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經過近一年時間的學習準備,金秋九月,周騰龍一行迎來了建造師考試這一檢驗他們學習成果的過關陣。其他人還倒無所謂,畢竟都是專業畢業。對周騰龍與孫玲來說,這不僅僅是一次檢驗,確切地說應該是一次考驗。考驗他們是否有那毅力、考驗他們是否有那能力,僅僅通過自身的努力,來成功邁過這次專業執業資格的考試門檻。雖然周騰龍在技校學的也是建築專業,可那時隻是為了混張中專畢業證。當時自己所學的那寥寥無幾的所謂知識,也早不知何時都一股腦的交還給了那些腦海裏早已沒有啥印象的老師們。因此,對周騰龍來說,他與那根本就沒有接觸過這方麵知識的孫玲處於同一起跑線上。
對於這次考試,周騰龍因常年習武養成的沉穩與處事不驚的性格,讓他顯得倒不那麽緊張。而孫玲的心卻一直在砰砰的跳個不停,尤其看到自己的嫂子劉芸等談笑風生的樣子,就更讓她緊張的要命。
考點設在地區政府所在市的一所小學堂裏,隻是沒能那麽幸運的分在一個考點,周騰龍與劉芸在一個考場,孫玲與李明國在一起,小美與其他幾位也都被分在別的考場。
即使與劉芸在一起,可也是座位相隔甚遠,劉芸在門口靠前的位置,而周騰龍卻是在最後一排。
每個考點配備兩名監考老師,監考老師想必都是該學校的教師,年齡也都不算大,應該與周騰龍差不多吧,從麵相上來說。畢竟是注冊建造師考試製度改革的第一年,沒有成熟的經驗,沒有太嚴格的考場規定,且坐著考試的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大叔級的老同誌。但大多監考老師還是像平時監考自己的學生一般的認真。
開考鈴聲之前,監考老師就已經把草稿紙、答題卡分發到了大家的手裏。
“請大家先把準考證、身份證放在座位的右上方,然後按照答題卡上的要求認真填寫自己的信息。”監考老師一邊分發著答題卡,一邊挨個的按照身份證與準考證上的照片核對著每一位考試人員,想必是防止有替考的嫌疑吧?
說起來還真是那樣,等監考老師核對完,周騰龍所在的考場就有一名同誌,因為身份證、準考證上的照片不符,被監考老師請離了考場,失去了考試資格。
看到這一幕,周騰龍的心裏暗自慶幸,幸虧自己當時找人替考的想法被劉芸阻值,否則今天保不齊就是一樣的結果。
“請大家把手裏的書都放到前麵講台上來,或是放到身邊的窗台上。”看到有不少的同誌手裏,桌子上都放著書,監考老師自然又按照規定進行了發號施令。
極不情願,卻也不得不照辦的大家,磨磨蹭蹭的按照監考老師的命令執行著。可還有極個別大膽的,將書放在屁股底下,藏匿起來。那目的自然不言而喻,是為了瞅著機會、瞅著監考老師不注意好照抄。
周騰龍可不敢那樣,害怕被監考老師發現而被取消考試資格,因此隻能老老實實的按照老師的要求將書放在了身邊的窗台上。
上午考試的是《法律法規》,三科中也算是最簡單的一門,可看著那些考題,周騰龍也還是有點蒙,單選題還算勉強好對付,可那些多項選擇題,也是分值最高的題目,周騰龍就徹底暈了,看著那些是是而非的選項,不知到底該選哪個。
“對於那些多項選擇題,你要有把握的選,沒有把握的寧肯放棄。這樣的考試都是選對一個給一個的分,一旦錯選,就一分沒有。”想起考試前劉芸對自己的囑咐,剛剛還有點緊張的周騰龍,馬上又穩定下心神,慢慢的進入了狀態。
考試進行到大約一半的時間,巡視員手裏拿著一個不知是啥的東西,進來溜達著在每一位考生的麵前走過。後來周騰龍才知道,那是防止考生作弊的探測器,隻要哪位考生身上帶有傳遞消息的無線設備,那探測器就會發出警報的蜂鳴。
“巡視已經結束,請大家認真答題。不要交頭接耳。”巡視員離開不久,監考老師竟莫名其妙的冒出了這麽一句。
說完話,監考老師竟不再像先前一般虎視眈眈的盯視著考場,而是在講台上坐下,低頭竊竊私語起來,想必是在訴說自己聽到的新聞?想必是在抱怨這大好的星期天不能逛商場購物買衣服?想必……?太多的可能,周騰龍沒心思去揣摩。隻是抓耳撓腮被考題困擾的周騰龍,卻發現那些先前沒有聽監考老師命令,將書放在屁股底下的家夥竟都在偷偷低頭翻起書來。
周騰龍此時才有點明白,監考老師那話的用意。原來他們也不是那麽的不近情理,這是在給大家提醒:平安無事咯,有帶小抄的請盡快。可自己的書就放在近在咫尺的窗台上,隻要一伸手就可以到手,但此時竟然變得膽小的周騰龍,卻不敢那樣做。
看著講台上仍在竊竊私語著的監考老師,看著考場裏那些膽大的抄襲者們,周騰龍隻能無奈的苦笑搖頭。
正在張望的周騰龍,卻發現一直在埋頭答卷的劉芸,竟扭頭看向自己這邊,見自己正好與她四目相對,劉芸含笑投過來一個微妙的眼神,好像示意周騰龍出去。
考試時間上廁所還是允許的,按照劉芸眼神的示意,不知她要幹啥的周騰龍隻能下去,跟監考老師說了一下,就出去轉個彎到了離考場不遠的洗手間裏。
周騰龍的離開,讓本還在繼續私語的監考老師站起,又目光淩厲的掃視了一遍考場。這讓那些正在低頭忙著翻書的抄襲者們心裏狠狠的恨了他不知有N的幾次方次。因為在這次的掃視中,監考老師下去收繳了多個沒拿自己的掃視當回事的抄襲者們的書。隻是這次僅僅是收繳了那些正在翻動著的原本被他們藏匿起來的書,而沒有將考卷也收走,顯然監考老師隻是在給他們一個忠告,給他們目無其監考存在的一個小小懲戒,而沒有讓他們的考試被中斷。
周騰龍出去不久,劉芸也尾隨出了考場。正在不知就裏,左顧右盼的周騰龍,被擦身而過的劉芸在手裏悄無聲息的塞了個紙條。廁所也不能交談,不遠處也有監考的在留意廁所裏的那些搗鬼者。
周騰龍知道,那一定是劉芸給自己的考題答案,劉芸做出來的答案。有點興奮,有點緊張,周騰龍那拽著小紙條的手心裏竟有微微的汗意。
匆忙的再次回到考場,監考老師隻是抬頭望了他一眼,就又低頭私語去了。
回到座位的周騰龍,幹脆直接將那劉芸交給自己的紙條展開壓在試卷底下,他可不像像那些家夥那樣低頭看,那樣很容易被監考老師逮到。放在桌子上,放在試卷底下,抄起來表情自然,任他監考老師再如何的精明,也不會想到他會明目張膽的抄襲。
按照劉芸的答案,周騰龍迅速的更正著自己那些錯誤百篇的選項。
剛剛抄完,將答案塗描到答題卡上的周騰龍,還沒來得及擦拭一下手裏那緊張的汗,就聽到了考試完畢,收卷的鈴聲。
回到離考點不遠,自己一行人預定的賓館,中午就餐時,孫玲竟也看來不再那麽緊張,直嚷嚷著這考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難。這讓周騰龍有點汗顏,看來人家孫玲準備的比自己要充分的多。好在有劉芸的幫忙,周騰龍自也在心裏暗暗的竊喜,當然劉芸給自己小抄的事是不能告訴大家的,否則他這大經理,這一行人的領隊的顏麵,又將往哪裏放呀。
飯後休息,等候迎接下午《項目管理》科目的考試。
沒有睡意的周騰龍,有了上午的經驗,有了上午的所見,幹脆找出書,將那些自己原本看不明白的,而又被注明是重要考點的部分直接從樹上撕下,做成了一張一張的小紙條,好預備著萬一碰上好照抄。盡管他知道,到時劉芸還會幫他,還會借機給他答案。
下午的考試,自然還是那兩位監考老師,整個過程還是如同上午一樣。
“上午的考試,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們希望大家都自覺一點,別給自己帶來取消資格或是被中途收卷的難堪,畢竟大家有這次考試機會不容易,希望大家珍惜。”
此時監考老師的話,對周騰龍老說,那就是惺惺作態的開場白。他們其實也是在無奈的旅行自己監考的職責,還會給大家創造一些隻要別太明目張膽、別目中無人的抄襲機會的。此時的周騰龍,竟覺得監考老師是那麽的可親可愛。
一切都如周騰龍所想的那樣,與上午簡直如出一轍的場景。
監考老師還是在半途、在巡考人員離開後不久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好像她倆永遠有說不完的話題要等著繼續;劉芸還是在考試快結束之前,用同樣的手段,給自己傳遞答案。隻是自己那早已預備好的小紙條,自己滿桌子偷摸著扒拉半天,竟一個考題也沒巧合的碰上,白瞎那本被自己撕的麵目全非的書了。
一天的兩門考試,全部都是選擇題,盡管自己來做有點難,但有劉芸的幫忙,周騰龍也算順利的下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周騰龍如是的想,因為他相信劉芸的腦瓜就像相信周霞的工作能力一樣,讓他放心百倍。
交卷之後,已是夜幕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