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四同官
柳夢聽我這麽一說,小臉盡是疑惑,詢問道:“什麽話?”
我輕輕地敲打著桌麵,也沒急著開口。
篤、篤、篤的聲響在安靜的靈堂裏格外清晰。
從柳夢的表情來看,她好像並不知道這事。
也就是說,她找的那些人,估摸著都是玄學界的一些邊角料,根本沒看到其中的關鍵。
見我遲遲沒說話,柳夢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吳少爺,你剛才那話的意思是?”
我繼續輕輕地敲打著桌麵,緩緩開口道:“你娘每返陽一次,你身邊便要少一個親人吧?”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靈堂落針可聞。
老拐跟沈紅玉立馬朝柳夢看了過去,眼神中盡是好奇。
陳大勇則驚愕地盯著我。
而柳夢咽了咽口水,臉色瞬間蒼白如紙,眼底盡是震驚,足足過了三四秒,她刷的一下朝我跪了下來,顫音道:“吳少爺,你…你怎麽知道?”
這不是廢話麽,我肯定知道啊!
因為她遇到的這種情況,我太熟悉不過了。
我爺爺第一次教我批殃的時候,講的便是返陽裏麵的門道。
為了讓我記下來,他老人家當時把返陽的各種情況揉碎了跟我講。
用我爺爺的話來說,所謂的返陽,並不是什麽死不了,而是用親人的陽壽,換自己苟且地活下去。
當然,這種情況絕不是返陽者的意思,而是在特定氣場下犯了靈界的某種禁忌。
當即,我罷了罷手,也沒心思跟她解釋,先是讓她站起身。
後是詢問道:“你娘住的地方,左右跟後麵都傍著大樹吧?”
柳夢稍微想了想,失聲道:“對,除了前麵是院子,其它位子全是古樹。”
我去!
果然是這樣。
從房屋風水來說,講究的是依山傍水,呈雙星會坐之勢,這樣的房子住著,說不上發大財,但丁與財肯定能取其一。
可柳夢家的房子,太邪乎了,竟然以三木入中局,人住正艮位,這房子住著,不出怪事才怪了。
不過,讓我好奇的是,按道理來說,住在這房子的人,都會出問題才對啊!
可這柳夢好像並沒什麽問題。
我不由問了一句,“家裏還有哪些人建在?”
“就剩下我跟我弟了。”她好似想到什麽傷心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弟!”我稍微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直接問了,你也別介意,你弟應該不是正常人吧?”
“他…他腦子有些問題,這些年我一直帶他在看腦科!”柳夢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這女人的命真夠苦的。
隨後,我又問了一些問題,都是關於她家的事。
足足聊了差不多二十分鍾,我大致上摸清了她家的情況。
由於她娘前六次的返陽,她家的近親已經死光了,目前就剩下她跟她弟還活著。
至於她父親,大概是一個月前死的。
用柳夢的話來說,她這次來找我,是想讓我想個辦法弄死他娘,他擔心他娘下次返陽會害死她弟。
她剛說完這話,沈紅玉在我旁邊脫口而出,“啊,你怎麽能讓長壽哥去做這種事?”
“別瞎說。”老拐瞪了沈紅玉一眼,解釋道:“這事牽扯到玄學裏麵的門道,你暫時還不懂,以後就會明白了。”
“可…可那是…殺人啊!”沈紅玉縮了縮脖子,怯怯地開口道。
“你這妮子…。”老拐被氣得差點暴走了,正要發作,我一把摁住老拐手臂,就說:“行了,她還沒入行,你跟她置氣幹嘛!”
說話間,我朝沈紅玉看了過去,解釋道:“有人看似還活著,實則早就死了,內裏也是魂不歸位,魄不附體,而我要做的,不是殺死她,是讓魂魄歸於靈界,隻有這樣才能讓她徹底死去。”
沈紅玉似懂非懂的看著我,一臉茫然。
我笑了笑,這小妮子估摸著還在糾結殺人的事。
不過,我也能理解她的想法。
畢竟,誰聽到弄死人這種字眼,都會胡思亂想。
我立馬耐著性子解釋道:“別亂想了,這跟你想的殺人完全是兩回事。”
“對了,若接下這活,你恐怕要親自跑一趟才行,屆時,你就知道是什麽情況了!”我補充道。
“啊!”沈紅玉驚呼一聲,指了指自己,“讓,讓我去?”
我點點頭,也沒再搭理她,而是朝柳夢看了過去,就說:“我的情況,大勇哥應該跟你說了吧,沒辦法出靈堂,能不能解決你家的事,你跟她商量,我這邊沒問題。”
言畢,我朝沈紅玉那邊努了努嘴。
柳夢立馬明白我意思,連忙纏上沈紅玉,開始絮叨起來了。
趁這個時間,我跟老拐聊了幾句。
老拐問我,這事好解決麽。
我說應該挺好解決。
我說的是實話,像這種返陽的情況,對我來說,確實挺好解決。
隻需要讓返陽者的魂魄歸於靈界就行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現在還有個擔心。
我擔心這次所謂的返陽者,並不是在特定的氣場下犯了禁忌,而是人為的。
我會這樣想,是因為柳夢家的房子太邪門了。
當即,我朝柳夢看了過去,打斷了她跟沈紅玉的對話,就說:“柳小姐,你家的房子,找人看過風水麽?”
“找過!”她篤定道:“找了我們那邊很多地仙看過,他們都說我家房子的風水好,將來定會出狀元郎。”
懵!
出狀元郎?
這讓我立馬想到了一種風水局。
一四同官。
沒錯,就是一四同官。
這種風水局講的是醜山未向,以三木交文運,再以山上龍神入海,呈五艮匯聚之勢。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興奮道:“你家後山有龍神廟?廟的下邊是水庫?”
“對,確實是這樣。”柳夢回答道。
草!
這就邪門了。
按照地仙的說法,她家房子的風水沒問題。
可如果不是風水的問題,會是什麽的問題?
一時之間,我也沒了頭緒。
估摸著得去她家看過情況,才能知道原因,我不由問了一句,“柳小姐,哪裏人?”
“隔壁市的。”她回答道。
郴州?
距離倒不是很遠,一個小時的車程能到。
我朝沈紅玉看了過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發現她臉上明顯的露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