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一百三十一章 呂祖斬龍陣

郭應看的加入,頓時又引起了陣中的一陣**,道門聯盟弟子門在宋客李、李宸、費左孝以及龍虎山的弟子郭應看的帶領下,各自領一支人馬衝殺入大陣之中,兩方的人馬開始了最簡單直接的肉搏之戰,聲聲慘呼傳來,無時不刻都有人斷送了性命。

在大萬壽崇真宮前,從未出現過如此慘烈的戰鬥。

然而,盡管道門聯盟的人數眾多,高手眾多,但是也似乎動搖不了呂祖斬龍陣的根基,皂閣山中這鎮山大陣的威力極大不僅僅人數眾多,氣勢磅礴,更難的可貴的是,他靈活多變,首尾相應,無論是十人、百人還是千萬人,都能將此陣結成,陣中弟子既能夠相互照應,又能夠各自為陣,所有盡管已經不少弟子死去,但是依然動搖不了此陣根基。

反而利用人海戰術去填埋的道門聯盟中人,已經感受到了此陣的恐怖,不少道法淺薄的弟子,看著身邊的人慘死,已經有了怯意,在陣中進退維穀,彷徨失措之間,枉自葬送了性命。

郭若虛負手其後,冷靜的觀察著整個戰場,麵容冷淡,對他而言,傷亡隻是一個數字而已,此戰之後,皂閣山必滅無疑,而其他道門也會損失慘重,唯一能夠在其中獲利的就是保全羽翼的龍虎山。

其他道門實力的削弱,就是龍虎山實力的增強,因此他不介意這種兩敗俱傷的戰鬥,持續地更長一點。

忽然間,一道黝黑的鎖鏈臨空飛舞,無數黑劍落地,頓時將整個局勢打破,皂閣山弟子正驚疑之間,黑色鎖鏈身後的拴著一人,避開了漫天劍雨,向著西鬥四星主位的隱廬先生飛馳而去,隱廬先生臉上微微一變,肉掌翻飛,直取這道鎖鏈最薄弱的地方。

鎖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臨空變換,打中了好幾名皂閣山的弟子,那些被打中的弟子瞬間身體翻飛於半空之上,一道黑影就這樣踩著那些龍虎山弟子的身體,淩空飛至,口中發出大叫之聲:“隱廬!”

隱廬雙目微不可查的一閃,手中一枚符咒打出,瞬間變成一把渾黃巨劍,將來人卷入劍身之中,那人瞬間如同在黃沙烈日之下的失路之人,焦陽炙烤之下,口幹舌燥。

“劫塵!”隱廬先生哈哈一笑,“三十年前手下敗將,難不成今日仗著龍虎山給你撐腰,就想一雪前恥不成?”

劫塵子冷哼一聲,手中鐵鏈如毒蛇長眼了一般上下翻飛,瞬間哀嚎四起,隱廬先生周邊的弟子紛紛拋屍四下,留出了一個丈許方圓之地,供兩人纏鬥。

隱廬先生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手中一揮,頓時,呂祖斬龍陣便開始展開了變化,以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向著周邊不斷的擴大,就如同一道一道的漣漪,將所有的道門弟子裹挾其中,而所到之處,道門弟子隻能慘呼一聲,死在了懸在半空之中的黑劍之下。

觀戰的幾名道門聯盟老成持重之人開始有些站不住了,紛紛向著主事郭若虛投來求助的眼光,他們已經看出來了,雖然道門聯盟的人數眾多,但是到底是來自各門各派,道法身手也是良莠不齊,反倒是皂閣宗雖然隻有五百殘存弟子,但是這些弟子平日裏都是苦修皂閣山一脈的道法,彼此之間十分熟稔,加上對於呂祖斬龍陣多年修煉產生出來的默契,若是任憑此陣發揮,隻怕道門聯盟的人要一點一點被蠶食殆盡!

郭若虛作為戰場道門聯盟一方的總指揮,他必須隨機應變,改變當下不利的局勢。

可是這個老狐狸,卻絲毫不為所動。沒有半點要退或者要戰的意思,隻是冷冷地看著場麵上,看著一條一條鮮活的生命,變成一具一具冰冷的屍體。

終於,在場的那些長輩們看不過眼了,將目光投向了符籙三宗之一,場上地位僅次於郭若虛的費家家主費萬劫的身上。

費萬劫輕咳了一聲,輕輕問詢道:“孩兒們都在死戰,奈何皂閣宗陣法詭異,在這樣下去,隻怕……”

郭若虛輕輕一笑,打斷了費萬劫,道:“費道友可曾記得當年你我攜手,剪滅十二掌刀人的往事?”

費萬劫絲毫不以為意,歎了口氣地道:“恍如昨日啊。”

郭若虛道:“那費道友覺得,當年那一戰,比之今日如何?”

費萬劫唏噓道:“那一戰,費某此生銘記。”

“世道變了。”郭若虛看著場上的戰鬥,徐徐地道,“道門因為上輩人的努力,剪滅十二掌刀人,長毛因此一戰而定,往後天下五十年,道門平定。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那一戰之中,貴派的長陽師叔,便以身殉道了。”

費萬劫悠悠地道:“長陽師叔為匡扶正道,死得其所。”

“音容宛在啊。”郭若虛歎息道,“當年郭某還隻是龍虎山上一掃地童子而已,但是長陽師叔的大義,卻是讓郭某永銘刻五內。郭某這麽多年來修道,便是以長陽師叔為榜樣,不敢一日懈怠。”

“不過……”郭若虛歎了口氣,道,“正是因為這些前輩們的陰澤,讓道門太平日子太久了,我輩已經忘記了道門中的險惡,現在天下大亂,我輩正道如再不站出來,隻怕道消魔漲啊!!”

費萬劫臉上露出了一絲慚色,郭若虛道:“我輩若惜命,則道門滅,我輩若不畏死,則道門幸,這些年輕人太平日子過久了,也應該讓他們明白何為以身殉道了。”

費萬劫長歎一口氣道,道:“郭掌殿所言極是。左東、左西,下去吧。”

兩人對話,雖然場地吵雜,但是兩人道法高深,字字傳遍了全場,清晰可聞,其他門派的人聽起來,也是臉上露出了和費萬劫一樣慚愧的神情,環顧了一下四周僅存的弟子,一咬牙,將餘下弟子全部派上場去。

但見此狀,郭若虛嘴角露出一絲旁人難見的狡詐笑容。

場上頓時形式發生了變化,新生力量的加入,讓戰局均衡開始被打破,各種道法逞威,各門道器顯神奇,在大殿之前,頓時天崩地裂,風雲色變,在戰場之人,輕者重傷,重則死亡。

而宋客李、李宸、劫塵子之類的高手,已經突破了呂祖黃龍陣的重重圍困,帶到了陣眼之中,與守陣的“衝”字輩高手展開了纏鬥,這場仗,是很多參戰之人迄今為止經曆過的,見到過的最慘烈的一戰,如宋客李之流,原本在道門中高不可攀的高手,如今也親自下場,成為催動戰場變化的一個螺絲,劍氣飛旋之下,滾滾人頭落地。

終於,最先崩潰的依然是盧足鎮守的東鬥三星位,原本與長空一戰,盧足便是慘勝,現在傷勢未痊愈之下,又被委以重任,奈何力不能勝,已成強弩之末,隻能勉力支撐。

但是他麵臨的是已經開始匯合的宋客李和李宸!

鏗!

一道碧光閃過。

天祿神劍的劍身貼著盧足的脖頸處劃過,盧足整個頭顱被挑空其上,旋轉在半空中,久久不曾落地。

“盧師兄!”

“盧師弟!”

大萬壽崇真宮一脈的弟子門放聲大哭,可是稍有分神,天祿神劍便如同鬼光妖影一般,輕而易舉地掠去了他們的性命。

半個時辰之後。

東鬥三星位徹底崩潰,堅不可摧的皂閣山呂祖斬龍陣,終於露出了一個無法彌合的破綻。

雖然皂閣山的抵抗比郭若虛想得要頑強一些,但是僅僅隻是拖延了一點時間,對於他的全盤計劃,並沒有絲毫的影響。

“黃星散,你的徒子徒孫們都要被殺幹淨了,你難道還不肯露麵嗎?”郭若虛心中默默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