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要的我給你
那個人做夢都想不到,魚璿寂居然會在關鍵時候饒了自己一條小命,愣了一下,連滾帶爬地到了離著魚璿寂最遠的對方,生怕魚璿寂反悔了一般。
魚璿寂將刺入胸膛的劍一點一點的拔了出來,鮮血淋漓而下,她披頭散發,就像一頭困獸猶鬥的凶獸一般,可是偏偏對於這頭雄獅,一群人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不敢上前來將她性命結果了。
剛才魚璿寂表現出來的絕對的實力,已經讓他們感到了無比的恐懼,隻要魚璿寂一日沒有氣絕身亡,這份恐怖,就會像陰影一般始終縈繞在他們的腦海之中。
魚璿寂忽的向著張恩博招了招手,柔聲道:“小紹,你過來。”
“天師不可!”立刻有人反對道,“這妖女肯定是想將你擒了然後威脅我們,天師切不可靠近!”
“這妖女手段詭異,即便是負傷了天師也不可大意啊!”
幾名龍虎山的長老們也開始勸張恩博,雖然此時的魚璿寂已經是強弩之末,但是依然不可不防。
天師身份尊貴,絕對不可以讓他涉險。
哪知道張恩博沒有絲毫的猶豫,居然向著魚璿寂的方向走去,幾名長老連忙上前阻攔,張恩博冷冷道:“魚師姐跟我乃是幼年便認識的好友,這些年來如果不是魚師姐的悉心照顧,我張恩博早就成了一具屍體了,天下就算千萬人想害我,但是這其中絕不會包括魚師姐……讓開!”
魚璿寂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暖色,恍惚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感激,可是幾名長老阻在了張恩博的身前,不肯讓他靠近魚璿寂,張恩博勃然大怒道,“你們這是要反了嗎?到底我是天師,還是你們是天師!”
見平時和顏悅色的張天師罕見的發怒,幾名長老也隻能唯唯諾諾的後退,口中仍舊在勸著,可是張恩博哦哪裏肯聽,徑直走向了魚璿寂。
看著魚璿寂胸口的傷口,張恩博臉色一暗,幾乎帶著抽泣的聲音道:“魚師姐,你受苦了,小紹沒有用,不能好好地照顧你!”
魚璿寂輕輕搖頭道:“我魚璿寂雖然讀書不多,但是善惡還是分明的,誰對我好,誰想害我,我心裏清楚。小紹,我知道你盡力了,我不會怪你,哪怕是死了,都不會怪你……”
說完,魚璿寂嘴角露出了一絲慘笑,身軀搖搖欲墜,張恩博連忙上前,一把摟住了魚璿寂。
身邊的幾名龍虎山的長老們都是暗自蓄力,隨時準備出力結果了魚璿寂,但是現在魚璿寂似乎沒有想加害張恩博的意思,隻能焦急的等待著。
“小紹。”魚璿寂是血過多,意識有些迷糊起來,聲音也越發變得小了,“林禽……真的已經死了嗎?”
張恩博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但是還是重重點頭。
魚璿寂眼中唯一一絲期待的光終於散去,眼神變得渙散起來,低語呢喃道:“既然他都死了,那我活著又還有什麽意思……”
“師姐,無論如何我都要保你一條命!”張恩博下定決心,怒聲道,“就算是我不做這個狗屁天師了,我也絕不會讓你死在他們手中的,我帶你走!”
“小紹,說什麽胡話呢?你身上背負的是天師的血脈,你若是不做天師了,這龍虎山也就關門大吉算了……不說這些了,”魚璿寂看著張恩博這張悲憤的臉,低聲道,“林禽跟我說過,說你年紀小,但是心思重,不能輕易信任你,但是這次其實他錯了,我們一起長大,情同姐弟,這份感情他又怎麽能夠理解?”
張恩博抱著魚璿寂,不做聲,隻是默默地抽泣,淚水大滴大滴地落在了魚璿寂的臉上。
魚璿寂續道:“我時日無多了,也是命吧,這樣我就可以去見他,去見師父了,怎麽都好,我魚璿寂一生雖然是殺過很多人,也做過很多孽,我知道上天不會放過我的,我等這天,其實已經很久了。”
“師姐,你別這樣,我不會讓你死的!”小紹輕聲安慰著魚璿寂。
“你把耳朵湊過來。”魚璿寂輕聲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本來林禽說了,要我在觀察你一陣子再告訴你,但是我時間不多了,再不說,這個秘密就永遠跟著我去了。”
小紹連忙將頭偏在了魚璿寂的耳邊,低聲道:“師姐請說。”
“你的心,怎麽跳得這麽快……”魚璿寂嘴角笑了笑,牽動了傷口,小紹連忙用手抵住魚璿寂的後背,道,“師姐,我來救你……”
“沒用的,你救我就是在害我,你知道嗎?”魚璿寂道,“我快點說,其實我知道你這些日子都在研究這把劍,但是始終沒有辦法催動它對嗎?”
說完,魚璿寂將目光投向了插在地上的三五雌雄斬邪劍,隨著魚璿寂的目光,張恩博也望了過去,看見那把劍的瞬間,張恩博的眼神中終於露出了貪婪的神情,但是扭頭過來,眼神又變得無比的哀傷。
“這把劍,是認主的。”魚璿寂道,“小紹,你怎麽了?”
“沒什麽,師姐你快說,到底該怎麽做。”
“林禽把方法交給我了,說是要考驗考驗你,才能讓我把法門傳給你。”魚璿寂咳嗽了一聲,“小紹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林禽也許對你有些誤會,但是你不要怪他,他這輩子也不容易……”
張恩博哪裏想聽魚璿寂這些,心中隻是在不斷地催促魚璿寂,但是臉上絲毫不敢露出不耐煩的神情,隻道:“林供奉是有大胸襟之人,他對我龍虎山有再造之恩,我又怎麽會怪他呢?他說的法門到底是什麽?”
“你湊過來。”魚璿寂輕聲道,張恩博連忙湊過來了,魚璿寂在張恩博的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張恩博的心跳的更快了,魚璿寂說完,對著張恩博道:“你聽清楚了麽?”
張恩博連忙點頭,魚璿寂臉上露出了笑意,道,“那就好。我也算是對得起龍虎山的列祖列宗了。”
“師姐,你那套劍法是不是林禽教你的?”張恩博連忙問道。
“不。”魚璿寂搖頭道,“是我在一塊石壁上無意學來的,林禽說我資質不夠,不讓我學,但是我還是抵不住**,終究沒有聽他的話。”
“那是我龍虎山的道法嗎?”張恩博急聲問道。
“算是吧。”魚璿寂道,“是一種更為高深的風雲九遁。我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輩留下來的。”
“風雲九遁,那豈不是我龍虎山的不傳之秘?”
“你想學?”魚璿寂看穿了張恩博的心思,問道。
張恩博歎了口氣道:“我雖然貴為天師,但是道法稀鬆平常,隻怕在道門中難以服眾,魚師姐,你放心,小紹以後肯定會好好修煉道法,絕不會辱沒了我張氏列祖列宗的威名……”
“可是!”張恩博長歎一口氣道,“我資質稀鬆平常,隻怕龍虎山在我手中,難見中興之狀!”
“那套心法,我記下來了,留在我房間第三個櫃子裏麵的暗盒之中,你若是想要就拿去吧,但是我還是勸你,這套心法很詭異,你道行不深,現在切記莫輕舉妄動,等你修煉一甲子之後,再取來觀看,定能讓那時候的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記住了嗎?”
張恩博難掩臉上的喜悅,點頭道:“小紹記住了。”
“那好吧,你扶我起來,我跟他們這群小醜們來個了斷!”
“師姐,你的傷勢……”小紹扶著魚璿寂起身,‘關切’地道:“不要緊吧?”
“沒事,他們要我的命,我給他們便是,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你不要太擔心我了,你現在在龍虎山根基不穩,如果卷進了對你沒有好處。”
張恩博點了點頭,起身道:“那師姐你千萬小心,小紹永遠在你身邊陪你!”說完,張恩博緩緩地放開了站直了的魚璿寂,默默地退了下去,幾名長老見魚璿寂沒有忽然下手擒拿張恩博作為人質,也都同時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