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屠千裏的小癖好
八字的號子,簡單、直接、粗暴,充滿了軍人特有的鐵血與狂熱。
每一次呼喊,都震得峽穀兩側石壁簌簌落下塵埃。
“將軍神威!**盡群邪!此戰!必勝!必勝!必勝!!!”
吼聲帶著狂熱的崇拜和無匹的信心,在山穀間回**不息。
他們的眼神死死鎖定在呂天奉身上,那是一種近乎信仰的狂熱光芒。
熾熱得如同信徒仰望神祇。
在他們眼中,這位少年將軍便是戰無不勝的神祇!
此行武林大會,魁首之位,舍他其誰!
這震耳欲聾的呐喊和士兵們毫不掩飾的狂熱崇拜,讓在場的江湖人士無不心頭劇震,看向呂天奉的目光更是充滿了忌憚與複雜。
“真的是他!呂!天!奉!!!”
“北境殺神也來參加武林大會?這…………”
“他不是朝廷的將軍嗎?怎麽也能來?”
“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呂將軍不僅是朝廷命官,更是兵家這一代最傑出的傳人!他來參加,名正言順!”
“嘶…………兵家傳人加上北境殺神…………這還怎麽打?”
確認了呂天奉的身份,人群徹底沸騰了,議論聲、驚歎聲、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
這次武林大會的規格,因為這位殺神的到來,瞬間拔高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人群中,屠千裏聽到動靜,從血刀門隊伍中擠出,一雙凶目死死鎖定在馬背上那個銀甲紅披的身影上。
呂天奉!
這個他早已如雷貫耳的名字,如今竟然真的出現了!
狂暴的殺意在屠千裏胸腔中燃燒。
“呂天奉…………”他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眼中燃燒著嗜血的戰意和貪婪。
若能在此擊敗甚至斬殺這北境殺神,用他的頭顱和鮮血來奠基,他屠千裏的威名必將響徹大遼!
一股暴戾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
常年在疆場是廝殺,呂天奉自然對殺意及其敏感。
感受到那股突如其來的殺意,呂天奉微微皺眉,看向了殺意襲來的方向。
注意到呂天奉看向了自己,屠千裏頓時變得興奮起來。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充滿挑釁意味的笑容。
他猛地抬起手,對著高坡上的呂天奉,然後…………極其囂張地豎起了中指!
這充滿侮辱意味的動作,瞬間吸引了無數目光。
呂天奉的目光微冷,
如同兩道冰冷的箭矢,瞬間刺破空間,精準地釘在了屠千裏的臉上。
沒有憤怒,沒有情緒波動,隻有一種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然而,就在這目光接觸的刹那----
屠千裏渾身猛地一僵!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冰冷殺意,如同萬載不化的玄冰,又似血海翻騰的怒濤,瞬間將他淹沒!
他仿佛瞬間被拖入了一個無間地獄!
眼前不再是喧囂的峽穀,而是無邊無際的屍山血海!
殘肢斷臂,破碎的兵刃,凝固的暗紅血液…………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直衝鼻腔!
耳畔是無數冤魂淒厲的哀嚎,鼻端充斥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與這屍山血海相比,他屠千裏引以為傲的那點殺意和煞氣,簡直如同小溪之於汪洋,螢火之於烈日!
屠千裏渾身劇震,如遭雷擊,心髒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緊,幾乎停止跳動!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他手腳冰涼,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呃…………”
屠千裏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的窒息般的悶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巨大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髒,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猛地後退一步,腳下踉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如同離水的魚。
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瞬間浸透,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僅僅一個眼神!
他猛地甩了甩頭,強行從那恐怖的幻象中掙脫出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色微微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剛才那一刻的失態和源自本能的恐懼,讓他感到無比的羞憤和難堪!
“聖子?”旁邊有血刀門弟子察覺他的異樣,想要上前攙扶。
“滾開!”屠千裏猛地甩開對方的手,惱羞成怒地低吼一聲。
他強行站直身體,臉色卻依舊難看至極,眼神驚疑不定地再次望向高坡。
呂天奉早已收回目光,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但那短暫接觸帶來的恐怖陰影,卻深深烙印在屠千裏心底。
“該死!”屠千裏在心中怒吼,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一股邪火在屠千裏胸中熊熊燃燒,燒得他煩躁無比。
偏偏在這時,旁邊又傳來冷寒月那刻意放柔、帶著撒嬌意味的聲音,正纏著蕭峰問東問西:
“蕭峰哥哥~你渴不渴呀?我這裏有寒月宮特製的冰露…………”
“蕭峰哥哥,你看那邊…………”
“蕭峰哥哥…………”
那嗲聲嗲氣的聲音,此刻在屠千裏聽來,如同無數根鋼針紮進耳朵,刺得他心煩意亂,怒火中燒!
嫉妒、憤怒、被震懾的羞恥感交織在一起,讓他的情緒幾乎要爆炸。
他需要發泄!立刻!馬上!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在身後噤若寒蟬的血刀門弟子中掃視。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剛入門不久、麵容頗為清秀白淨的年輕弟子。
那弟子感受到聖子充滿惡意的目光,渾身一顫,臉色“唰”地白了,雙腿都開始發軟。
他早就聽聞這位聖子性情暴戾,喜怒無常,更有傳言說他…………有些特別的“癖好”。
“你!”屠千裏伸手一指,聲音陰冷,“過來!”
那弟子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發麻。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戰戰兢兢地小跑到屠千裏麵前,聲音都在發抖:“聖……聖子,您……您有什麽吩咐?”
屠千裏上下打量著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更顯楚楚可憐的白淨臉龐,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喉嚨裏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咕噥:
“從今日起,你,就是本聖子的貼身侍從。這兩天,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明白嗎?”
那弟子聞言,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貼身侍從?寸步不離?
想到那些不堪的傳言,他隻覺得眼前發黑,天旋地轉。
但麵對屠千裏那冰冷凶戾的目光,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隻能硬著頭皮,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是……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