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一絲光亮,透過緊閉的窗簾之縫隙灑進臥室裏。
睡意朦朧的劉芸,睜開依然有點困乏的眼睛,渾身散了架般不願起身。昨晚兩人的歡愉,不知折騰到幾點。周騰龍那公牛般的衝撞,讓她還有點暈眩。
周騰龍還沒有醒來,均勻的鼻息不似孫鐵山那般的鼾聲如雷。將周騰龍依然環抱自己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挪開,生怕驚醒了他。沒有穿衣,**的身體上僅僅披上一件外衣,劉芸輕輕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回來時,劉芸順眼看了一下床頭櫃上的鬧鍾,時針已然指向九點,顯然兩人昨天**到深夜了,否則自己不會醒的如此晚,反正沒啥事情,回家吃飯也尚早,劉芸索性又躺會了**。
不知何時,周騰龍翻了個身,仰麵平躺著。**出的胸膛,凸顯著有致的胸肌。半臥著側躺,劉芸嬌柔的指尖劃過周騰龍的胸膛,輕柔的撫摸。
夜裏在周騰龍炙熱如火的注視下,嬌羞的劉芸沒敢仔細看他麵前的這個男人。此刻,趁其熟睡,自己才好意思細細的欣賞,就像觀賞一件擺在自己麵前的藝術品一樣。
劉芸低垂的絲發,不經意間觸到了周騰龍的鼻尖,擺動了一下腦袋,周騰龍繼續熟睡著。想必是自己的絲發撩撥的他的鼻子有點癢,劉芸趕忙將絲發捋到側旁。她可不想此刻周騰龍醒來,看到自己輕柔的撫摸他的樣子。
劉芸沒有注意到,就在她甩頭捋發的瞬間,周騰龍的嘴角有一絲一閃即過的笑容。稍作停頓,劉芸的手繼續撫摸著周騰龍的胸膛。忘情處,竟不由得附身上去,嘴唇輕輕地碰觸著那緊致的凹凸。劉芸的手沒有停歇,繼續遊移著向下。
周騰龍那粗硬的大腿竟也如女人般的絲滑,讓劉芸忍不住掀開被腳要細細的探看。但剛剛掀開,還沒來的及細看,劉芸卻驚慌中撤手。周騰龍大腿根部那茂密的森林裏,赫然挺立著一根金箍棒,昂揚的勢頭彈跳欲出。
驚慌納悶中的劉芸很難想象,半宿的折騰,他怎會還是那般的堅挺,也許是自己看錯了?遲疑的劉芸又禁不住伸手進去查探,隻是這次沒有再掀被腳。
幾乎手剛剛碰上那隱秘的物件,劉芸卻冷不防被周騰龍翻身壓在了身下。
又是一番折騰過後,二人才筋疲力盡的仰躺停歇。
“壞蛋,你啥時候醒的?”思維還在神迷中的劉芸,疑惑的問道。
“猜猜”周騰龍抓著劉芸柔若無骨的玉手輕撫著。
“我碰到你那的時候?”劉芸不敢肯定的試探著問。
“不對,你那時已經…那樣了。”旋即,劉芸又推翻了自己的揣測。
“哪樣了?”周騰龍壞笑著。
“壞蛋,明明知道還問人家。”劉芸嬌羞著將頭埋在周騰龍的臂彎裏。
“老實交代,到底啥時候醒的?”嬌羞中的劉芸沒忘探手入周騰龍的咯吱窩,不停的咯吱著。
這周騰龍不怕疼,不怕癢,可就這咯吱窩是他的軟肋。劉芸的一番咯吱,竟讓他難受的滿床打滾。
“嗬嗬嗬…哈哈哈…我熊了,哈哈哈…,饒了我吧姑奶奶”一邊求著饒,周騰龍一邊躲避著劉芸不停撓動的手。
“快說,不說就不停手。”劉芸嚇唬著周騰龍,還是順勢多咯吱了他幾下。
“好好好…我說,哈哈哈…是你剛醒的時候我就醒了。”為了讓劉芸及早歇手,周騰龍隻能如實交代。
“我下去你都看到了?”劉芸不放心的追問著。
“沒有,我閉著眼那。”周騰龍可不敢說劉芸那**著酮體去洗手間的樣子自己是一覽無餘。隻是那忍不住的偷笑,還是出賣了他。
“好呀,你敢騙我。”回過神來的劉芸,繼續不依不撓著。
瘋鬧了好一陣,二人才覺得有點冷。原來剛才的瘋鬧,早已把被子撂到了床下。及至發覺,劉芸才匆忙去扒拉著二人混到一起的衣服穿戴起來。
收拾停當,已然快晌午,將劉芸送到媽媽家,二人才在依依不舍中分手道別。
晚上劉芸借故說鄰居都不在,自己在家害怕,滿混過母親的疑問,留在了媽媽家睡覺。畢竟孫鐵山明天就要回來值班,她可不想讓周騰龍再找借口過去。
……
初八的小城,八點左右,已是鞭炮轟鳴,這一天,放假的人們都已經陸續返回各自的工作崗位。但沉浸在過年興奮氛圍中的大家,不到過了正月十五,那浮躁的心是收不回來的。節後同事之間的宴請,自然也是主要原因。
不同於政府事業機關,周騰龍的公司與冷藏廠,初八這天隻是安排看門的工人放了鞭炮,正式開工上班卻是安排在二月二。
“二月二,龍抬頭”,據古籍記載,民間傳說每逢農曆的二月初二,是天山主管雲雨的龍王抬頭的日子,從此以後,雨水會逐漸增多起來。因此,這天也叫“春龍節”,我國北方廣泛流傳著“二月二,龍抬頭,大倉滿,小倉流”的民諺。這一天,也預示著春回大地,萬物複蘇。
大多搞工程建設的人,也都選擇二月二這一天開業,一是討個“大倉滿,小倉流”,財源滾滾來的好兆頭;二是這一天後,冰凍開始融化,天氣也將逐漸變暖。
二月二過後沒有幾天,周騰龍接到了孫鐵山的電話,讓他趕快到房建局找他。
不知道會有啥事,周騰龍就給劉芸掛了個電話。
“剛才他打電話過來,讓我去他辦公室,你知道啥事嗎?”現在兩人私下都早已不習慣叫對方家屬的名字,而是簡單的用他(她)代替。
“奧,這事我知道,還記得我年前告訴你的藍灣工程嗎?現在首期設計已完成,市裏為了趕進度,要求一邊設計一邊施工。要你去是讓你去買標書與前期圖紙。具體你去了就知道。”劉芸將大體情況簡單的向周騰龍做了說明。
“奧,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他發現了啥。”周騰龍如釋重負的回了一句。
這也難免,自打二人有了這層關係,有了這份隱秘的情感,周騰龍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過著,每次孫鐵山與周霞那一有風吹草動的含糊,自己就會神經質般的往這方麵想。
“沒事的,他不會有啥發現。”沉默了一會,劉芸才細語著寬慰周騰龍,其實在她的內心裏,也是隱隱的有一絲憂慮。否則她也不會愛的這般辛苦。
“啥沒事,小心行的萬年船,畢竟在咱剛認識的時候,他就懷疑過,找人調查過我。萬一他再找人跟蹤咱倆咋辦?”周騰龍還是有點不放心。
“調查你?我咋不知道”劉芸有點疑惑,周騰龍咋會蹦出如此一說。
“本來打算問你來,可後來考慮當時咱也沒啥事,就給忘了。可現在卻不同。”隨後,周騰龍就把去年八月十五前,小胖告訴自己的事情向劉芸詳細的說了一遍。
“奧”劉芸讓周騰龍這一提,才想起晚宴前那天早晨,孫鐵山不冷不熱的問話。可細想,自己當時掩蓋的也算天衣無縫,即使他孫鐵山再多疑,也不會查出她與周騰龍的倪端的,何況當時他倆也真的沒啥事情。
“恩,以後咱倆還是小心點好,別萬一有啥,他跟你鬧。”謹慎的周騰龍,還是不希望劉芸因此而有啥鬧心的家庭矛盾。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你也注意點,別讓她看出啥來,我不想她因此受到傷害。”真愛的無私,讓他倆都在考慮著對方的處境與感受。
“她大大咧咧的,像個男人婆,沒那麽細心,不會有啥的。”周騰龍似乎很有把握的說著。可他卻忘了一個最根本的道理,那就是:女人天生就比男人細心,除了那鳳毛麟角極個別的現象。他的周霞雖然平時風風火火、大大咧咧,可畢竟還有大多數女人共有的女性心理與細致,而還遠沒有完全男人化。
以後的交往,也正如他倆此時的彼此提醒與關心一樣,小心翼翼的進行著。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見不得光的戀情,即使再隱秘,也總會有一些蛛絲馬跡的倪端。隻是被發現的早與晚,引起家庭的反應與矛盾大與小而已。
其實他們兩人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些後果,隻是在情愛長河裏遊弋著,陶醉的心、癡迷的眼,讓他們感覺、發現不到那些隱藏的暗流與漩渦。
與周騰龍通過電話,劉芸的心久久沒有平靜下來。一會十指交叉,低頭閉眼沉思;一會雙手抱著水杯,凝視著桌上的擺設呆望。與周騰龍邂逅以來的一縷縷、一幕幕,在她腦海裏回放。尤其是孫鐵山的種種舉止與對自己的態度,是她不得不細想的所在。
思慮良久,劉芸感覺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科員老趙敲門進來,手裏拿著一摞打印好的材料。
接過材料,放下手裏的水杯,整理了一下思緒,劉芸才靜下心來開始翻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