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賣花的小女孩
老道指著葉塵說不出話來，最終隻能無奈的放下手臂。
他一臉晦氣的說道：“老道我今天算是栽了。”
回到卦布前，拾起那幾枚銅錢，握在手中，隨後鬆開手，任由銅錢自由落下。
但下一刻，他便愣在原地，口中呢喃：“這不可能啊？”
葉塵低頭看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隻見三枚古錢竟然全部直立著靜止不動，既非正麵亦非反麵，而是以違背常理的方式豎立在桌麵上。
“嗯？
葉塵微微挑眉，有些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老道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喉結滾動了一下，“公子......恕老道我學藝不精，算不得你的命。”
就在銅錢落地的刹那，他隻感受到一陣心驚肉跳，仿佛又不可名狀的大恐怖投下目光。
若是他強行進行窺探，怕是會被這不可窺探的神秘所抹殺。
簡而言之，葉塵的命格絕非自己能夠窺探。
或許，自己的老師才能夠窺探一二。
葉文竹見著老道還在賣關子，翻來覆去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不出自己所料承認自己功法不到家。
顯然就是個貨真價實的江湖騙子。
估計那所謂的鎮派之寶，也不過是這老騙子用來忽悠人的罷了。
她掏出十兩銀子，擲入老道的簽筒，道：“臭道士，就這兩下子還還敢出來招搖撞騙，也不怕被人打折了腿。”
老道張了張嘴欲要反駁，最後卻是歎了口氣，沒有繼續糾纏下去。
他滿臉肉疼收起卦攤，揮了揮手，“走吧走吧！”
葉塵搖了搖頭，隻當這是一個小插曲，並未過多在意。
葉塵帶著葉文竹閑逛了一圈後，天色漸晚，打算找個飯館歇腳。
雖然處於最繁華的地段，但這周遭的客店不多，大部分都是些營商用的店鋪。
就在葉塵思量到底是打道回府還是隨便找個酒館應付一下時，一個稚嫩的聲音自身後傳入耳中。
“公子安好，買花嗎？”
轉身，一女童映入眼簾。
這女童七八歲的模樣，頭頂雙丫鬢，身上的粗布衣服依然發白，補丁大一片小一片的隨處可見。
身材瘦小，背後卻背著個趕上她大的竹簍，顯得有些滑稽。
“這是雪柳？”葉塵蹲下身，揉了揉小女孩的頭，語氣帶著一絲溫柔。
“嗯呢，我阿娘帶著我自己一朵一朵摘的。”小姑娘抬起頭，露出一張營養不良的小臉。
她的眼睛很大，很明亮。
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疲憊和警惕。
憨態可掬，認真介紹的模樣，讓葉塵心底出現一抹憐愛。
葉文竹抿著唇，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的落在了小女孩身上。
“天這麽晚了，你一個小姑娘不回家，不怕父母擔心嗎？”
小姑娘搖了搖頭，兩個丫鬢微微晃動，俏生生的說：“這條街我經常在這裏賣花的，周圍熟悉的很，我娘不會擔心的。”
說著，她怕葉塵不信，朝著身旁一個賣糖人的老婆婆問了聲好。
那老婆婆應該是年紀大了，耳朵有些聽不清了，隻是衝著葉塵笑了笑。
雖然沒有說什麽，但似乎小姑娘沒有說謊。
不過，婆婆沒有回應自己還是讓她有些沮喪，忐忑不安的低下頭，兩隻手捏著衣角，來回搓動。
葉塵笑了笑，岔開了話題，為小女孩留了個台階：“小妹妹，這花怎麽賣？”
小姑娘眼前一亮，脆生生的開口道：“三文錢一束。”
似乎是怕覺得葉塵會嫌棄太貴，她抿了抿唇補充道：“公子，這花可香了，是開的最豔的時候摘下的。”
“送給旁邊的姐姐，姐姐一定會開心的。”
葉塵不禁莞爾，又揉了揉她的頭，悄悄取出一兩碎銀塞入她的手中，溫柔道：“你背後的雪柳我都要了。”
“真的？”
小姑娘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眼睛瞪得大大的，那眸中的驚喜之色竟是壓過了其中的疲憊。
“真的，但是不要聲張哦。”
小姑娘重重的點了點頭，悄悄的張開手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更大了。
可是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一臉糾結道：“公子......你給的太多了，我找不開......”
小姑娘的語氣帶著幾分委屈，生怕因為自己惹得這位公子不開心，甩手不買了。
“不用找，就當是公子我賞你的小費。”
小姑娘卻固執的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說道：“不行......阿娘說，不能平白無故接受他人的銀錢，那是不勞而獲，是昧良心的......”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帶著委屈：“如果接受，阿娘會打我的......”
葉塵微微一愣，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麽。
在貧苦的環境中還能堅持這番品格，著實有些珍貴。
就在葉塵在思量讓小姑娘怎麽安心的收下這些銀兩的時候，身旁出現聲音。
“那這樣吧，小妹妹，你不是每天都在這裏賣花嗎？明天我們派人來取花，這些銀錢就當是預支了，怎麽樣。”
葉塵挑眉，轉頭看向身旁，葉文竹表情冷豔，仿佛那番話並非她所言。
笑了笑，他明白葉文竹是在這小姑娘身上見到了自己的影子，便也不再多說。
“既然你的花都賣完了，便早點回家吧。”
“現在還不能回家。”小姑娘搖了搖頭，“我阿娘這個時候還在工作，若是這時候回去，阿娘的工作就談不成了。”
葉塵眉頭微皺，心中浮現出一抹疑惑。
還有工作不能讓孩子回家？
“能和我說說你阿娘是幹什麽的嗎？”
“阿娘......”
小姑娘嘴唇囁嚅了一番，似乎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
葉塵也不著急，隻是默默等待。
半晌。
小姑娘似乎是準備好了措辭，開口道：“阿娘在.....在做什麽我也不是很清楚......”
小姑娘眼神暗淡，語氣低落的說道：
“隻是......阿娘工作很辛苦，很努力，能夠供我去私塾讀書，不像我這麽沒用，好幾天都賣不出幾束花，根本不能幫阿娘分擔壓力。”
葉塵聞之一愣，手中的雪柳似乎沉重了幾分。
他看著眼前小姑娘單薄的身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