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掌刀人死
林禽記得,曾經將榮奎已經轟殺至渣,根本沒有半分生還的可能,可是現在看著榮奎如同惡魔一般站在自己眼前,一瞬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林禽手中的承恩劍發出了耀目的光芒,一聲低沉的長嘯,從他的口中迸發而出,逐漸拔高,轉為激昂清越,聲裂金石直衝雲霄。
“榮奎,納命來!”
在嘯聲中,林禽手中的承恩劍,如同一道巨大的毫光衝天而起,轟然向著榮奎的方向掠去,瞬間,在廣場之中,發出了震天般的歡呼之聲,所有人都是熱淚盈眶,隻是夏清翽的身子,輕輕地晃動了一下,然後臉上依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緊緊地用手握住了自己的衣襟,像是隻有這樣,才能壓製自己那狂跳的心。
“他,終於做到了!”
隻是此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林禽的身上,沒有人發現她的異樣。
人生一世,也許有很多次賭局。但是這一次,夏清翽壓上的不僅僅是全部道門的命脈,更是自己的性命。
看著林禽身化長虹,向著自己奔襲而來,榮奎的眼中露出了狠辣的神情,一聲帶著怒喝的聲音響起:“你終於肯來了!”
說完,榮奎舍下了正在纏鬥的仙龍,向著林禽奔襲而來的方向飛快的掠去。
兩人如同兩顆流星一般,渾身散發著光。
黑色的那團,是榮奎,而金色的那團,是林禽!
兩人的身形猝擊猝分。然後分別倒向了另外一邊,快如閃電,來人根本看不清楚。
轟!
宛如驚雷動地。
所有人都看呆了,甚至忘記了無數的僵屍正在向著自己襲擊而來,還有從地中仍然在不斷湧出的怨靈。
甚至在這一刻,天地人神,均如同靜止了一般,都在等待著結果。
咚!
林禽的身子如同風箏一般下墜,落在了地上,金色的承恩劍四分五裂。
間不容發之間,黑色的鬥篷忽然間罩了過來,而鬥篷中的一把閃亮的刀,則向著林禽的身體的要害猛地刺了過來。
掌刀人林點雨在與唐勳激戰之中,仍然想抽空偷襲一下林禽。
林禽似乎身子顯得有些沉重,根本在瞬間來不及閃躲,而掌刀人林點雨則是臉帶獰笑,這一劍如果結果了林禽,自己便是首功之臣,以後在榮奎座下第一人的身份,便穩如泰山。
但是,似乎身負重傷的林禽隻是目光一瞪。輕飄飄的看了掌刀人一眼。
掌刀人忽然間,感覺到一股直擊人心的力量,仿佛可以穿透他的身體,他的身子在衝擊的時候,不由得滯了一滯,然後隻覺得胸口一涼。
唐勳的刀,已經毫不留情的穿過了他的胸膛。
唐勳輕輕地在他的耳邊道:“扶雨若玡,代我向你問好!”
林點雨艱難的扭頭,看著唐勳冷峻的臉上麵無表情,然後再看了看自己的心口。
自己貪功了。在最關鍵的時候,因為想偷襲林禽不成,反而被唐勳反殺,林點雨的心中懊悔莫及。
但是卻已經再無回天之力了。
為了,林禽單單隻是看了自己一眼,自己就會覺得渾身心悸,甚至連拿刀的手都變得不穩了呢?
在掌刀人生前最後才明白,自己和林禽的差距,已經不是道法上的差距了,而是境界。
林禽的道法已經到了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甚至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簌簌……
掌刀人黑色的長袍開始劇烈地抖動,然後整個掉落在了地上。
裏麵空無一物,忽然間,一隻不起眼的老鼠,從這黑色的長袍中竄了出來,不由分說,便要溜入地縫之中。
“殺了他!”夏清翽怎麽會錯過這個細節,大聲叫道。
而唐勳隻是冷哼了一聲,用手的刀猛地向下一刺,正中這隻灰色的老鼠的身體,老鼠開始四肢不斷的抖動,口中發出了吱吱吱的聲音,聽上去已經痛苦至極。
“原來,名震天下的掌刀人,是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唐勳冷笑一聲,揮了揮衣袖,拾起了掌刀人掉落在地上的月德刀,手中一揮,便向著僵屍群奔襲而去。
人群再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掌刀人死了,無疑是斬斷了榮奎的一隻手臂,其實——對於榮奎,他們更忌憚這個身法如電,道法入魔的掌刀人,因為大多數道門掌門就是死在了他這把出神入化的刀之下。
峰回路轉,似乎,這群掌教不僅僅看到了生還的可能,更,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可是……
榮奎和林禽,才是最重要的一戰,這個道門中新生的第一人,到底是不是榮奎這個魔鬼的對手呢?
連仙龍和仙虎似乎都奈何不了榮奎,這林禽又如何能夠對付得了他呢?
看著坐在地上不斷喘息的林禽,眾人心中不由得打鼓。但是在看另一方,榮奎的境況似乎也好不到哪兒去。
榮奎在地上不斷的喘息著,甚至半個身子都已經廢了。
他艱難的起身,道:“好小子,你居然比在碧桃山之時,又精進了不少,是我小看了你!”
林禽慢慢地起身,冷冷道:“隻是我沒有想到,你居然還活著!”
“哈哈哈,我是神,你們這群廢物,又怎麽能夠殺得死神?”
“神?”林禽的眼中露出了輕蔑的神情,慢慢地抬起了手,原本碎裂的承恩劍又開始在他的手上凝結,成為了一把金光燦燦的寶劍。
榮奎眼中露出笑意,道:“這把劍,有點意思。”
“不過,你就欺我手無寸鐵嗎?”說完,榮奎一聲巨吼,無數的僵屍倒地,一條條絲線從口中噴出,榮奎一吸氣,仿佛便有了巨大牽引之力,濃濃的黑氣被他卷起,聲勢之大無與倫比,如萬千根黑線匯聚到了一起,如同一片烏雲壓頂,然後凝結成了榮奎的手臂,而此時的榮奎的手臂,已經變成了一把長達數丈的黑色長刀,黑氣籠罩其上,顯得格外的恐怖。
“上一次,我放過了你,而這一次,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榮奎大喝一聲,心中殺心驟起,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吼叫之聲,仿佛已經喪失了理智,隻剩下要將林禽斬落下馬的欲望,手中黑刀帶著無比絕倫的威力,再次向著林禽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