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睡我的床?
一道紫光忽然從上空劃下來,將她麵前的一群鬼魅打入穀底。
那人一身白衣道袍落在她麵前,一手持劍,一手背她起來往外麵跑。
他帶著她不知道跑了多久,洞中的那條路又潮濕又黑,他跑得很快很快。
他帶著她終於逃離了萬妖窟,看著外麵的晃眼的盛夏陽光,宋覓隻是短暫地醒了一下,再度沉睡過去。
那個人說,“睡吧,我守著你。”
昏迷之中,她總覺得渾身燥熱,體內的邪氣仿佛都在用利刃切割著她的經脈,令她痛不欲生。
耳邊不時傳來一聲輕歎,有一雙冰涼的手碰到她,清涼的舒適感讓她難以抗拒。
這個人的靠近似乎會讓她體內的邪氣得到安寧與平靜,她霸道地扯住那人靠近自己,“不許動。”
迷迷糊糊中,她看見過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像是月光一樣清澈深邃,蒙著淡淡的紫氣。
他笑起來時眼尾微挑,她不知這是什麽樣的眼型,但她覺得他的眼睛讓她覺得平靜而溫暖。
他的聲音輕柔,低沉中帶著安撫的意味,“別怕,不疼了,會好的。”
怎麽會有這麽溫和的人?
她似乎昏迷了很久,久到她再醒來時,窗外的葉子已經紅了,滿地落葉,有個白袍的男子正在掃落葉。
“你是誰?”
那人回過頭,應當是笑了,可她依舊看不清他的臉。
他隻說自己是國師,奉皇命去蒼幽殿向他們殿下求一味藥材,用以煉製長生不老藥。
卻沒想到遇到蒼幽殿內亂,他慌忙逃走時,誤闖萬妖窟救下她。
萬妖窟乃是蒼幽殿的禁地,那是一個普通玄師就能闖進去的。
宋覓想要離開,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盡失。
“你這是被自己吸收的邪靈之力反噬,我略懂醫術給你調理了經脈,但修複的過程中你靈力暫失,等修複好了,這些邪靈之力會化作你的靈力。”
司命本是一個略通術法的醫師,因為醫術精湛被皇帝招進宮煉製長生不老藥。
宋覓體內的邪氣尚不穩定,每日還需司命幫著調理,所以宋覓暫住在了他的司命殿。
宋覓在司命殿住了一年又一年。
“司命大人,你的藥怎麽還沒煉出來?”
“還差點東西。”
“什麽東西?”
“不知道。”
……
“小覓,走!別回頭!”
仍舊是那身白色道袍,卻被鮮血染紅了大片。
他站在如血的殘陽下,背對著她朝著身披黑甲、黑壓壓的人而去……
“司命!”
“回來!”
宋覓大喊一聲,猛然驚醒。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了夢裏司命的臉,那雙平靜溫和的眼睛,此刻有著擔憂……
“你醒了。”司祁承也驚醒了,翻身過來看著她。
宋覓看清是司祁承的臉,夢中的悲慟情緒淡去。
轉瞬看清這是自己的房間,她彈坐起來,司祁承怎麽躺在她**!
“你睡我這?”宋覓的拳頭握緊了。
司祁承居然也不慌不忙解釋,“我把你放**,是你非要拉著我不讓我走的。”
他指著宋覓還拉著自己的手,“你看,你還拉著我呢!”
“我就怕你不承認,我還拍了視頻呢,你一直在說,讓我別走,讓我回來。”
司祁承拿起旁邊的手機,一副勢必要拿出證據,證明自己清白的樣子。
宋覓清清嗓子,鬆開手,“那我肯定以為是鬼魅邪祟。”
估計是她昏迷難受時,貪戀了司祁承身上自帶治愈能力的靈氣。
司祁承當著宋覓的麵解鎖,宋覓卻按住了他的手,看清上麵的時間!
10月19日,上午十一點!
“我睡了快五天!”宋覓不可思議地看著時間。
“對啊,你這五天都是吊的營養液,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我讓王媽中午多做點。”司祁承問道。
宋覓點點頭,她確實也餓了,忽然想起什麽,叫住了他。
“我昏迷期間,沒幹什麽吧?”
司祁承眼神飄忽了一下,卻狀若無事,沉穩從容,“沒事。”
故而宋覓不疑有他,暗暗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司祁承看著她這般,有些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索性出去了。
宋覓體內的禁製還在,解開禁製後,就即刻感受到體內源源不斷徜徉的靈力。
她不禁歎氣,以前的她怎麽可能因為一時難以消化邪靈之氣而昏迷這麽久?
不過好在她已經恢複不少,再多累計幾次,就能徹底恢複以前的狀態了。
司祁承出去吩咐王媽多做幾個菜,王媽見他出來,猜測夫人也已經醒了。
這幾天夫人不知道什麽原因昏迷,一直拉著司總不鬆手,司總連吃飯都是一手握著她,一手吃飯。
司祁承回到房間打開手機,裏麵確實有幾個他擔心宋覓不高興,拍下來證明清白的視頻。
宋覓好像陷入了噩夢當中,即便他試圖叫醒她,她都全然聽不見自己的聲音,隻是一遍遍問,“你是誰?”
甚至她的夢裏,她一直在叫一個叫“司命”的人。
究竟是個什麽人,讓她在夢中都在喊著他?
司祁承試圖叫醒夢中慌亂的她,又一次深夜驚慌之中微微睜開眼,看著他……親上了他。
她的吻輕柔又綿密,卻又短暫。
司祁承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唇,夢裏她是在親那個人嗎?
司祁承一直以為她要和自己離婚,是因為她不喜歡自己和白可妍的接觸。
這兩天他漸漸想清楚,宋覓不喜歡他,所以不願意同他在維持這樣一段毫無情感的婚姻。
可是……喜歡是什麽樣的感情,它會那樣的重要,重要到,宋覓不顧一切都要離婚?
可是千年了,那個人還活著嗎?
又或者那個人也和她一樣,擁有著強大的力量,隻是如今不知淪落何處?
司祁承覺得心中煩悶,卻難以理清這種情緒的來源。
——
在廚房正燒著湯的王媽,鬼鬼祟祟地從廚房探出頭觀察了一下外麵情況——夫人和少爺都房門緊閉。
她給李管家發了消息:夫人已醒。
細看上麵的聊天記錄,都是王媽去房間送飯,偷偷拍下的兩人牽手的視頻。
收到消息的李叔,趕緊將消息匯報給了司老太爺。
司老太爺聽完,眸色沉沉地看著窗外草坪,“她怎麽會昏迷這麽久?”
“也許就是受傷了,王媽說,司總這次和她出去一趟回來有些不一樣了,許是兩人經曆了什麽。”李叔猜測。
“小承上次出事之前,還沒有這麽孤僻。”
一想到那件事,司老太爺仍心有餘悸。
“但他願意親近少夫人,雖然他很少言語。”
也許少夫人不覺得,但他們這些看著少爺長大的人都能看出來,司祁承一向待她親近些。
隻不過他所表現出來的,少之又少。
“過兩天叫他們兩回來吃個飯吧。”司老太爺說完見李管家表情猶疑,補充道,“跟小覓說,我有事和她說。”
“是,”李叔推著他的輪椅出去,從走廊的通風窗向後麵的一個小獨間瞥了一眼,“張夫人的事,要告訴他們嗎?”
“詳細的等他們來了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