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攀緣

第188章 我願意!

蘇衛國是過來人,混跡官場商場大半輩子,什麽話聽不懂?

腎水不足?

那不就是腎虛嗎!

一個男人,年紀輕輕的,就把身體掏空了,這能是什麽好東西?

張文博的臉白了。

他最近的確是玩得有點瘋。

為了談生意,陪客戶,KTV、會所、嫩模……各種局他一個都落下。

身體確實一天不如一天。

可這些事,他自己都隻是隱隱有感覺,這個叫趙東的家夥,怎麽可能光憑看幾眼就知道了?

這他媽是醫生還是神棍啊!

張文博心裏慌得一批。

“你……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這是……這是最近為了一個項目,天天熬夜加班,累的!工作壓力大,懂嗎!”

他梗著脖子。

“我對小晴,是真心的!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趙東看都沒看他一眼。

“叔叔,您放心,今天這一下,把您鬱結的肝氣疏散了大半。今天晚上,您肯定能睡個踏實覺,一覺到天亮。”

蘇衛國對趙東的話,已經信了八分。

張文博眼看自己就要出局,急了。

“叔叔!您別被他騙了!就算他會點按摩的手藝又怎麽樣?”

“這年頭,手藝能當飯吃嗎?他有正經工作嗎?有穩定的收入嗎?沒車沒房,他拿什麽給小晴幸福!”

“小晴跟著他,難道要去住出租屋,每天擠公交地鐵嗎?我這可是為了小晴好!”

蘇衛國是個父親,一個思想傳統的父親。

趙東這小子,來曆不明,工作不清,怎麽看都不像個靠譜的女婿人選。

“小趙啊,手藝是不錯。不過,文博說得也有道理。男人嘛,總得有個安身立命的事業。小晴是我們家獨生女,從小沒吃過苦……”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這是在勸退他。

“夠了!”

蘇晴站起來,眼圈通紅。

“我的生活,我的人生,憑什麽要你們來安排!憑什麽!”

她指著張文博。

“張文博,收起你那套虛偽的說辭!你為了我好?你是為了你自己那點可憐的征服欲!你喜歡的是一個聽話的、能給你臉上貼金的花瓶,不是我蘇晴!”

接著,她又轉向自己的父親。

“還有您!爸!從小到大,我上哪個學校,選什麽專業,去哪個公司,全都是您安排好的!現在連我喜歡誰,您也要管嗎?”

“我不想過您給我鋪好的路!我不想嫁給一個我根本不喜歡的男人!我就想找個我喜歡的人,跟他在一起,哪怕是住出租屋,擠公交,我也願意!我願意!”

蘇衛國的臉色,由白轉青。

他這輩子,在單位是領導,在家裏是絕對的權威。

何曾被自己的女兒當著外人的麵,如此指著鼻子吼過?

“你……”

他氣得手指發抖,指著蘇晴。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讓你拋頭露麵出去當個銷售,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你就學回了這些東西?不知廉恥!一個女孩子家,把男人帶回家裏,還為了他跟我頂嘴!我們蘇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拋頭露麵?”

“不知廉恥?”

這幾個字,紮進了蘇晴的心裏。

也同樣,觸碰到了趙東的底線。

“閉嘴。”

蘇衛國難以置信地看著趙東。

這個剛才還叔叔叫得挺親熱的小子,竟然敢讓他閉嘴?

趙東站了起來。

“叔叔,我再叫您一聲叔叔,是看在您是蘇晴父親的份上。”

“但您剛才那句話,說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什麽叫拋頭露麵?蘇晴是985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憑自己的能力做到了公司銷冠,她獨立、自信、優秀,她花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幹幹淨淨掙來的。這不叫拋頭露麵,這叫新時代女性的獨立和自強!”

“什麽叫不知廉恥?她隻是想選擇自己喜歡的人,捍衛自己的愛情和人生,這不叫不知廉恥,這叫勇敢!”

趙東上前一步。

“您總說為了她好,可您給她的,是她想要的嗎?您用您那個年代的舊思想,去捆綁一個接受了新時代教育的靈魂,這不叫愛,這叫控製!是自私!”

“您覺得張文博有車有房,事業有成,就是好女婿。可您看清楚他是什麽人了嗎?眼下發黑,腳步虛浮,內裏早就被酒色掏空了!您是想讓蘇晴嫁給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空殼子,守一輩子活寡嗎?”

蘇衛國啞口無言。

蘇晴怔怔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從小到大,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這樣毫無保留地站在她這邊。

趙東說完,不再看蘇衛國。

他轉過身,擦去蘇晴臉上的淚水。

“別哭,有我在。”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往紅木餐桌上一扔。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串車鑰匙。

奧迪。

張文博的眼角狠狠一抽。

他自己開的是一輛寶馬5係,五十多萬,已經算是成功人士的標配。

可趙東扔出來的這串鑰匙……

他認得,那是奧迪A8的鑰匙,頂配下來,沒個一百大幾十萬根本拿不下來。

蘇衛國的瞳孔也是一縮。

他不懂車,但他認得這個標。

官場上,這個牌子的車意味著什麽,他比誰都清楚。

這小子……他怎麽會……

趙東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

“什麽時候,評判一個人的標準,變成了他穿什麽牌子的衣服,開什麽價位的車了?”

“我今天要是騎個共享單車來,身上這件T恤是拚夕夕九塊九包郵的,我是不是就沒資格站在這兒,沒資格喜歡蘇晴了?”

趙東向前傾身。

“叔叔,您是體製內的人,應該比我更清楚,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一個人的人品,才是他立足於世的根本。而不是他銀行卡裏有多少個零,車庫裏停著幾輛車!”

他目光轉向張文博。

“就像這位張先生,開著寶馬,戴著名表,看起來人五人六。可他敢不敢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把肝功能、腎功能的報告拍在這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