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修仙,我教你啊

第166章 此劍如同凡兵

她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那柄劍…………被宗主收走了。”

“宗主?”蕭峰心頭一緊。

柳清漪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柄劍…………太過邪異。你昏迷後,宗主親自出手,壓製了它散發的凶煞之氣,並且替你保管。”

她頓了頓,帶著一絲憂慮:“宗主說…………那劍是絕世凶兵,煞氣衝天,會侵蝕持劍者的心智…………他需要仔細研究…………以免禍害宗門…………”

蕭峰的心沉了下去。

封印?研究?

耶律洪是什麽人?

那是真正的梟雄!心狠手辣,野心勃勃!

他收走誅心劍,絕不僅僅是為了什麽“避免禍害宗門”這種冠冕堂皇的借口!

那柄劍展現出的威力,足以讓任何強者心動,更何況是耶律洪這種人!

“宗主他…………”

蕭峰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覺得渾身無力。

他緩緩閉上眼睛。

柳清漪看著蕭峰閉目不言,以為他累了,聲音放柔了一些:“宗主…………還讓我告訴你。”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他說,你安心養傷。宗門…………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你為宗門蒙受冤屈,又親手揭穿了叛徒,挽回了宗門的聲譽,立了大功。”

“等你傷好了…………”

柳清漪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理所當然的堅定。

“聖子之位,是你的。”

聖子之位?

蕭峰緊閉的眼皮下,眼珠微微動了動,卻沒有睜開。

這個曾經讓他和劉猛都夢寐以求的位置,此刻聽來,卻感覺無比的諷刺和…………遙遠。

經曆了背叛、冤屈、魔劍侵蝕、生死一線…………這所謂的聖子之位,在他心中掀不起半分波瀾。

他現在隻覺得疲憊,深入骨髓的疲憊。

......

晨光熹微,透過窗欞,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的藥草苦澀味淡去了些許。

柳清漪小心翼翼地扶他靠坐起來,眼神裏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宗主派人傳話,待蕭峰蘇醒,即刻召見。

這消息來得太快,讓她心頭蒙上陰霾。

“感覺怎麽樣?能撐住嗎?”

柳清漪低聲問,用溫熱的布巾再次擦拭他額角的虛汗。

蕭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勉強的苦笑:“死不了…………咳咳…………”

“別逞強!”柳清漪心疼地為他撫背順氣,“宗主那邊…………你若實在不適,我替你去回稟…………”

“不必。”

蕭峰喘息稍定,眼神卻銳利了幾分,“該來的,躲不掉。扶我起來。”

在柳清漪的攙扶下,蕭峰艱難地套上幹淨的裏衣和外袍。

天狼宗深處,血狼殿。

殿內光線幽暗,巨大的石壁上雕刻著猙獰的狼首圖騰,獠牙畢露,眼神凶戾,俯視著整個殿堂。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血腥、草藥和某種陳舊獸皮的奇異味道,沉重而壓抑。

蕭峰在柳清漪的攙扶下,艱難地踏入殿門。

柳清漪小心翼翼地支撐著他,眼中滿是擔憂。

高踞在狼首石座上的,正是宗主耶律洪。

他今日換上了一身較為莊重的暗紅色宗主袍服,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溫和與讚許。

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眸深處,銳利如刀的目光卻如同實質般落在蕭峰身上,似乎在審視一件稀世的珍寶,又或是在評估一頭受傷猛獸的價值。

“弟子蕭峰,拜見宗主。”蕭峰強忍著劇痛,微微躬身行禮,聲音嘶啞虛弱。

“不必多禮!快快坐下!”耶律洪聲音洪亮,透著關切,抬手虛扶。

立刻有弟子搬來一張鋪著厚厚獸皮的椅子,放在下首。柳清漪扶著蕭峰緩緩坐下。

“蕭峰,你受苦了!”

耶律洪歎息一聲,語氣沉痛,“宗門不幸,竟出了劉猛這等狼心狗肺之徒!讓你蒙受不白之冤,更險些喪命!此乃本座失察之過!”

他目光掃過蕭峰身上厚厚的繃帶和蒼白的臉色,眼中適時地流露出“真摯”的心疼:“你之傷勢,本座已親自查看過。焚血反噬,經脈重創,五髒移位…………

若非你根基深厚,意誌堅韌,又有那…………咳,又有宗門秘藥續命,後果不堪設想!”

“謝宗主救命之恩。”蕭峰垂下眼簾,聲音平靜無波。

“說什麽謝!”耶律洪大手一揮,姿態豪邁,“你是我天狼宗最優秀的弟子!為宗門立下大功,挽回了聲譽!本座豈能坐視不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蕭峰,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和“恩寵”:

“經此一事,宗門上下皆已知曉你的冤屈與功績!劉猛那叛徒已受萬蛇噬心之刑!至於你…………”

耶律洪頓了頓,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聲音拔高,響徹大殿:

“本座決定!待你傷勢痊愈,便正式傳位於你!立你為我天狼宗新一代聖子!宗門資源,任你取用!未來宗主之位,非你莫屬!”

“聖子”二字如同驚雷,在幽靜的大殿中回**。

柳清漪聞言,臉上露出喜色,看向蕭峰,仿佛在說:你看,宗主是真心賞識你的!

然而,蕭峰心中卻毫無波瀾,甚至升起一股冰冷的警惕。

聖子?宗主之位?

若在從前,這或許是他夢寐以求的榮耀。

但經曆了兄弟背叛、同門唾棄、魔劍噬心之後,這所謂的權位在他眼中,隻剩下虛偽和諷刺。

更重要的是,耶律洪此刻眼中那幾乎不加掩飾的探究欲,令蕭峰無比警惕。

果然,耶律洪話鋒一轉,臉上的“溫和”被一種“憂心忡忡”所取代:

“不過,蕭峰啊…………”

他目光變得深邃,帶著一絲“凝重”,緩緩道:

“你昏迷期間,本座替你保管了那柄…………嗯,那柄奇特的兵刃。”

他刻意避開了“魔劍”二字,但殿內的氣氛卻驟然一緊。

“此劍…………”

耶律洪似乎在斟酌詞句,眉頭緊鎖,“煞氣衝天,凶戾異常!在你手中時威力驚人。然而,當本座將其帶回後…………”

他頓住,目光如電,死死鎖定蕭峰的眼睛:

“此劍竟如同凡鐵!無論本座如何嚐試,無論是真氣灌注,還是滴血獻祭,它都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