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修仙,我教你啊

第191章 北涼城賜予葉塵,如何?

葉文修踏前一步,氣勢逼人,目光掃過那些蠢蠢欲動的世家官員,聲音陡然轉厲:

“…………此次謀刺背後,亦有爾等世家的影子?!否則何以如此急切,欲蓋彌彰?!”

這頂“參與謀刺重臣嫡子”的帽子,如同泰山壓頂,瞬間讓那崔姓官員臉色慘白如紙,

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著,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你…………你血口噴人!”

崔姓官員被這頂大帽子扣得魂飛魄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

指著葉文修的手指都在顫抖,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葉相!你…………你休要…………休要汙蔑…………”

謀殺當朝丞相獨子,這罪名若是坐實,別說他,就是他背後的家族也要遭受滅頂之災!

他本想趁機攪混水,給葉文修添點堵,順便向齊王示好,萬萬沒想到葉文修反應如此激烈,

言辭如此犀利毒辣,瞬間就將他置於了萬劫不複之地。

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空氣仿佛凝固了,世家官員人人自危,噤若寒蟬。

“夠了!”

龍椅之上,秦朝暮終於開口。

他手指重重地在龍椅扶手上敲擊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打破了死寂。

他目光複雜地看向階下老淚縱橫的葉文修,又掃了一眼臉色灰敗、眼中充滿屈辱與怨毒的秦亥,沉聲道:

“丞相受驚,愛子遭厄,朕心甚痛!

此獠膽大包天,死有餘辜!

齊王秦亥,禦下不嚴,縱容惡仆行凶,罪責難逃!”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已下旨:杖責秦亥五十,禁足府中,無旨不得擅離!

其府中一應人等,嚴查嚴辦!

另,賜丞相府黃金千兩,靈藥十匣,以慰令郎驚擾之苦。”

他目光落在葉文修身上,語氣稍緩,帶著一絲安撫:“丞相為國操勞,朕深知。

令郎葉塵,獻祥瑞,活萬民,功在社稷。

今番又受此無妄之災。

朕思慮再三,為表朝廷恩典,亦為補償令郎所受委屈,特旨:

即日起,北涼城一應軍政庶務,皆由葉塵主理!

北涼城,便是朕賜予他的安身立命之所!望丞相轉達朕意。”

將一城之地,尤其是北境重鎮北涼城,直接賜予一個未有正式官職的年輕人為封邑,這在大夏開國以來都屬罕見!

這既是巨大的補償,也是將葉塵徹底綁在北境,遠離帝京漩渦的深意。

葉文修心中雪亮。

陛下這是要拿北涼城堵他的嘴,保秦亥一條命。

他雖心有不甘,但也知這已是陛下在皇子與重臣之間艱難權衡後,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上悲憤之色稍斂,壓下翻騰的情緒,躬身行禮:

“老臣…………代犬子,叩謝陛下天恩!”

“陛下聖明燭照,為老臣父子做主,老臣感激涕零!塵兒若知陛下如此厚愛,定當肝腦塗地,以報君恩!”

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

秦朝暮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臉色鐵青的秦亥,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亥兒,還不快向丞相賠罪!”

秦亥身體一顫,在滿朝文武複雜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出列。

他死死低著頭,掩去眼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怨毒與屈辱,對著葉文修的方向,

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聲音:

“小王…………禦下無方,致使葉公子受驚…………萬死難辭其咎!

請…………丞相…………恕罪!”

每一個字都像沾著血。

葉文修麵無表情,隻是微微側身,算是避開了他這一禮,冷淡道:

“殿下言重了,老臣隻盼吾兒平安。”

姿態擺足。

秦朝暮揮揮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都散了吧。丞相留下。”

朝會散去。

秦亥在宗人府侍衛的“護送”下,踉蹌著走出紫宸殿。

殿外刺眼的陽光讓他一陣眩暈,那千兩黃金的賠償要從他的內庫中出,北涼城更是被父皇當作安撫葉家的籌碼隨手送出!

更讓他恨入骨髓的是魂老那個老東西!

還有…………高高在上、輕易將他當作棄子的父皇!

還有那個逼得他如此狼狽的葉文修!

怨毒的種子在他心中瘋狂滋長,幾乎要破體而出。

這筆賬,他記下了!

......

帝京,繁華漸歇,燈火闌珊。

城外東南方向一處偏僻山嶺。

一座掩映在蒼鬆翠柏間的古樸道觀佇立。

道觀不大,門楣上刻著三個斑駁的古篆:“清微觀”。

觀門緊閉,簷角掛著幾盞昏黃的燈籠,在夜風中微微搖曳。

諸葛坤在觀門前停下腳步,步履略顯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整理了一下略顯風塵的衣袍,走到觀門前,屈指在厚重的木門上叩了三長兩短。

門內寂靜片刻,隨即響起一個清脆稚嫩、帶著睡意的童音:

“誰呀?觀主已歇息了,明日請早。”

諸葛坤清了清嗓子,聲音低沉而清晰:“天機流轉,暗夜尋燈。”

門內沉默了一下,童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警惕:“燈在何處?”

“燈在心中,照見幽冥。”諸葛坤從容應答。

門閂滑動的聲音響起,木門拉開一條縫隙,露出一張睡眼惺忪的小道童的臉。

他看清門外之人,小嘴微張,連忙將門開大些:“啊,是諸葛師伯?您怎麽來了?”

諸葛坤擺擺手,示意他噤聲,側身進了門。

觀內小院清幽,隻有正殿還亮著一點燭光。

“何事深夜擾我清修?”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殿內傳來。

隻見一位挽著道髻、身著月白道袍的美貌道姑款步而出,眉宇間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道姑約莫三十許人,麵容清麗,氣質出塵,隻是此刻秀眉微蹙,帶著一絲疑惑。

她看到諸葛坤風塵仆仆、臉色微白的樣子,黛眉微蹙:

“諸葛師兄?你不在北涼城主持事務,深夜來此作甚?你氣息不穩,可是受了傷?”

諸葛坤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掃過四周。

清微會意,對那道童道:“明心,去後院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前院。”

“是,師父。”小道童明心乖巧地應了一聲,好奇地看了諸葛坤一眼,小跑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