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晚上的飯局,讓周騰龍有點惶恐,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劉芸介紹的老人會是本市赫赫有名的鐵麵包公王副市長。要是早知道,他絕不會愣頭青般的出現在市長大人麵前的。
宴席開始不久,周騰龍就借故催催菜品離開了房間。與其在那惶恐不安的坐著,不知所雲,還不如出來透透氣,調整一下緊張的心為好。盡管王副市長顯得平易近人、和善可親,盡管劉芸一直暗示自己不要緊張、隨意就好,可周騰龍還是有點坐立不安。緊張中反而自己成了客人,被勸吃勸喝的。
到了樓下,周騰龍趕忙找到大舅哥,讓他趕緊把原先預定的菜品做了一下調整,凡是精致可口的招牌菜都讓他點了個遍,即使如此,周騰龍還怕招待不好這特殊的客人。
安排完這一切,看著大廚緊張的忙碌著,周騰龍這才如釋重負的溜達到大舅哥的小屋閑聊喝茶去了。
他不想過早的上去,那樣人家兩家人更能氣氛融洽的談笑,自己一個外人,上去難受不說,還影響氣氛。
周騰龍不知道,上麵久久不見他回去,劉芸下來找了他兩趟,最後還是服務員把他從老板小屋給叫了出來。
看著劉芸著急生氣的樣子,周騰龍訕笑中摸著腦門。
“嘿嘿,不用等我,你們隨意就好。”
“這家夥,知道你坐不住,隨意點就成了,王伯伯又不能吃了你。”劉芸顯然也知道周騰龍的難處。
“恩,姐先上去,就說我下麵有點事,待會就回去了。”顯然,周騰龍是不想上去享受那如坐針氈般的感覺了。
“你呀,就知道讓姐兩頭為難,快點哈。”劉芸沒有再為難他,轉身回到了樓上雅間。
約莫著菜上的差不多了,周騰龍才在大舅哥屋裏拿了瓶茅台上到樓上。太高檔的酒房間裏都不擺設的,隻有客人點名要,才會拿出來。
房間裏的人看來也都喝的很盡興,尤其是孫鐵山,舌頭都快不打彎了。搖搖晃晃中,還在端著酒杯向王副市長表決心。
周騰龍進來,也算是給孫鐵山解了圍。
挨個斟上酒,周騰龍笨拙的說了幾句客套話,不善飲酒的他也不得不先幹為敬的喝下了杯中的烈酒。
一杯酒下肚,周騰龍的心似在燃燒,那濃辣的感覺,讓他真想伸出舌頭用手扇風。
也許劉芸已經替他講了不少好話,大家沒有難為他,舉起酒杯也都一飲而盡。
敬酒完畢,大家也就再沒有喝,服務員適時端來了鮁魚水餃,在一片團團圓圓的祝福中結束了飯局。
王副市長一家早已有專車在樓下等候,周騰龍還是如以往般開車先把劉長坤一家送回去,最後才把劉芸兩口子送到樓下。
孫鐵山看來今天也確實過量了,在路上就已經在車上睡著了。
到了樓下,劉芸推叫了幾次,都沒有叫醒。
沒有辦法,周騰龍隻能與劉芸一邊一個,將孫鐵山架到了樓上。
進了屋裏,二人將渾身癱軟的孫鐵山扶到**,替他脫了外衣,蓋上被子,讓他睡下。旋傾,孫鐵山如雷鳴般的鼾聲伴著濃烈的酒氣充斥了整個的房間。
劉芸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地替他帶上房門,引周騰龍出了他的房間。
進了自己臥室,劉芸脫下外套,隨手掛在衣服架上。轉身卻發現周騰龍站在門邊呆呆的站著。
劉芸甜甜一笑,過去拉住周騰龍的手,“進來坐會吧。”
周騰龍本欲告辭離開,可不知為何卻沒有說出口,而是機械的隨著劉芸的牽引坐在了劉芸的**。
相對無語,寂靜的仿佛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周騰龍局促間手不知放在何處,卻也沒忘挪了挪屁股,好讓自己離劉芸不至於那麽近。
酒後的劉芸,白淨的肌膚有了那麽一份紅潤,猶如雨後的桃花,紅顏欲滴。微醉下,朦朧的眼,顯得那麽的楚楚動人。
不知是那濃辣的酒的作用,還是眼裏劉芸那**的嬌美,周騰龍感覺嗓子快冒煙了,舌頭呡著自己發幹的嘴唇。
“相思無盡苦度日,容顏在前把頭低。千言萬語無從起,急促呼吸夜更寂。”
此時可以說這是兩人最真切的內心感受。
不經意間,劉芸的身體向周騰龍挪動了一下,“抱抱姐”。
劉芸一聲低喃,細弱蚊語。
周騰龍聽得卻十分的真切。手像聽從召喚般,從後麵攬在了劉芸的腰際。柔若無骨的酥體,觸電般的感覺,刹時傳遍周騰龍的全身,讓他不能自持。
劉芸的軀體順勢倚在了周騰龍的臂彎間,頭斜靠在他的肩膀上。寬厚的感覺,讓劉芸靠的更近,額頭已經抵在周騰龍的脖頸間。
周騰龍急促的呼吸,一股股暖流吹拂著劉芸的發際。
微微的抬起頭,劉芸的唇幾乎碰上了周騰龍的嘴。周騰龍的鼻息噴撫在臉上,,讓劉芸感到愈發的意亂情迷。
但兩人都沒有繼續,隻是這麽最近距離的旁擁著。
過了不知多久,周騰龍感覺自己就要崩潰,心中熊熊的情愛之火似乎要把自己燒盡。兩腿間蠢蠢欲動的勢頭,讓周騰龍不敢再等待下去。
“我要回去了。”沒容劉芸應允,周騰龍鬆開劉芸的腰肢,猛地站起,逃也似的奔出去。
隨著房門的關閉,隨著門外汽車發動的聲音,劉芸撲在**,滿眼盈淚。
不怪自己的癡迷,不怪周騰龍的逃離,劉芸此刻是幸福的淚。她沒有看錯,這不光是一個令自己為之動情的男人,更是一個自己可以在內心深處熱戀的男人。雖然這會是一份見不得光的情感,但它能讓自己日漸枯竭的愛情之火再次燃燒。
不用表白,不用追求,他們的心彼此共鳴;不用點破,不用言明,他們的眼神流露出一樣的感情。
幸福中,劉芸沉沉的睡去。
……
不知怎樣下的樓,不知怎樣開的車,不知怎樣回的家,逃也似的周騰龍迷迷糊糊中完成了這兩點一線的距離。
妻子周霞知道今晚的客人不一般,也知道周騰龍不會回家太早,一向不敢夜裏獨自在家的她,早早就決定到媽媽家陪兒子。畢竟這一陣忙,自己也好久沒陪兒子睡了。
周霞不在家,這倒讓周騰龍的心有點竊竊的安慰。否則看到自己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妻子那喋喋不休的小嘴,真不知會從自己這套出啥來。
沒有洗漱,沒有換衣,將外套仍在床邊,周騰龍仰麵倒在**。
剛才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裏回旋慢濾。
擁著那馨香的軀體,看著那紅潤的櫻唇,周騰龍真想低頭深吻。但他不能,別說孫鐵山尚且在家,即使不在,自己也不能在劉芸酒後有那樣的舉動。酒能讓人失去理智,一旦清醒後,他不想讓劉芸感到一絲的後悔與難過,盡管他們都有那不用明說的愛戀。
本不該發生的感情,如今已有點星火燎原之勢。怎樣才能做到:不傷人,不害己?周騰龍真的是有點頭痛了。
酒精的力道,讓周騰龍輾轉思慮的大腦慢慢陷入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