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帶回去喝茶
整個喧鬧的街口，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方才還群情激憤、唾沫橫飛的人群，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所有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裏。
所有人隻覺得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與敬畏席卷全身，仿佛赤身**站在九天神靈麵前，渺小、卑微、恐懼！
所有的憤怒與怨氣、所有被煽動起來的情緒，在這無上威壓的洗禮下，如同泡沫般幻滅，隻剩下最本能的敬畏與恐懼。
一張張臉上寫滿了驚愕、茫然以及恐懼。
他們看著那個手持拂塵、白衣勝雪的身影，仿佛看著一尊真正降臨凡塵、言出法隨的仙神！
“仙……仙人……”
“天威……這是天威啊！”
“饒命！仙人饒命！”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黑壓壓的人群如同被狂風吹倒的蘆葦，成片成片地跪伏下去，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整個喧鬧的商業街口，瞬間變得死寂一片，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恐懼嗚咽。
葉塵手持蘊道拂塵，白衣勝雪，立於跪伏的人群之前。
收回拂塵，重新搭回臂彎，目光平靜地掃過一片狼藉、噤若寒蟬的人群，最終落向商業街深處。
眼神淡漠，無悲無喜。
“愚昧。”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文竹，帶人去接收地契所涉鋪麵，清點造冊。凡有阻撓者…………”
葉塵的聲音平淡無波，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跪伏在地的人耳中，“就按擾亂治安的名頭請回牢中喝喝茶。”
“公子，剩下的儒生…………怎麽解決？”
葉文竹冷著臉，麵帶寒霜的看著這些倒在地上哀嚎的書生。
葉塵捋了捋拂塵，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挑。
“帶回地牢，給那兩位做做伴便好。”
葉塵淡淡道。
“現在，去看看我們的‘丹閣’。”
葉塵邁步，徑直向前走去。
擋在前方的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分開，下意識地帶著敬畏與恐懼為他讓開了一條寬闊的道路。
拂塵輕掃，萬“正”潰散！
公子手段，神鬼莫測！
......
這是周家產業，亦是俯瞰整個商業街口的絕佳位置。
雅間窗戶洞開，視野無礙。
周天雄、吳德厚、李萬金三人正憑欄而立，目光死死鎖定著下方街口的混亂局麵。
他們特意選擇了這個絕佳的位置，既能俯瞰全局，又能置身事外，準備欣賞葉塵如何在他們精心導演的“萬民所指”下焦頭爛額，從而知難而退。
當看到百名儒生引動“浩然正氣”，匯聚成堂皇正大、隱帶鋒芒的精神洪流衝向葉塵車駕時，周天雄的嘴角已經抑製不住地向上咧開，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當那無形的磅礴壓力，將聶蓋都逼得氣血凝滯，將葉文竹壓的臉色發白時，周天雄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成了！這浩然正氣匯聚，便是宗師也要束手！”
吳德厚撚著胡須，陰笑道，“看他葉塵如何應對！若不敢動手，便要被這萬民之口活活淹死！若敢動手鎮壓這些有功名的讀書人…………”
“那便是自絕於士林！自絕於天下！”
李萬金胖臉上肥肉抖動，眼中閃爍著殘忍的期待，仿佛已經看到了葉塵被唾沫星子淹沒的景象，“眾怒難犯，民心似鐵！他今日敢踏進商業街一步，明日這‘殘暴不仁，欺壓士庶’的惡名，就能傳遍大夏！”
“到時，我們那份連夜寫就，好好曆數他十大罪狀，到時便可直呈帝京！禦史台、國子監的唾沫星子，都能淹了葉相府！”
周天雄沒有言語，隻是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輛停下的馬車，嘴角噙著一絲怨毒的冷笑。
扒龍筋，喝龍血…………就在今日！
然而，下一刻。
當葉塵掀簾下車，麵對那洶湧的浩然正氣洪流，隻是輕輕吐出“聒噪”二字，並抬起了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拂塵時…………
周天雄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毫無征兆地襲來！
他仿佛看到那柄拂塵揮動間，不再是一件器物，而是化作了天地本身！
一種難以言喻......淩駕於凡俗一切力量之上的強大威壓，隨著那輕描淡寫的一揮拂塵，轟然降臨！
“那是…………什麽？！”周天雄失聲低吼，聲音因極致的驚駭而變調。
他並非武者，感受不到具體的能量衝擊，但那柄拂塵揮動瞬間，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混沌初開的宏大景象！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的絕對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他想幹什麽？”吳德厚下意識地低呼，帶著一絲荒謬感。
難道他想用那根破拂塵去抵擋匯聚百人信念的浩然正氣？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葉塵手腕輕轉，拂塵在空中劃過一道玄奧的軌跡。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耀眼奪目的光華。
隻有一聲仿佛來自九天之外，又似響在每個人靈魂深處的輕叱：“散。”
然後----
轟！
“噗----！”
“呃啊！”
下方，慘叫聲、吐血聲連成一片！
在周天雄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凝聚了百名儒生信念的浩然正氣.......足以壓製宗師、被視為最大依仗的“浩然正氣”，竟如同烈日下的薄霧，連一絲漣漪都未曾**起，就在那拂塵輕描淡寫的一揮之下…………煙消雲散！
潰散得無聲無息，潰散得幹脆利落，潰散得…………仿佛從未存在過！
前排那幾個領頭的、引動正氣核心的儒生，更是如遭重創，口噴鮮血，麵如金紙，萎頓在地！
其餘數十名儒生，更是在那股無形的、仿佛天威般的壓力下，如同被抽去了骨頭，齊刷刷跪倒一片！
窗縫後，周天雄三人仿佛也受到了無形的衝擊，齊齊悶哼一聲，胸口如同被巨錘砸中，氣血翻騰！
“嘶----！”
吳德厚倒吸一口冷氣，山羊胡被他無意識揪斷了幾根都渾然不覺，三角眼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破…………破了？！百人浩然氣…………就這麽…………破了？！”
“妖法！這是妖法！”李萬金更是失態地低吼出聲，肥胖的身軀因恐懼而劇烈顫抖，豆大的汗珠瞬間浸濕了後背，“那拂塵…………那拂塵是邪物！他葉塵定是修煉了什麽魔功！”
“浩然氣…………那可是浩然氣啊！”李萬金臉上的肥肉瘋狂顫抖，綠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百人合力，足以震懾大宗師！怎會…………怎會連一息都撐不住？！”
周天雄死死抓住窗欞，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堅硬的木頭裏。
他死死地盯著街口那個手持拂塵、白衣勝雪的身影，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渾身冰涼，仿佛血液都被凍結。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
什麽屠蛟？什麽扒龍筋？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周天雄引以為傲的算計、煽動、裹挾民意…………簡直如同兒戲！如同螻蟻向神龍揮舞爪牙！
那輕飄飄的一揮拂塵，不僅擊潰了百名儒生的浩然氣，更徹底擊碎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和複仇的火焰。
差距太大了！大到令人絕望！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葉塵此刻抬頭看向聚賢樓，他們三人會是什麽下場！
“完了…………全完了…………”吳德厚麵無人色，聲音發顫，“此子…………此子非人哉！這仙法…………竟恐怖如斯！我等…………我等危矣！”
李萬金更是兩股戰戰，幾乎要癱軟在地：“快…………快走！趁他沒注意到我們…………”
然而，就在這絕望籠罩的瞬間，下方的變故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