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攀緣

第186章 被騙了

什麽家庭聚會,什麽擋箭牌,全他媽是鬼話!

今天這根本就是一場安排好的相親!

被騙了!

蘇晴昂起了下巴,“爸,我再跟您介紹一次。”

“他叫趙東,是我的男朋友。我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感情很穩定,我今天帶他回來,就是想把他正式介紹給家裏人。”

說完,她轉過頭,對著趙東露出了一個笑容。

權衡利弊,隻在電光火石之間。

趙東反手握住蘇晴的手。

“叔叔,您好。”

“我叫趙東,是蘇晴的男朋友。第一次上門,有點緊張,準備得不周到,還請您多擔待。”

說著,他把手裏的煙酒往前遞了遞。

蘇衛國根本沒看趙東手裏的東西。

“蘇晴!你長本事了!學會先斬後奏了是吧!”

“爸,我隻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

蘇晴寸步不讓。

“幸福?”

蘇衛國冷笑一聲。

“就憑他?他能給你什麽幸福?你看他這一身行頭,加起來有五百塊嗎?你再看看他手裏的東西,軟中華,飛天茅台,嗬,倒是挺會投機取巧,知道老頭子我好這一口。說吧,在哪家煙酒店買的假貨?”

這話一出,客廳裏響起低笑。

他媽的,這老頭子,說話也太毒了!

蘇晴急了。

“爸!你怎麽能這麽說!東西是我和他一起去買的,肯定是真的!”

“你閉嘴!”

蘇衛國嗬斥。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他轉向趙東。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跟我女兒是什麽關係。現在,拿著你的東西,從這個門裏滾出去。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否則,後果自負。”

“叔叔,阿姨,都消消氣。”

一直沉默的張文博站了起來。

趙東眼角餘光掃過去。

媽的,人模狗樣。

這就是蘇晴那個相親對象?果然不是善茬。

張文博安撫性地拍了拍蘇衛國的肩膀。

“叔叔,蘇晴她年紀小,做事衝動了點,您別跟她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阿姨可要心疼了。”

他又轉向蘇晴。

“蘇晴,你也真是的,怎麽能這麽跟叔叔說話?叔叔阿姨都是為了你好,你就算不理解,也不能這麽頂撞長輩啊。”

滴水不漏。

蘇晴氣得胸口起伏。

做完這一切,張文博才把目光轉向趙東。

他主動伸出手。

“你好,我叫張文博,蘇晴的朋友。”

朋友?

趙東冷笑。

這他媽是來宣示主權的。

趙東抬起手,和張文博握在一起。

“趙東。”

一觸即分。

張文博的笑容深了。

“趙東兄弟,別站著了。來,快請坐。叔叔就是這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裏去。”

他拉著趙東的胳膊。

趙東渾身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笑麵虎!

這比蘇衛國那種直接開噴的難對付一百倍!

蘇衛國冷哼一聲,算是給了張文博麵子,重新坐下。

蘇晴的母親鬆了口氣。

“對對對,文博說得對,都坐,都坐下吃飯,菜都快涼了。”

蘇衛國坐在主位,他老婆坐在他右手邊。

左手邊的位置,本該是主客,現在卻空著。

張文博很自然地拉開蘇衛國身邊的椅子,對蘇晴說:“蘇晴,坐這兒吧,我們正好聊聊我從歐洲帶回來的那個項目,你肯定感興趣。”

蘇晴看都沒看他一眼,拉著趙東就往桌子末尾最偏僻的位置走。

“我們坐這裏。”

那意思很明顯,她要跟趙東共進退。

張文博順勢在蘇衛國旁邊坐了下來。

一頓飯,吃得如同上刑。

蘇衛國把趙東當成了空氣。

他的視線,他的話語,全都圍繞著張文博。

“文博啊,聽說你們公司最近拿下了城南那塊地?了不起啊!年紀輕輕,就有這種魄力!”

“文博,嚐嚐這個清蒸石斑,今天特意讓廚房做的,新鮮得很。”

“文博,你張叔叔那個項目,回頭你多費心,幫著參謀參謀。”

蘇晴的母親也在一旁敲邊鼓。

“是啊文博,我們家蘇晴就是被我們慣壞了,你別看她現在這樣,其實心裏有數得很。以後啊,還得你多擔待,多帶帶她。”

張文博應對自如。

整個飯桌上,隻有他們三人的歡聲笑語。

蘇晴的臉越來越白。

她幾次想開口,都被她父親給瞪了回去。

她給趙東夾了一大塊排骨。

“趙東,你嚐嚐這個,我媽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了。”

飯桌上的笑聲戛然而止。

趙東把那塊排骨夾起來吃掉。

“嗯,好吃。阿姨手藝真好。”

蘇衛國火氣更盛。

他把酒杯頓在桌上。

“文博,陪我喝一杯!”

他拿起那瓶趙東帶來的飛天茅台。

“就用這個,我倒要看看,這假酒喝下去,會不會拉肚子!”

說著,他擰開瓶蓋,醬香味彌漫開來。

蘇衛國是老酒鬼,這味道……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

但他話已出口,斷沒有收回的道理。

他給自己和張文博滿滿倒上兩杯。

“來,文博,我們喝!”

張文博笑著舉杯。

蘇衛國一口幹了,咂咂嘴。

這酒……他媽的居然是真的!

這下更沒麵子了!

“好酒!就是後勁大了點!”他嘴硬道。

蘇晴小聲勸道:“老蘇,你少喝點,醫生不是說你……”

“你懂什麽!”蘇衛國打斷她,“今天高興!我跟文博一見如故,多喝兩杯怎麽了!”

張文博接話。

“是啊阿姨,我跟叔叔投緣。再說了,這茅台可是好東西,喝了不上頭。趙東兄弟這份禮物,真是送到叔叔心坎裏了。”

蘇衛國臉一僵,剛要入口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

趙東放下筷子。

“叔叔,您這酒量確實好。”

“不過……”

蘇晴的母親追問:“不過什麽?小夥子,有話就直說。”

“叔叔,我不是有意冒犯。我以前……家裏長輩是老中醫,我耳濡目染,也學了點皮毛。”

他先給自己找了個由頭。

“我看您氣色,印堂發暗,眼下青筋凸起。您最近是不是經常淩晨一點到三點左右,就無端醒來,然後就再也睡不著?”

蘇衛國的瞳孔一縮!

趙東不等他反應,繼續說道:“醒來之後,是不是還覺得口幹、口苦,嘴裏有異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