姨過來,讓她打掃幹淨,收拾一下衣服我們去酒店。”
崔澤語剛要阻止,就聽到霍旭下達命令,他更加不爽了:“霍旭,你稍微對我好一點好不好,這種事情……”
“拜托了。”
崔澤語下麵的話,在霍旭說出這句話之後,徹底硒鼓了。
“得了,得了,誰叫我就你這麽一個朋友,你也隻有我這麽一個朋友,我勉為其難地幫助你吧。”
崔澤語拿出手機來,打給了保潔公司,讓他們盡快安排人過來打掃。
掛了手機,上前攙扶霍旭:“下次還是別在喝了,沒有必要把自己逼得這麽緊。我覺得就應該讓你媽過來看看,也該讓她心疼心疼你。沒事少插手年輕人的感情事,非要把自己兒子逼成這樣。”
霍旭走一步都很痛:“我媽過來,不會覺得她自己有錯,隻會覺得錯的人是聞天晴。”
崔澤語也隻是說說而已,孟母什麽德行,他還不知道嗎?
兩人來到酒店休息,霍旭喝了解酒藥後,第二天醒來,酒精已經消散差不多。
崔澤語從總統套房的另外一間地走出來,就看到霍旭站在穿衣鏡前,穿戴整齊了。
“你還要去上班?你覺得聞天晴會歡迎你?”
霍旭正在整理自己領口,手指在碰到最上方那顆紐扣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並輕顫了一下。
他聽到崔澤語這麽說,用力係好紐扣,仿佛在為自己打氣,然後用一種刻意放得平穩、甚至有些過於板正的語調說道:“我跟她是私事。昨天宿醉未到,已經是極不專業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