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黑白無常都來了
宋覓停下腳步,微微彎腰,“我啊,是你的老祖宗,不過我最討厭不懂事的小輩。”
“鑒於牢獄審不了你的全部罪孽,所以由我審判。”
靈力在宋覓手中化作鎖鏈纏住了張雨玲的脖子,她微微用力,便將張雨玲的生魂扯了出來。
張雨玲的生魂離開本體的瞬間,她感覺到了渾身剝離的痛苦,緊接著是如刺在身上不斷纏繞的鎖鏈,似要將她的魂魄攪碎。
“宋覓,你居然用這種邪術欺人!”張雨芸麵露憤怒,“你不怕司家人知道?”
“司家人就不勞張女士操心了。”司祁承從容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
室內中的人除了司祁承是個不會恐懼的主,便隻有張雨芸一人看到這種抽生魂的場麵反應過來。
“大姐……救我……”張雨玲的聲音變得痛苦破碎……“冉兒……”
張家隻有張雨玲會玄術法,但張冉兒的血……張雨芸看著自己妹妹的魂魄幾欲碎裂,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因為恐懼早已臉色慘白的女兒……
如果不救妹妹,張家就完了……
片刻的猶豫後,她撿起地上的銅錢劍,毫不猶豫地朝自己女兒跑過去,無人反應之際,那柄銅錢劍如同利刃般劃開了張冉兒的手心,血跡染紅了整把銅錢劍。
張冉兒本就因為自己小姨敗落而害怕,看到母親的行為,在錯愕中徹底暈過去。
縮在角落的楊婷,在張雨芸轉身瞬間,鑽進了張冉兒額頭中。
張雨芸抓著那柄沾滿鮮血的劍朝宋覓刺過去,司祁承疾步如飛,剛抓住張雨芸的手,卻被一道靈力連帶著打了出去。
宋覓收手,看著倒在地上的司祁承,眼中露出驚異,她沒想到司祁承會過來。
相比躺在地上吐血的張雨芸,司祁承已起身靠坐在牆根,看起來沒什麽事,“我沒事。”
宋覓確定他沒事後,低頭看向剛剛銅錢劍碰到她時,留下一滴血,血痕宛如生根的發絲,在胳膊上迅速布成泛著邪氣的黑色密網。
靈力被幹擾,張雨玲生魂上的鎖鏈也隨之消失。
“看來你們張家,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張雨柔看著宋覓朝自己大姐走過去,想要衝過去攔住宋覓,卻被自己女兒拉住,“媽,你不要添亂了。”
張雨芸看著她胳膊的黑色紋路,露出一抹冷笑,“看來你也不是很強。”
“那你看仔細了。”分明還有一米的距離,宋覓說完話,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們這麽愛用這些髒東西,那你自己也感受一下吧。”
司祁承看著眼底泛紅的宋覓,他隱約感覺到,宋覓是在此刻生氣了。
黑色的紋路,順著宋覓的手,攀附上了張雨芸的脖子,分明她沒有用力,可張雨芸卻覺得自己呼吸越來越困難。
屋內忽然一陣陰風起,宋覓胳膊上的東西也都已經全部轉到了張雨芸脖子上。
“大人。”陰森地霧氣中,出現一白一黑的身影。
兩位來使倒不似從前高帽長衫,而是一黑一白的筆挺西裝。
宋覓鬆開張雨芸,起身拍拍手,“喲,什麽風把七爺八爺吹來了?”
世人所知,黑白無常是地府勾人魂魄的鬼差。
但事實上,這所謂地府其實就是人死後靈魂聚集之地,後來自行演化成體係,被稱為冥界,與人界、修界共存。
甚至因為他們主要是負責人、妖、魔身後之事,隻要他們不惹事,人妖魔的紛爭不會牽扯到他們。
而黑白無常倆兄弟通常是在人彌留之際來引路,帶鬼魂去轉世,也有部分窮凶極惡之徒的魂靈死後,需要他們來強製帶走。
上次在九溝村的時候,那麽多條人命都沒見這兩人出現,今天倒是出現在了張家。
白無常仍舊是那一副笑臉,眼底卻一片冰冷,黑無常更是臉色嚴肅發黑,兩人同時朝宋覓躬身行禮,
“大人,我兄弟二人路過此地,見有異狀特來查看。許久不見大人,大人安好。”
司舒意早就腿軟了,看懂啊黑白無常如此詭異地出現在眼前,她一下子跌落在地上,“黑白……無常?”
而且她沒看錯的話,他們剛剛給自己嫂子行禮了?而且他們叫嫂子大人?
“我挺好,但是這幾個人不太好。”宋覓道。
黑白無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生魂,還有眼前的痛苦扭曲的女人,以及後麵的那個昏迷過去的少女……
兩人對視一眼,暗語交流。
白無常:【你去說。】
黑無常:【你去。】
白無常:【你不說我也不說。】
黑無常:【……】
張冉兒恐懼的尖叫聲打破了這屋內的詭異場麵。
張冉兒發現自己跑進了一棟霧氣森森的大樓潮濕而詭異,瞬間她被牆體裏突然竄出來的鐵鏈困住了手腳。
天旋地轉,她被拉進了一個廁所隔間,麵前是她高中時的幾個朋友,和她一起欺負楊婷的人的臉,可她忘了她們叫什麽。
她們麵容猙獰,有人拿著相機拍著她,有人在撕扯她的衣服,而她的手腳都被綁著,掙脫不開。
她大罵尖叫,“他媽的,你們瘋了,快放開我,不然我讓我媽弄死你們!”
“哈哈哈,就你那個廢物媽?有本事你叫你爸啊!哈哈哈哈哈!”
“黃語,你有病吧!”張冉兒終於想起一個名字,對著正在大笑的人大罵,“你們再不放開我,我弄死你們!”
黃語原本靠在旁邊,沒動手,她這麽一喊,黃語一巴掌扇在她臉上,黃語將煙頭燙在她胸口,耳鳴得眼前發黑,胸口的疼痛讓張冉兒尖叫起來。
黃語還覺得不夠解氣,一拳拳落在她身上。
“真吵!”其中有個女生罵道,順手抄起旁邊的拖把堵在了她口中,惡臭味夾雜著泥沙布條堵住了張冉兒的嘴,尖叫聲變成痛苦的嗚咽。
張冉兒幾近窒息失力,對方終於住手,“行了,上課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那些女生後麵傳來,張冉兒努力睜開眼,卻看到自己的臉走過來。
她抬腳踢翻了垃圾桶,所有垃圾一傾而下,倒在自己身上,臉上……
惡臭和疼痛,屈辱和恐懼,逼迫著張冉兒清醒。
“啊啊啊啊!”
張冉兒尖叫著醒來,楊婷站在了她麵前,臉色陰沉慘白,對她露出詭異的笑容,“張冉兒,怕什麽?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
繼而她又看到了一黑一白的陌生男人站在麵前,好像黑白無常一樣,帶著陰森地氣息。
想到剛剛的夢境和旁邊緊跟著自己的楊婷,她連連從沙發上跌落下去,
“啊啊啊!小姨,救我……”
爬到了張雨玲旁邊,才發現她已經倒在了地上,隻剩一片薄弱的生魂。
而自己的媽媽早已經昏厥過去了,隻有自己的二姨還安安穩穩地坐在那裏。
“二姨,二姨救救我,我錯了,我不該害舒意,不該讓這個女鬼去找她,我錯了,二姨,我們才是一家人,您救救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