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二百零九章 別逼我動手

“見外有見,天外有天。”忽然間,夏清翽高聲叫道。

洞女稍稍一愣,道:“何解?”

在這一瞬間,或許是在洞女的指揮之下,所有的僵屍全部都靜止了,靜靜地等待著夏清翽的解釋。

夏清翽清朗的聲音傳來:“突破陰陽之氣的禁錮,突破能量守恒的閉環,進入‘能量不守恒’的另外一個無極限的世界生存,不再需要能量的吸收,不再有生命的輪回,脫陰陽,脫因果,脫生死,脫命運,脫我心,脫肉體,脫循環。”

“是為天外有天。”

洞女的臉上聳動著一絲略微帶著驚悚的笑意,低吟了片刻,才道:“此言從何而來?”

“小女自悟。”

“從何而悟?”

“得見生死,得見諸生,得見天地莽莽無極限。”

洞女慢慢地點頭道:“既然連你都能夠悟出來,想必那個人,此時也應該悟出來了吧。”

說完,洞女不再說話,所有的僵屍,甚至包括了十三血屍,都停止了攻擊,靜靜地站在原地,天地開始慢慢地呼嘯著北風,吹得隻剩下半截殘垣斷壁的龍虎山上一片蕭瑟。

青冥仙子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在唐勳的保護之下,慢慢地後撤,到了安全距離,所有的道門掌教也隨著青冥仙子的步伐,圍在了青冥仙子的周圍,激烈了半日的慘烈鬥爭,似乎在這一刻開始平靜了下來。

但是誰都知道,這一刻並非是終點,而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奏。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半空中的扶風若玡的抉擇,因為此時,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在場任何一個人所能左右的,所有的命,皆係於一個女人的一念之間,這個超過了人類所有想象而存在的女人,確實有左右天地眾生的能力。

盡管直到現在,誰也不清楚這個女人的來曆,不清楚她到底是扶雨若玡,還是扶風若玡。

榮奎麵色陰沉,終於,所有的耐心都已經耗盡了,冷冷道:“仙子,你仍然不打算動手嗎?”

“動手,動手幹什麽?”扶風若玡依然是一臉天真。

榮奎冷笑了一聲,不管她是扶風若玡還是扶雨若玡,他現在一點興趣都沒有了,既然她不願意,那就隻好自己親自動手了。

“仙子既然不願意動手,那我也不難為仙子,隻求仙子作壁上觀,看榮某給仙子表演一場好戲!”

“好啊,好啊!”扶風若玡拍手叫道,“我最喜歡看戲了。”

榮奎冷哼一聲,口中忽然間大口地吸了一口氣,頓時間千條黑氣從數百僵屍的嘴裏麵狂瀉而出,直奔榮奎的口鼻,榮奎如同饕餮一般大快朵頤,吸光了所有的黑氣之後,那張陰沉的臉變得越發黑了,扶風若玡看得目瞪口呆,不由得問道:“你這又是什麽戲法?”

“仙子問的有點多了。”榮奎森然道。

“我就隨便問問,不告訴就不告訴我,何必凶人家呢?”扶風若玡吞吞舌頭,一臉的委屈。

“你們,看來當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榮奎低下頭,看著在下麵的那些掌教們,而此時所有的掌教自然已經明白榮奎下一步要幹什麽了,人人戒備,將夏清翽圍在了中間,唐勳更是將手中的那把刀,微微地抬起,寒光四射,雙目似睜似閉,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那……就一並送你們歸西吧!”榮奎厲喝一聲,手中一揮,黑氣凝聚在掌心之中,成為一把黑色的大刀,向著在場中的如精神領袖一般存在的夏清翽便下手,唐勳豈能容他得逞,橫上一步,手中刀如閃電,阻在了夏清翽的身前,此時的唐勳,就算是拚了最後一口氣,也絕不能容榮奎傷了夏清翽半根汗毛。

可是。

唐勳隻覺得眼前一花,頓時間,遠在天邊的榮奎便失去了蹤跡,要知道此時的唐勳,道法已經有了祛魔道卷第七層的實力,眼光入電,世間那怕是一分一毫的變化,都逃不過他那雙眼睛。

可是,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唐勳的心沉入了深深地穀底。

榮奎,太可怕了,他的身法,已經超過了世間一切的想象,根本自己連榮奎影子都難以望其項背。

唐勳連刀都來不及回,用盡了一切辦法,飛快的回頭,但是還是已經晚了,榮奎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了自己的身後,而手中的那把黑刀,對準的正是夏清翽的心口。

夏清翽不知道是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還是根本來不及反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榮奎、唐勳、夏清翽,三人相隔不過一米的距離。唐勳隻要稍一揮手,便觸手可及夏清翽,即便是無法擋住榮奎,也能將夏清翽推開。

但是,這稍一揮手的瞬間,卻隔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隔著十年百年千年的距離。

唐勳做不到。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榮奎的刀插進夏清翽的心口,甚至連呼叫的時間都沒有。

榮奎嘴角露著陰冷的笑容,隻要這一刀刺中,然後再隨意一揮刀,在場所有人都沒有一個活口可以留下,這是他的自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下來。

天地間所有一切都停止了,唯一能動的,是那把不斷靠近夏清翽的刀。

沒有人能夠阻止這一刀。

就在刀尖接近夏清翽心口的一瞬間,榮奎所在的時間似乎也停止了下來,他如泥塑木雕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刀尖,還有零點零一公分,刺破夏清翽的心口。

但是榮奎似乎放棄了,但是他的放棄似乎也並非自己的本意,而是那把握刀的手,被另外一隻手緊緊地握住了。

榮奎艱難地偏向右邊,看著這張人畜無害的臉。

“你不是要帶我去找小禽兒的嗎?怎麽又在這裏打打殺殺起來了。”扶風若玡嘟著嘴,一臉的不高興。

榮奎笑了,但是笑得要比哭還難看。

唐勳搶先一步,抱著夏清翽如飛鳥如林,急速遁逃。

“仙子,當真要與我為敵嗎?”榮奎的聲音如同在地獄中忍受著酷刑的孤魂野鬼的嚎叫。

扶風若玡大搖其頭,道:“我隻想找小禽兒,我不想和你打架,小禽兒說了,喜歡打架的女孩子不是好孩子。”

“哈哈哈!!!”榮奎揚天長嘯,聲音如同杜鵑啼血。

“仙子當真以為自己的道法便可以將榮某玩弄於股掌之間?”榮奎森然地道,“別,逼,我,動,手!”

似乎,扶風若玡被榮奎這一臉的凶相嚇到了,連連擺手道:“我沒有,我不要和你動手,我,我怕了你了還不成嗎?”

“那,仙子請鬆開你的手,並且從現在開始不要再插手榮某的事情,否則榮某不保證能夠保全仙子的性命!”

“你,要殺我?”扶風若玡顯然被嚇到了,嗖的一下消失了,然後又忽然間出現在了扶雪若玡的身後,委屈地道:“姐姐,他要殺我。”

扶雪若玡絲毫不為所動,嘴角掛著冷嘲熱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