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一百二十九章 永生不死

門開了。

婦人提著一條魚,不緊不慢地進來了,剛一進門,就看見了,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禽,嚇得手中的魚掉在地上,連忙跑上前去,一看林禽,整張臉如白紙一般,連忙要呼聲求救。

忽然間,林禽的手抓住了她,聲音虛弱到了極點:“扶著我回去休息……不要叫人……”

說完,便再次昏死了過去。

……

等林禽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了,婦人給他蓋好了床單。

攤開手,發現那隻白色的小蟲子還在手中,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忙起身,雖然身子還非常的虛弱,但是林禽還是掙紮著起來吐納。

幾個周天完畢。林禽渾身的疲累和疼痛一掃而空,覺得通體舒泰,而更讓林禽感到驚訝的是:自己對袪魔鬼文的解讀,似乎在無意間再次有了突破,達到了第六層。

這個可是和唐勳平起平坐的等級,若是唐勳在此的話,以唐勳與世無爭的道癡性格,估計也要羨慕嫉妒恨一番。

林禽推門而出,不自覺已經到了深夜,月光如雪,照著大地,讓一切都顯得格外的寧靜。

婦人似乎聽到了響動,立刻從房間裏麵出來,看見林禽如同沒事人一樣站在窗邊,嚇得連連拍了拍胸脯道:“還好,還好,你可真的是俺的祖宗啊,這次可把俺嚇壞了!你沒事了吧?”

林禽點了點頭道:“多謝嫂嫂照顧。”

“應該的,你是趙老四的親戚,也就是俺的親戚,大家都是一家人,分這麽開幹嘛——你剛才到底怎麽了,也不準俺叫個大夫過來。”

這個婦人也是軸,林禽交代她不要叫人,她還真的就沒有叫人,不過這樣也好,若是這個婦人叫來一般大夫也就罷了,看不出個名堂,最多開幾幅安神定心的藥給他,但是萬一見到了一個眼毒的室外高人,看破了林禽的‘病因’並且傳揚了出去,對於林禽的計劃就甚為不妥了。

“對了,你叫俺買的魚。”婦人似乎忽然間想起來一事,“俺已經給你燉好了,就在鍋裏麵熱著,我這就給你端來。”

說完,婦人忙不迭的給林禽去準備魚湯。

一碗魚湯下肚,林禽隻覺得渾身暢快,精力也恢複了不少。婦人伺候著林禽吃完飯,又準備下去收拾了。林禽忽然問道:“嫂子,現在是上麵時辰了。”

“快子時了吧……”婦人撓了撓頭,道,“這麽晚了,那個死鬼還不回來……平時這個時候,都已經回來了,怎麽今天……也不知道幹嘛去了!”

“也許四哥軍中有事了吧,我聽說很快又要打仗了,四哥忙點也是正常。”

“又要打仗了。”婦人聽到打仗兩個字,神情不由得一暗,“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林禽抬起頭來,猛然發現,這個婦人神情哀傷,這才知道自己觸動了她的傷心之處。

打仗,對於林禽來說,也僅僅隻是兩個沒有特別意義的字而已,以他現在的實力,即便是百萬大軍交戰,也沒有人能夠奈何得了他,任憑他來去自由,但是這個婦人就不同了,戰爭,可能意味著她將失去剛剛來之不易的安定生活,失去賴以生存多年的故土家鄉,失去自己剛剛陪伴了不久的半路‘丈夫’,甚至,還有可能失去自己的性命。

榮奎派兵進城,由於自己被趙老四俘虜,成為了她的女人,這才免招侮辱和喪命,但是若是戰事再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這麽好的運氣,戰爭,對於她,乃至於對於現在在衡陽城中每一個惴惴不安的平頭百姓來說,都是催命的符咒,不知道自己的命,到底還有多久是屬於自己的。

林禽麵色一和,安慰道:“放心。就算打仗了,四哥也一定會照顧你的。”

“那個天殺的,不知道還要多久才會回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門開了,趙老四窸窸窣窣,鬼鬼祟祟的進門了,婦人麵色一喜,連忙迎了上去,正要說話,趙老四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進屋再說。

剛一進門,趙老四就把靴子踢在地上,將皮帶猛地往地上一砸,嚷聲道:“給爺倒白水,娘的,累死爺了。”

“怎麽回事?”林禽含笑問道。趙老四這才發現林禽也在,嘿嘿笑道:“林老弟,還沒休息呐。”

“等你。”

趙老四接過了婦人遞過來的一大碗冷水,咕隆咕隆地一飲而盡,擦了擦嘴道:“別提了,累死我了,娘的,這個榮奎真的不是個東西。”

聽到榮奎的名字,林禽頓時感興趣了,連忙道:“他怎麽了。”

“鬼曉得他那根神經出錯了。娘的,今天一大早的就開始點兵,天都沒亮呐,幸好老子今天去得早,不然就要被他捉個正著了。”

說到了這,趙老四這才將歪歪斜斜的身子坐直了,皺起了眉頭,道:“也真的是奇怪,平日裏,都是從燁帶兵練兵的,從燁這幾天沒出來,也是另外的人帶兵練兵,可是今天不僅從燁過來了,連榮奎也跟著過來了……”

“是不是要打仗了!”婦人聽到了這裏,連忙插了一句,緊張到了極點。

“婦道人家懂個屁!”趙老四罵了一句,“姓趙的人馬,還在十萬八千裏外,根本沒過來,打個屁的仗!”

“不打仗了?”婦人聽到這裏,喜上眉梢,絲毫不在乎趙老四責罵自己,雙手合十,連連口中默念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林禽問道:“榮奎今天說了什麽?”

“很奇怪。”趙老四搖頭道,“雖然榮帥平日裏麵並不經常出來練兵,我跟著他這麽多年,也沒有幾次,但是也不是沒有過……但是……你說平日裏麵,也就跑跑步,出出操,老子從軍這麽多年,練兵的時候,還從來沒有出過汗,可是今天,可真的被榮大帥給整慘了。”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林禽冷哼一聲道,“看來榮奎當真是慌了。”

“若真的隻是出操,練練格鬥,練練槍法,這個也正常,但是問題是,練兵也從來沒像榮大帥這麽練的啊。”趙老四道,“要是明天他還這麽幹,老子這幾個老骨頭,非得全部被他折斷了不可。”

“怎麽回事,榮奎怎麽了。”

“你說,有人練兵,不跑圈,不練格鬥,不練槍法,不練軍體拳……而是叫人每個人就原地上下蹦,而且一蹦一整天,帶一晚上的嗎?”

“什麽?”林禽總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道,“你說仔細一點。”

趙老四道:“今天點卯,榮奎和從燁忽然來了,榮大帥能夠親自來,自然是好事,說明他還記得我們這些兄弟,兄弟們自然也是很高興,然後榮奎說了一大堆文縐縐的話,我站得遠,也沒有仔細聽,聽了一個大概,大概就是說我們是跟著他多年的弟兄,什麽對不住大家之類的,還說我們一定會打回去,保兄弟們一個榮華富貴……嘿,每次都這麽說,把我們當寶!”

“還說什麽?”

“沒什麽了,”趙老四仔細想了想道,“好像還說了,說什麽我們將永無人可以戰勝,永生不死之類的……意思大概是這個意思,我沒太聽清。”

“永生不死……”林禽忽然間心中震動了一下,忙道,“看下你的手臂。”

看著林禽一本正經的樣子,趙老四也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