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堂屋
看著他的動作,我心中狂喜。
用陳大勇的話來說,隻要對方向你伸手,你直接抓住他的手指往上掰就行,一掰一個準。
現在這家夥居然真的朝我伸手指了,我哪裏會跟他客氣。
沒任何遲疑,我猛地抓住他手指,猛地往上一掰。
隻聽到哢的一聲,應該是手指斷了。
不過,眼下我可顧不上那麽多,冷聲道:“說說看,外人為什麽不敢來你們村子?”
那人痛的哇哇大叫,倒是另一人猛地朝我衝了過來。
我立馬想到了陳大勇說的一句話。
他說,假如對方人多,你盯著一個人揍就行,反正不虧。
當即,我再次把那人手指往上掰了一下,痛的那人再次嚎叫起來,我則指著朝我衝過來的那個人,淡聲道:“來啊,你敢過來,我就敢繼續掰!”
那人愣了一下,想往前走幾步,但最終還是放棄,冷聲道:“姓吳的,我們沒什麽仇也沒什麽怨,你想進去,我讓你進去就行,趕緊放了牛子!”
“是嗎?”我盯著他,腳下朝堂屋大門那邊挪了過去。
很快,我們的方位發生了變化。
此時,我已經站在堂屋門口,另外那人則站在下麵。
“姓吳的,我勸你別把事情做的太絕了。”那人再次開口道。
我也懶得搭理他,直接鬆開那牛子的手指,猛地朝他屁股踹了一腳。
沒等他有所反應,我腳下朝堂屋內衝了進去。
至於他倆,我敢十分肯定,不敢跟上來。
願意也很簡單,陸含章在堂屋內搗鼓招魂儀式,他倆不敢進來打擾。
事實就如我猜測的那樣,我來到堂屋的時候,他倆壓根沒跟上來。
不過,讓我詫異的是,這堂屋是真的大,比我們村子的堂屋至少要大了七八倍。
說這玩意是一個村子的堂屋,倒不如說是一個姓氏的祠堂。
此時祠堂靠神龕的位置,搭建了一個小型的法壇,陸含章正在那搗鼓招魂的儀式,劉二狗則蹲在離他三米開外的地方。
倒是蓮花姨跟她婆婆劉秀娥的身體,我並沒有看到。
可能是感覺到有人來了,陸含章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緩緩睜開眼,朝我看了過來。
見來人是我,他愣了一下,手頭上招魂幡再次揮舞起來,但他的眼睛則一直在我身上打轉。
我笑著朝他打了一聲招呼,他則禮貌性的衝我笑了笑。
“狗子!”我朝劉二狗走了過去。
“吳少爺!”劉二狗蹲著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看著他的動作,我忽然有種想笑的衝動,這家夥估摸著是真的怕死了。
“蓮花姨的身體呢?”走到他旁邊,我立馬詢問道。
他抬手朝陸含章旁邊指了過去,鬱悶道:“呐,在那法壇下麵。”
我皺了皺眉頭,身體放在法壇下麵?
這不對吧!
一般招魂都是把身體放在法壇前麵才對!
我下意識問了一句,“你說的下麵,是在桌子下麵?”
他點頭道:“對,就是在桌子下麵。”
“吳少爺!”劉二狗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蹲下身。
“怎麽了?”我立馬蹲下身,疑惑道。
“這陸含章好像…不對勁!”劉二狗壓低聲音開口道:“先前招魂的時候,他情緒明顯不錯,可過了一兩分鍾後,他一直沉著個臉,就跟被人欠他幾千萬似的。”
我下意識瞥了一眼陸含章,就如劉二狗說的那般,臉色確實不太對,就問他:“這期間有人來過麽?”
他搖了搖頭,“沒,招魂後,堂屋就剩下我們倆。”
“謝坤元呢?”我詢問道。
“去墳場了,還沒回來!”劉二狗回了一句,可能是想到柳無咎了,他滿臉疑惑地問了一句,“吳少爺,你說謝坤元那老家夥去了也得有四十分鍾了吧,從這到墳場,也就不到十分鍾的路程。”
說到這裏,他朝我挑了挑眉,“你懂我意思吧?”
這不是廢話麽,肯定懂啊!
無非是想說,謝坤元為什麽沒趕回村子叫人。
說實話,我也在納悶這事。
柳無咎把他家祖墳全部挖了,他不可能沒半點反應啊!
再就是,剛才攔我的那兩人,好似壓根不知道這事。
我立馬問了一句,“他們幾個人去了墳場?”
“一個吧!”劉二狗稍微想了想,篤定道:“對,就是一個!”
一個人?
難道謝坤元沒去墳場?
對,肯定是這樣,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
隨後,我又跟他聊了幾句,都是關於謝坤元跟墳場的事。
“好了,你去門口守著,別讓任何人進來。”見陸含章停下手頭上的動作,我立馬朝劉二狗開口道。
“去門口守著?”劉二狗微微一怔,“你要跟他…。”
“趕緊去!”我朝他催了一句。
“行…行吧!”劉二狗遲疑了一下,蹲著朝門口走了過去。
待劉二狗離開的一瞬間,陸含章朝我看了過來。
我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
“吳家的小子!”陸含章微微一笑,朝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意思是讓我過去說話。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心裏有點不舒服了。
瑪德,我是幫忙的,居然讓我過去?
不是他主動來找我麽?
當然,我也就是在心裏嘀咕一下,考慮到他是前輩,我腳下還是朝他那邊走了過去。
等我走到他旁邊的時候,他撈過旁邊的的凳子,讓我坐下,又將手中的招魂幡放在一旁,淡笑道:“吳家的小子,從你剛才的兩個動作來看,老夫已經猜到你的來意了。”
“哦?”我好奇道:“怎麽說?”
他順勢在我對麵坐了下去,又摸出煙給我遞了一根,笑著道:“你讓劉家那小子去門口守著,這是不想讓外人知道我們倆的對話。”
“老夫沒猜錯吧?”陸含章補充道。
我去!
這不是廢話麽!
隻要是個人,看著劉二狗出去,都能猜到這種想法吧!
我不耐煩地點點頭,就問他:“第二個動作呢?”
他哈哈大笑起來,足足笑了差不多七八秒,這才開口道:“剛才讓你小子過來,你小子猶豫了幾秒,這足以說明你是來幫老夫的。”
懵?
這兩者有什麽關聯?
我立馬把這個想法問了出來。
他朝我笑了笑,也沒解釋,反倒感歎了一句,“老夫跟你爺爺鬥了一輩子,你敵視老夫,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說到這裏,陸含章忽然站起身,緊盯著我,沉聲道:“可老夫想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麽過來幫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