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二百一十六章 虎落平陽

林禽高高地舉著手中的那塊晶瑩剔透的寶石,一雙冰冷的眼,盯著眼前的榮奎。

“你到底還是找到了它。”榮奎的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接著道,“可是又有什麽用呢?”

林禽看了榮奎很久,漸漸地,在那塊晶瑩剔透的寶石中,榮奎的身形漸漸地變了,而在身後,慢慢的升起了一個宛如天仙一般的女子。

正是扶雨若玡。

還活在世間的幾個掌教頓時都驚呆了,他們實在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這些人之間,到底存在何種關係。

而這一切,都要從林禽和榮奎之間,那一掌說起。

……

榮奎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林禽的身上,林禽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著半空中高高地飄去,身子越過了龍虎山數道懸崖峭壁,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地麵上硬生生地被林禽砸出了一個坑。

林禽掙紮著起身,但是發現自己隻要一動,變會渾身如同針紮一般地疼痛。

榮奎的肉身果然是無堅不摧之物,連自己也絕非他的對手。

“不行,如果我不去的話,那麽榮奎定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的……到時候,整個龍虎山,整個道門,當真就是一場浩劫……榮奎!”林禽咬牙切齒,依然掙紮著想起身,但是此時的他,已經疲憊不堪,他想慢慢的起身,但是曾經如此簡單的動作,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是難於登天。

這……還怎麽和榮奎去打。

林禽近乎絕望了。眼神迷離地看著龍虎山的方向,他很難想象,現在的龍虎山,會是如何一副光景。

“起來,起來,我一定要起來,再戰!”

林禽深吸一口氣,運用祛魔道卷中的心法用以調傷,但是此時的林禽道法已經早已經超過了祛魔道卷中的巔峰,雖然稍有療效,但是依然根本無法徹底痊愈傷勢。

林禽有些絕望了,他心中略微盤算了一下,此時的自己,想要徹底的痊愈,隻怕至少需要三五個時辰不可。

但是這三五個時辰之間,龍虎山上一切可能發生,或者應該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跟上去,就已經遲了。

忽然間,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禽雖然道法暫時失去了控製,但是六識依然靈敏。他從腳步聲中便已經判斷,來人是“故人”了。

林禽心中慘笑一聲,自己的運氣當真是衰敗到了極點。

“咦,這不是我們的林大仙嗎?”一個怪異的聲音響起,“大仙當真是好生的閑情逸致,龍虎山都已經血流成河了,大仙依然能夠安然躺著曬太陽。這份心情,小弟當真是佩服之至啊。”

那人走了過來,蹲下身子,隨手撿起了一個木棍,試探著戳了戳林禽。

林禽苦笑一聲。

另外一個聲音響起:“現在有太陽嗎,我看林老弟應該是在曬雪。”

“曬雪?”怪異的聲音道,“這雪怎麽曬?”

“商老弟,你這就有所不知了,林老弟是何等人物,那是神通廣大,費家上萬本書他都可以過目不忘,自然情趣也是異於常人的。”

“咦,這麽好玩,那我也要曬曬了。”那人居然也睡在了林禽地身邊,和林禽的頭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仰頭望著天,問道,“是這樣嗎?”

“費老,你在道門中也算是德高望重,怎麽也和商卻風一樣,開始遊戲人生了。”林禽知道這兩人故意擠兌自己,心中原本就沒有好氣,說話自然也懶得客氣了。

來人正是費萬年和商卻風,但是至於這兩個性格脾氣,完全不對付的兩人,是如何走到了一起的,林禽就不得而知了。

費萬年嗬嗬的笑了一聲,道:“老夫現在總算是放下一切,連費家的事情都懶得管了,忽然間覺得和商兄弟十分投緣,便想著和商兄弟從此以後不問道門之事,做一對閑雲野鶴,豈不妙哉?”

“榮奎現在在龍虎山上,大肆屠戮各派掌教,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陰山掌教此時也已經命懸一線,商兄弟倒是興趣滿滿,袖手旁觀,令人佩服。”林禽心中有氣,不免語中帶著諷刺。

“林兄弟,你就不要用激將法激我,你知道我的,我才懶得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商卻風躺在地上,翹著二郎腿,一副高高掛起,和自己沒有關係的樣子。

“榮奎殺了龍虎山上所有人,下一個目標就是你們,你們以為你能活多久嗎?”

“他總不會所有人都殺吧。”商卻風滿不在乎地道,“身邊總的留幾個端茶倒水的人,夜壺總得有人倒吧,我給榮奎端茶倒水,費老給他倒夜壺,他總不會殺了我們的。”

費萬年一臉笑意,絲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林禽知道,這兩人絕不會是無端出現在這裏的,說不定就是循著味兒找來的,至於他們葫蘆裏麵到底賣的什麽藥,林禽暫時還不清楚,所以再說下去也是沒用,索性不說話,憋住一口氣,暗自療傷。

“虎落平陽被犬欺啊。”商卻風長歎一口氣道:“想當年,林兄弟在白鷺洲頭一戰天下震動,在龍虎山上豎旗複仇,何等威風,但是現在卻躺在這裏連一隻老鼠都殺不死……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我都替林兄弟覺得不值啊。”

“商兄弟,你說如果我們把這小子的頭帶給榮奎,榮奎一時高興會不會饒了我們兩個?”費萬年忽然道。

“這個想法極好……”商卻風拍手道,“林兄弟以為如何?”

林禽冷哼一聲,反而放下心來。

商卻風和費萬年兩人是何等的陰險,如果當真是這麽想的,絕對不會現身,隻會在暗處偷襲自己,現在大大方方的現身,必然就不會是來殺自己的,以他們的心性,定然是和自己來“談條件”的。

“可是我與林兄弟當年便是一見如故,如今多日未見更是甚是想念,我舍不得與林兄弟陰陽相隔啊。”

“我與林兄弟也是故交,家裏那個沒羞沒臊的姑娘更是對林兄弟一見鍾情,如果林兄弟死於我二人之手,我回去之後,還不得被那個小丫頭片子連胡子都拔光啊。”

“所以,我們還是下不去手啊。”

這兩人一唱一和,絲毫不急,和林禽鬥著心眼,等著林禽開口求助,正好便漫天要價。

所以林禽心中強忍著,隻是龍虎山上戰事緊急,容不得他在這裏呆太久。

林禽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