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宋覓換芯
程亭舟先帶秦譽回局裏,明天會立刻調查秦譽。
臨走前,還是忍不住道,“宋大人,很感謝您這次能通知我,但是也請您明白,遇到任何情況,我們必須保護人的利益。”
北方的秋天,晚風淩冽如細刃,在風中絲絲寸寸地割著人的肌膚。
宋覓靜靜站在橙黃的燈光下,看著程亭舟,半晌後才開口,“人?那誰保護劉娜為人的權利?”
“我保護的就是人,但也不僅僅隻是人。劉娜原本就是個無辜的母親,我叫你來是希望你用合法手段來處理秦譽,並且公之於眾,讓所有人都看到真相的方式,不是想聽你來說教我。”
冷風更加洶湧地拍打在他的臉上,劉娜的遭遇他也很同情,但是他作為安全局的一員,並不認同宋覓。
程亭舟拖著秦譽的手凍得僵硬,他又無從辯解,“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來處理。”
程亭舟帶著人離開後,王曉曉瞥了一眼站在自己後麵的林登科,拉拉宋覓的衣角,“他是誰啊?”
宋覓收回視線,林登科主動上前對王曉曉作揖,“小生姓林,名登科,終有一日會金榜題名的讀書人。”
“啊?幸會幸會。”王曉曉抱著招魂幡,學著他的樣子回禮。
“鬼差大人如何稱呼?”
“我姓王,名曉曉,社會閑人。”
宋覓聞聲忍不住笑了,“社會閑人就是上這個晚班?”
王曉曉嘿嘿一笑,“這事說來話長,你聽我慢慢跟你嘮。”
“行。”宋覓又看向林登科,“林登科,你這次幫了很大的忙。”
林登科一喜,“那能不能抵上次的錯。”
“可以,回頭給你燒點元寶。”
林登科聽到元寶臉上的喜悅更甚,“多謝大人!那我現在去盯著白可妍還是張雨柔呢?”
宋覓思忖了一下,“白可妍吧,張雨柔現在應該出不了門。”
林登科應下聲,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人和鬼都走了,宋覓才顧上問王曉曉的情況。
“咱找個暖和的地兒吧,我是生魂不怕冷,你這不能一直吹啊。”王曉曉看著宋覓這麽晚穿得這麽單薄都覺得魂冷。
這附近遠離鬧市,快一點的時間,也沒有店鋪。宋覓和王曉曉就上劉娜家樓頂,坐在天台上。
一年半前,宋覓就辭職後,沒過多久,王曉曉也離職了。
後來王曉曉告訴宋覓她一直在做兼職,她不願意說,所以她就沒有問。
“那次連著熬了兩個通宵,睡了很久,夢裏遇到黑白無常,兩位爺要帶我走,我還沒活夠呢,死活不走,求他們饒了我。”
王曉曉想想當時自己慫得很搞笑,一直喊爺求饒,還說當牛做馬都行。
結果黑白無常真的讓她當牛做馬,讓她幹了一晚上活。
之後,又覺得她適應能力還挺強,來找她說他們在招鬼差,還說她來的話,她和她三服以內的親戚,死後都可以走VIP投胎通道——可選優質胎,速投。
“地府有那麽多鬼嗎?”宋覓也很久沒去了,不太了解下麵情況。
“有,我跟你說,我本來也不信,黑無常帶我去奈何橋走了一圈,好家夥,那烏泱泱的鬼,嚇死人了,好多還是百年前的。
地府原來的鬼差都不夠用,最近這些年一直在招聘鬼差,王曉曉因為不想死,又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就給他們打工了。”
“那你也幹一年多了?”
“對啊,我都轉正了,現在也算是安全局的編製人員,隻不過晚上上班。”
宋覓忍俊不禁,陽間的編製考不上,考上陰間的了。
“你這也算是編製人員了。”
“對啊,五險二金,工作自由,我們鬼差不像程亭舟他們受管製多,沒事還能接私活,幫人帶個話,帶些東西,幫鬼拖個夢,收益嘎嘎好。”
“你連鬼的錢都掙?”
“有錢不掙王八蛋。”隻不過鬼的錢,也隻能去鬼市用,偶爾也還真的能買些有意思的古玩。
宋覓換了個姿勢,靠在台階上,還是覺得有些咯人,“今晚你是跟著程亭舟來收劉娜的?”
王曉曉說著話整理她招魂幡的幾根亂毛,“今晚沒具體任務,就在路邊看到小鬼引個路,碰到了程亭舟,他說有大單,我就跟著他來了,我也沒想到是你。”
王曉曉想到以前的宋覓,“你以前不是都不信鬼神嗎?你啥時候還能抓鬼了啊?”
王曉曉遇到黑白無常接受得很快,是因為她本身就相信這些,她以前給宋覓講了很多她老家的靈異事件,宋覓都隻當個故事聽。
所以她想著就算告訴宋覓她在當鬼差,她都會覺得自己失眠夢多。
“你怎麽是覺得我會了這些東西,而不是覺得我換芯了。”
王曉曉喜歡看重生、穿越這類小說。
“切~你是誰,我還不清楚嗎?你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王曉曉扒拉起來宋覓,把招魂幡橫墊在兩人後背,宋覓笑了,“明兒我就跟黑白無常告狀,你上班摸魚,還損壞辦公用品。”
“沒事,我正式員工不好辭,你別說我,你跟我說說你的情況,還有你跟司祁承最近啥情況。”
宋覓把自己真實身份和車禍之後的事都告訴了王曉曉,說完天邊開始泛白。
城市的燈光早就暗了,天空依稀的星星點綴著灰藍色的幕布。
“這白可妍真是有病,她那麽喜歡司祁承,還不如給司祁承下個藥,兩人滾一晚,你來個捉奸在床,直接離婚,還能分走一半財產呢。”
宋覓一臉驚訝地看著她,“要不說讓你少看那些霸總追妻文學,把你都看得沒頭腦了。”
“那你就是不高興。”
宋覓笑得合不攏嘴,又突然想起來,“你是這片區的鬼差,你有沒有注意到咱們這的異常情況?”
“有啊,我覺得咱們X市的鬼特別少,但是同規模的城市,收魂率與死亡率基本持平,可X市數據很差……”
不然黑白無常前段時間也不會來查看情況,雖然最後不知道有沒有確切結果,也沒通知她。
“我今年業績巨差了,後麵你再去抓鬼記得帶著我。”
比起這邊雖然妖風襲人,卻歡聲笑語的姐妹倆,司祁承也和朋友在一起。
下午宋覓離開後,司祁承在家看著空****的房子越發覺得沒意思,以前宋覓在家其實也不大和他說話。
可是她不在的時候,又覺得房子格外空闊,就叫了朋友來喝酒。
齊洹來坐了半天,司祁承卻不說話,悶頭喝酒,他實在好奇問他情況。
司祁承轉著手中的酒杯,垂著眼眸,說宋覓最近在跟他鬧離婚。
“離婚?”齊洹笑了,“她終於想通跟你提離婚了。”
“你什麽意思?”司祁承麵色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