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無藥可救
葉塵剛想掏錢，夏月伸手攔下了葉塵。
她挑了挑眉，“既然本公子說了用不著，那這段就當是我請了！”
葉塵瞥了一眼夏月，聳了聳肩，沒有拒絕。
夏月將錢袋子懷中取出，掏了掏，臉色突然一變。
壞了，今天花太多了！
銀兩沒有帶夠。
她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兩下，輕咳兩聲，“那個......葉兄。”
葉塵看向夏月，見對方神色帶著幾分羞澀，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模樣，微微挑眉。
“夏兄，什麽事？”
夏月清了清嗓子，臉色一正，“我銀兩......有些不太夠，要不然......你借我一點？”
“我保證明天還你，你放心，我絕不是騙子！”
看著夏月一副認真的模樣，葉塵頓時了然，揮了揮手，輕笑道：“不必，本公子也不差這點銀兩，這頓就當我請了！”
夏月深吸一口氣，梗著脖子道：“本公子今天隻是忘帶錢了，絕不是為了占你便宜！”
她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決心，繼續說道：“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我跟你說，別人想要這個人情還沒機會呢！”
雖然如此，但葉塵並未放在心上，隻是輕笑一聲。
“人情倒是不必了，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見葉塵並未當回事，夏月反而有些微微不滿，皺了皺眉。
“嗯？你當真不要，可不要後悔！”
葉塵有些哭笑不得，無奈道：“夏兄，以在下的家世背景，真的不需要。”
聞言，夏月想起了葉塵的身份，臉色微微一僵，隨後蠻橫道：
“哼！本公......子讓你記著就記著！”
傲嬌的揚起下巴，天鵝頸似得脖子露了出來，“你可莫要小看這個人情，在這長安城，還沒我辦不到的事情！”
葉塵有些忍俊不已，這怎麽還帶強製性的？
“好好好，那夏兄的這個情，葉某便承下了。”
想了想，葉塵看向小平安，看著對方手上大大小小的提著飯盒，開口問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小平安搖了搖頭，認真的婉拒道：“公子已經對我很好了，我自己能回去的。”
葉塵見她如此說道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他看的出來，
雖然小平安年紀不大，但自尊心非常強，她不讓自己送她回去，定是有什麽不想讓自己看到。
將小平安送到門口，便聽到小平安驚喜的喊道：“阿娘！”
聞聲，葉塵幾人腳步一頓，抬頭看去，正巧一個約莫二十五六的年輕婦人朝著這邊走來。
臉上帶著輕紗遮籠，雖然衣著樸素，但遮不住窈窕的身段與溫婉的氣質。
她見到小平安，明顯鬆了一口氣，蹲下身，寵溺的摸了摸小平安的頭。
隨即她附在小平安耳邊，低語了幾句，朝著葉塵走來。
平安娘對著葉塵行了個萬福禮，但眼中卻能看出其中的警惕。
“這位公子，可是小女冒犯了您？”
葉塵微微抬手，“夫人誤會了，令愛很懂事，令我想起了家妹。”
平安媽注意到女兒鼓鼓囊囊的口袋，臉色陡然一變：“平安，你是不是又......”
見平安娘似乎誤會了什麽，葉塵剛要解釋。
“阿娘，是這位公子好心買了我所有的花，還多給了銀子。”小平安連忙解釋道，生怕阿娘生氣，“還有這位夏公子也給了賞錢。”
平安娘聞言，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恭敬的彎下腰，再次感謝道：“多謝公子對小女的照拂。”
葉塵見此也不敢怠慢，連忙扶起對方：
“不必如此，隻是我與令愛有緣，正好你家姑娘是個懂禮數的孩子，我比較欣賞，故而如此。”
平安娘見此，明白是葉塵心善，隻是不想讓她們母女二人難堪，更加恭敬：“平安，快把那些多出的銀錢還予兩位公子。”
將那些碎銀自小平安口袋中拿出，平安娘欲塞回葉塵手中。
葉塵退後半步，溫聲道：“不必，這銀錢是我買花的錢。”
“公子厚賜，這雪柳值不得這些銀兩，民婦不敢全收。還望公子收下。”
葉塵搖了搖頭，“夫人不必如此，這些日子的花我全收了，就當是提前定下這幾日花束的定金吧。”
平安娘見葉塵如此推辭，便也不再堅持，收回銀錢，再度俯身做禮：“感謝公子的照拂。”
葉塵瞥見平安娘**在外的雙手，眉頭一皺，道：“夫人近期可有咳血，嘔吐的症狀？”
“這倒是沒有，公子為何這麽問？”
葉塵聞言，微微皺眉，仔細打量了婦人一番，又問道：“那是否會常有夜間盜汗？手顫心冷，渾身發熱的症狀？”
平安娘仔細回憶了一下，微微皺眉：“這些日子，好像會時不時出現公子所說的情況，大概應該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吧。”
葉塵微微沉默，從婦人的語氣中，他聽出了對方早就了解到身體的狀態。
隻是，她還不願麵對。
葉塵歎了口氣，輕聲道：“夫人還是盡早尋醫為好，平安已經失去父親了。”
夫人身體微微一顫，而後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感謝公子，民婦知道了。”
葉塵也不再多言，目送著平安娘帶著小平安轉身消失在街角。
在兩人走遠後，夏月這才忍不住湊上來，問道：“你剛才為什麽要問那些？”
葉塵歎了口氣，目光複雜的看向母女遠去的背影，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她已病入膏肓......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
夏月頓時瞪大了雙眼，“什麽？”
她胸口起伏，顯然是有些沒能接受這個事實，“你是在騙我對吧？那人明明看著身體健朗，怎麽會？”
葉塵沒有說話，隻是微微歎息。
見葉塵沒有說話，夏月整個人如遭雷擊，拳頭緊攥。
她望著那對母女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突然提起衣擺就要追去。
“站住！”葉塵皺眉，伸手拉住她的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你現在去，除了讓那孩子更早的麵對噩耗，還有什麽用？”
夏月掙了幾下沒掙脫，急道：“我可以請禦醫！請全天下最好的大夫！最起碼能夠讓她多活一段時間......”
“沒用的。”葉塵搖了搖頭。
“這是晚癌......就算是醫道聖手前來，亦是無力回天。”
夏月愣在原地，失魂落魄的向後退了幾步。
隨後猛然轉身，頭也不回的奔向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