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我就是風

“林禽。”顯然扶雨若玡知道這句話並不能讓林禽動心，連忙補充道，“這是你唯一的辦法，你雖然是觀察者複製出來最完美的作品，但是你不是觀察者，這點你要明白，觀察者研究這宇宙中的新能量已經上萬年了，而我是唯一對這能量有掌控之力的人，相信我，除了我，沒有人能夠幫這個星球和你躲過這場浩劫。”

見林禽依然不為所動，扶雨若玡又補充道：“林禽，你不是要做這個宇宙的拯救者嗎？但是以你一個人的力量完全沒有辦法，隻有相信我，我會給你意想不到的驚喜，而且我要的僅僅隻是你的身體，而你的意識依然會存在，我會給你一具完美無瑕的身體，這樣，你將會成為一個完全真正意義上的‘人’，事成之後，你還會擁有這個宇宙中難以想象的能力，到時候，這個宇宙中的主宰就是你和我。”

說到了這裏，扶雨若玡深情款款地望了林禽一眼道：“林禽，你是這千百年來，唯一讓我心動的男人，隻要你相信我這一次，以後整個宇宙，包括我，都是你的。”

說到這裏，扶雨若玡輕輕地道：“最後相信我一次，好嗎？”

林禽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曾經試圖相信過你。”

“是，那是因為我們之間立場不同，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想明白，但是現在不同了，我們已經……”

沒等扶雨若玡解釋完，林禽截口道，“但是你欺騙了我。”

“那不算欺騙。”扶雨若玡搖頭道，“那隻是理智的一種選擇，我們都不是一般人，我們……”

“但是，”林禽頓了頓，繼續道，“當信任消失了，便不會再回來了。”

扶雨若玡眼中的柔情慢慢地消失，然後變得冰冷起來，就像林禽第一次遇見她一般，變得冷若冰霜，她淡淡的道：“林禽，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母星的母艦隨時都會出現，你我隻有合作這一條路可以走。”

扶雨若玡緩緩的道：“林禽，我之所以對你軟語相求，是因為你是觀察者最完美的複製品，完全解決了他困擾多少年的難題，你是唯一一個能夠完美地將母星和這個星球上的能量結合的人，這是你唯一的優勢，除此之外，你不過隻是一個性格倔強的小孩子……我教了你很多，你的成長也很讓我滿意，所以在這個關鍵時刻，我不希望你跟我作對，做出令我難做的事情出來。”

“扶雨若玡啊扶雨若玡……”

林禽低聲喃喃地道，“你還是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一點都沒有改變啊！”

“我們之間的確有很多的誤會，但是這不重要。”

“這很重要！”林禽厲聲道，“而且，這不是誤會！”

扶雨若玡呆了很久，才幽幽地道：“難道我們之間，必須分出一個勝負嗎？”

林禽慢慢地伸出了手，手上開始雷電纏繞，緩緩的道：“如果選擇相信你，我更願意相信我自己。”

“你一定要與我為敵？”扶雨若玡麵容變得有些淒然。

“這不是我的選擇，從我下天子山的那個時候，也許這就是我們之間必然的結局，”林禽麵色凝重，緩緩道，“你我之間，隻能存活一個。”

“你會為自己衝動和無知付出代價的。”

林禽忽然仰起頭，看著漫天飛雪道：“你看這些飛雪，衝天而來，有的落在了萬年不化的雪山之上，永恒存在，而有的落在了山河湖海之中，轉瞬即逝，這就是他們的宿命，他們從來沒有辦法把握自己的命運，隻隨著一陣風，飄向哪裏，就是哪裏，在看這廣袤的宇宙，每天多少顆文明升起，又有多少個文明衰落，放眼在整個宇宙之中，我們這個星球的命運，和一片即將飄落的雪花又有什麽區別，不管是你，還是我，都無法改變風的方向，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這片雪花落地之前，盡量飛舞地更漂亮一些。”

“那我們就自己化成風，吹散這漫天的飄雪，那我們就自己化作太陽，融化滿山的積雪！”扶雨若玡做著最後的努力，道，“相信我，我有可能做到！”

“算了。”林禽苦笑一聲道，“你可能永遠不懂，如你這般自私自利的人，將天下修道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編織一個又一個美麗的傳說，讓多少輩的修士，一個一個成為你修煉的工具……我不信任你，不是因為你對我做了什麽，而是因為在你做任何事情的背後，你總是考慮到了自己，而從未考慮過別人。”

“當你踏上最高的位置上，必須犧牲這個星球的時候，你會做出什麽選擇？”林禽笑了笑道，“你會毫不猶疑地將這顆星球變成你的犧牲品。對你來說，這顆星球，乃至於這個星球上生存的每一個人，都不過是你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林禽道：“但是對我而言不同，這是我的故鄉，是我長大的地方，是我的根之所在。”

林禽抬起了頭，看著扶雨若玡，一字一句地道：“而你，沒有根。”

扶雨若玡幽幽地道：“看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談判的必要了。”

林禽陡然間，心中閃過了無數個畫麵，想起了剛剛不久殉道的費萬年、王絞和商卻風，想起了守護師兄寸步不離的李宸，不知道為何，忽然間心潮澎湃了起來，斷聲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很好。”扶雨若玡也似乎放棄了最後的努力，冷冷道，“那我隻好用強了。”

“你我之間，終有一戰。”林禽冷冷道，“該來的，始終會來。”

“我剛才說這麽多，是因為你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我希望你能夠和我合作，但是不代表你必須心甘情願的為我所用，我的手段有很多，我隻是不想和你進展到那一步。”扶雨若玡輕輕地道，“林禽，這是最後的忠告。希望你能夠聽我一句。”

林禽一攤手道：“聽聽他們怎麽說。”

說著，向著下麵望去，下麵的所有人，早就已經一片死寂，黃星散終於開口了，他毫不猶豫地道：“供奉，我們相信你。”

“對，林少俠，這個人不可信！”

“不管她說什麽，我們都不信，供奉，我們的命運都將交給你，是生是死，永遠追隨與你！”

“是，永世追隨！！”

下麵的這些掌門們，平日裏勾心鬥角，但是忽然間在這一件事情，變得出奇的一致。

他們已經完全將自己，甚至整個道門，整個天下的命運，全托付給了林禽，無論結果如何，都願意接受。

就像一片雪花，雪花不會知道自己最後的歸宿，隻能將命運交給風。

而林禽，就是這托著雪花的一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