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一百五十一章 買賣

“你要殺林禽?”李宸上前攔住了魏天寶,冷冷道。

“那是。”魏天寶哈哈一笑,道,“正有此意。”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魏天寶似乎和林禽乃是結拜兄弟,連結拜兄弟都殺……”李宸冷冷道,“是不是太過分了。”

“結拜兄弟也好,親生父母也罷,隻要誰給的錢多,我就殺誰,不好意思,我魏天寶就是這麽一個見錢眼開的小人,”魏天寶嘻嘻笑著,臉上沒有半分愧色,道,“這點沒有讓諸位失望吧?”

“果然是一個卑鄙小人,你能夠承認,倒也算是真小人,不過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曾經暗算過一次林禽,但是沒有成功,對嗎?”李宸看著魏天寶,企圖從他臉上找出一點愧色,但是這魏天寶的臉皮卻似乎連子彈都打不穿,笑著伸出三根指頭道:“是三次。看來茅山對我魏天寶還是不太關注啊,連這麽重大的情報信息都漏過了。”

說完魏天寶微微歎了口氣,道:“這個世道誰給的錢多,誰就是大爺,我不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

“誰出錢請你殺的林禽!”天禪子上前一步,逼問道。

“哈,這就請前輩原諒我了,道門有道門的規矩,我們道上也有道上的規矩,不過諸位放心,我魏天寶絕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合作夥伴,我用我的人品作為擔保。”

“魏家被人所滅,你不思進取,不為魏家複仇,是為不孝,林禽與你結拜為兄弟,你出賣兄弟是為不義,你這種不忠不義的人,還有和人品可言!”李宸顯然對魏天寶半分好感都欠奉,“你滾吧,我們不會和你這種卑鄙小人合作的。”

“也罷!”魏天寶絲毫不惱,嘻嘻笑道,“那我隻好把你們在這裏密謀要殺害我兄弟的事情去向我兄弟通風報信,我兄弟乃是皂閣山的供奉,財大氣粗,說不定這個消息還能從他那裏換幾兩銀子,各位告辭!”

說完,魏天寶便轉身便要走。天禪子和費萬年相互看了一眼,同時喝道:“隻怕你來得容易,但是去的卻不輕鬆!”

兩人同時打出一張符籙,便要留下魏天寶,哪知道魏天寶連頭都不回,似乎根本不把兩人放在眼裏。

要知道,這兩人都是一脈宗師,道法都是高絕無比,特別是天禪子,在嶗山潛修數十年,穩居嶗山前五把交椅,兩人含怒出手,就算是連道門中最頂尖的高手,都要重視,全力應戰,更不會將自己的後背留給對方。

而對於魏天寶這種根本沒有修道的人來說,無疑就是在找死!

但,魏天寶道法雖弱,但是腦子卻是一流的好使,他敢單獨出現在這幾大高手麵前,肯定是有所依仗的!

但是,魏天寶的後手是什麽呢?

王絞渾濁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精芒,他似乎對這個行事作風甚為奇怪的小子起了一絲興趣。

果然,就在兩人同時打出符咒的時候,忽然間,土中一陣翻滾,一陣飛沙走石,天地仿佛動搖了一般,幾人同時臉色大變,向後越去。

地麵中猛地湧出了一隻巨大的怪物,還沒有等所有人看清楚,仿佛一根觸手一般的東西飛快的伸了出來,直接將兩人的符籙打在地上,符籙落地,精芒消失,就如同兩頁廢紙一般。

天禪子和費萬年同時驚駭,要知道,這兩人都是符籙大家,特別是費萬年,乃是符籙三宗之一,雖然剛才他們抱著殺雞焉用牛刀的心態,打出的隻是低端符籙,但是一般高手也要認真對待,更不可能有人能夠憑空就將兩枚符籙中所蘊含的靈力吸光。

那隻神秘的觸手,到底是何方神聖。

王絞冷冷道:“前輩,何必如同貓狗一般躲躲藏藏。”

“姐姐,你看這些人,沒大沒小的,居然敢罵你,要不要我替你先教訓教訓他!”說完魏天寶挽起了衣袖,就要作勢上前與王絞拚命,王絞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魏天寶瞬間慫了,嘿嘿地道:“忘了對麵乃是茅山第一高人王絞,我打不過。”

說完,連退數步。躲得遠遠地。

“前輩,若你是魏家前輩,更應該光明正大的現身,我茅山與祝由一脈素來交好,什麽事情,我們都可以坐下來談。”

“好一個素來交好,我魏家上下死絕的時候,也沒有見一個名門正派出來說一句公道話。”魏天寶吞了吞舌頭。

“得道者,天助之。”王絞冷冷道,“若是你魏天寶能夠知恥後勇,矢誌複仇的話,我茅山未必不會助你一臂之力。”

“算了算了,懶得說了,”魏天寶擺了擺手道,“姐姐,既然他們不肯跟我們合作,那我們就走吧。”

天崩地裂之中出現的一個深達數米的溝壑中,緩緩地出現了一個似人似怪的東西,說是人,是因為她卻是有著人類一樣的身體,而且長得很美,但是在她的身體上,附著這數條宛如觸須一般的東西,這些觸須,又仿佛是藤蔓,深深地嵌入到她的身體裏麵。

饒是在場的人,人人都見多識廣,但是初見此物,都忍不住的驚呆了。

“前輩……你是?”李宸有些驚慌地問道。

“小寶,看來你在如今的道門中,似乎不太受歡迎啊。”那個神秘的怪物冷冷道。

“哈哈,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前輩可姓魏?”李宸問道。

“我姓什麽,說了你們也不知道。”

李宸點點頭,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麽看來,眼前這個似人似怪的“東西”,應該是“人”而非“妖”,可能是因為修煉某種奇門妖術,才將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但是剛剛憑她舉手投足之間,便輕易破去了兩大高手的同時夾擊,修為應該極好。

“前輩我們是否見過?”王絞淡淡的道。

“素未蒙麵。”怪女人冷冷道。

“白鷺洲頭,林禽與蘇念北一戰之時,前輩是否曾經就在江中?”

“不錯,既然王老大如此坦誠,我們也不好隱瞞什麽?”魏天寶嘻嘻笑道,“當日我確實和姐姐就在現場,原本想著兩虎相鬥必有一傷,我呢,就想想看有沒有便宜可以撿,誰知道便宜沒撿到,冰冷的江水倒是喝了滿肚子的,嗨,不提也罷,晦氣!”

“諸位,我走了,你們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後會無期了。”魏天寶擺了擺手,轉身再次要離開。

“且慢!”龍虎山的天師張恩博終於開口了,上前微笑道:“也許我們接下來可以好好談一筆買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