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天師下落
“啊!”張啟聖羞愧莫名,在眾目睽睽之下,便敗在了一個後生晚輩手中,不由得覺得心中淒涼,萬念俱灰,手中的長劍倒過來放在脖子上,慘聲叫道:“啟聖愧對曆代天師,愧對師父!”說完便要拔劍自刎,手下弟子紛紛搶上,可是已經遲了。
噌!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張啟聖手中的七星劍落在地上,誰人都沒有看清楚——除了張啟聖知道,剛才彈飛自己的隻是一顆小小的石頭。
林禽緩緩地走上來道:“張前輩,若是天下道門如你這般,打輸了便要把劍自刎,隻怕這龍虎山上的人早就已經死絕了。”
張啟聖怒目而視,大聲道:“命是老夫自己的,老夫要生便生,要死便死,你管得著嗎?”
張啟聖與魚璿寂一戰,驚動了龍虎山上所有人,此時以張啟運為首的龍虎山諸位長老才堪堪趕到,張啟民在來的路上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見此場景,頓時明白過來,張啟聖肯定在林禽手中吃虧,皺眉道:“張師兄,你又何必如此,林供奉雖然年輕,但是道法高強,連郭若虛都死在了他的手中,就算是張師兄一時不查,小負於他,又何須這般呢?”
這個時候一個觀戰了全局的弟子連忙過來扯著張啟民的衣袖小聲道:“師伯,張師叔是敗在了魚璿寂的手下的。”
“啊?”張啟民也不由的驚了一驚,上下打量了魚璿寂幾眼,連忙道:“就算是這樣,也……也是師兄你一時不察……咳咳……”魚璿寂打敗了張啟運,確實連張啟民都覺得大為奇怪,都不知道如何將這個場麵給圓回來。
看著所有人古怪的表情,張啟聖更是覺得顏麵無光,再次要把劍,身後一個聲音責怪道:“師弟,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我們龍虎山修道,修的又不是勝負之心,莫說敗你的是魚璿寂,哪怕隻是一個三歲小兒,你也應當一笑了之。”
張啟聖回頭,說話的正是張啟運,張啟聖想了想,忽然間麵容一肅,道:“師兄教訓的是,是啟聖修為不足,啟聖這就麵壁十日,躬身反省。”說完對著張啟聖恭恭敬敬的打了一個稽首。然後轉身,對著魚璿寂怒目圓瞪,吼道:“妖女,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麽邪門歪道勝了我,但是老夫還是要奉勸你一句,修煉邪門歪道之術,隻會害人害己,願你迷途知返,回頭是岸。”
魚璿寂冷笑道:“原來龍虎山的風雲九遁之術,在你的眼中,是邪門歪道之術?”
“你剛才使的根本不是我門風雲九遁之術,老夫浸yin此術數十年,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魚璿寂冷哼一聲:“龍虎山奇門遁甲博大精深,風雲九遁奇詭非凡,以你的資質,又豈能看出我的風雲九遁之術?怪隻怪你道行太淺,怨不得人!”
“你!”張啟聖原本便不擅長口舌之爭,魚璿寂幾句下來,便將他激得啞口無言,隻得揚聲道:“若是你剛才敗我的那一招,出自於風雲九遁,那麽……”
“師弟……”還沒有等張啟聖賭咒發願完畢,張啟運已經飛快的將他的話頭給截住了,道,“剛才我雖然隻是遠遠地驚鴻一瞥,但是魚璿寂小姐剛才用的的確是我門中風雲九遁中的鬼、隱二遁……”
“胡說,若是她真的用的是我龍虎山的道法,我如何看不出來?”
張啟運暗自搖了搖頭,在這麽多後生晚輩麵前,自己已經盡量在給張啟聖找補了,可是張啟聖性如烈火,且腦子還是一根經,非得自己在弟子麵前點破,指出張啟聖的根骨和悟性不如魚璿寂不成?
張啟聖道:“我龍虎山道法博大精深,光光這奇門遁甲之術,就夠我們這些晚輩窮一生的精力去鑽研,雖然同屬風雲九遁,但是智者見山,愚者望水,殊途同歸爾……起運,你先下去,我還有話對林供奉和魚小姐說。”
張啟運心中雖然不服,但是對於師兄張啟聖還是多有尊敬的,狠狠地瞪了魚璿寂一眼,心有不甘的走了下去,見張啟聖走了,餘下弟子自然不敢多耽擱,紛紛散了,原本就偏僻的角落,終於恢複了它原本應該有的麵目。
隻有張啟聖和林禽,魚璿寂三人還在原地。
林禽不由得多打量了張啟聖幾眼,張啟聖說話不多,但是句句語含機鋒,確實是一個修道多年的長者,或者是因為多年被郭若虛壓製,有些不得誌,少了幾分郭若虛咄咄逼人的指點江山之氣,卻多了幾分閑雲野鶴般的道骨仙風。
張啟聖對著林禽打了一個稽首,道:“林供奉。”
“我叫林禽,在大殿上張掌殿可能礙於身份,叫我供奉,但是私下間掌殿還是直呼我名字的好,我也習慣些。”
張啟聖點了點頭,欣然道:“林公子不僅道法高強,為人還謙遜,難怪黃掌教對林公子推崇備至,甚至不惜以皂閣山多年未設的供奉之位相授,果然英雄出少年。”
林禽心中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但是表麵上還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微笑道:“掌殿抬愛了。”
“剛才大殿上人多嘴雜,林公子欲言又止,現在隻有你我三人在場,林公子能否回答貧道幾個問題呢?”
果然又是為了張衍宗,林禽不由得覺得頭大,彬彬有禮道:“我確實未見過你們口中所稱的那個人。”
“那公子這三五雌雄斬邪劍來自於何人之手?”
“這……”林禽臉上露出不悅之色,道,“似乎和掌殿無關吧?”
“確實。”張啟聖點頭道,“但是林公子若是見過他,還請直言相告,現在我龍虎山風雲飄搖,急需要一人來主持大局,若是他能夠回來,我龍虎山千年道脈或許還有延續之日,否則……”
張啟聖長歎了一口氣,眼神憂鬱。
“龍虎山雖然遭逢大劫,但是好在根基還在,掌殿何出此言。”
“實不相瞞。”張啟聖憂心忡忡地道,“天師已經病入膏肓,藥石無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