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居合……一念斷!
冷寒月看著蕭峰痛苦掙紮的樣子,心如刀絞,但宮本信的話也讓她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她咬緊銀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好!壓製他!”
宮本信點頭,兩人一左一右,如同兩道疾風,瞬間撲向渾身黑氣繚繞、雙目赤紅的蕭峰。
蕭峰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麵對兩人夾擊,似乎毫無懼意,反而更顯狂暴。
他手中的誅心劍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毫無章法卻帶著寒光,橫掃向衝來的兩人。
劍勢大開大闔,完全放棄了防禦,隻有最原始、最瘋狂的進攻欲望。
宮本信長刀一豎,精準地格開橫掃而來的劍鋒,金鐵交鳴聲刺耳。
但蕭峰的力量大得驚人,震得他手臂發麻,不得不後退半步卸力。同時,冷寒月的劍光也到了,直刺蕭峰肋下,試圖迫使他回防。
然而蕭峰竟完全不理會那刺骨的劍氣,任憑冰冷的劍鋒在他肋下劃開一道血口,手中的誅心劍毫不停頓地反手撩向冷寒月的脖頸!
“小心!”
宮本信厲喝,急忙揮刀救援,險險架開這致命一擊。
冷寒月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撤劍後退,看著蕭峰肋下滲出的鮮血,心中劇痛,手中的劍再也無法全力刺出。
戰鬥陷入了膠著。
入魔的蕭峰如同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怪物,每一次攻擊都傾盡全力,悍不畏死。
宮本信刀法精湛,以守為攻,不斷尋找破綻,但蕭峰這種完全不顧自身、隻攻不守的打法讓他束手束腳,
幾次淩厲的反擊都被對方以傷換傷的方式逼退。
冷寒月更是投鼠忌器,劍招隻敢指向非要害處,威力大打折扣,好幾次反而被蕭峰狂暴的劍氣逼得手忙腳亂。
蕭峰身上的傷口在不斷增加,但黑氣似乎讓他的痛覺麻木,動作反而越發狂猛。
誅心劍上的血光在黑氣繚繞下更顯妖異,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令人心悸的尖嘯。
“不能再拖了!”
宮本信再次擋開一記重劈,手臂酸麻,喘著粗氣對冷寒月吼道,
“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他耗死!必須讓他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冷寒月看著蕭峰完全迷失的瘋狂模樣,眼中閃過劇烈掙紮,最終化為一片痛苦的決然:
“…………我盡力纏住他!希望…………你能成功!”
她明白,此刻的猶豫,不僅救不了蕭峰哥哥,還會害死自己和同伴。
她眼中含著淚,痛苦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好!你…………動手吧!”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宮本信眼神一凝,瞬間抽身後退數丈,與蕭峰拉開距離。
他緩緩將手中的武士長刀收歸鞘中,身體微微下蹲,重心下沉,右手穩穩地按在刀柄之上,左手拇指頂住刀鐔。
做出了標準的拔刀斬起手式。
周身氣流開始以他為中心緩緩旋轉,一股極度凝聚、銳利無匹的氣勢開始瘋狂攀升,蓄勢待發!
無形的風壓以他為中心開始旋轉,地上的塵土碎石被這股氣勢牽引,微微震顫。
冷寒月則嬌叱一聲,全力催動寒月劍氣,劍光如綿綿不絕的月華,緊緊纏住蕭峰,試圖為宮本信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然而,陷入瘋狂狀態的蕭峰對危險的直覺卻異常敏銳。
正在與冷寒月纏鬥的蕭峰,似乎感受到了遠處傳來的致命威脅。
他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赤紅的雙眼死死鎖定了正在蓄勢的宮本信!
他竟不顧冷寒月刺向他肩膀的一劍,硬生生用肩胛骨卡住劍鋒,
同時借著這股衝擊力,整個人如同離弦的血色箭矢,帶著狂暴的黑氣和刺耳的劍嘯,
不顧一切地朝著宮本信猛撲過去!
“蕭峰哥哥!對不住了!”
冷寒月眼見蕭峰完全無視自己,瘋狂衝向宮本信,驚駭之下,
也顧不得許多,咬牙將全身功力灌注於寒月劍中,朝著蕭峰的後背狠狠斬出一道凝練的冰寒劍氣!
嗤啦!
劍氣撕裂空氣,精準地斬在蕭峰的後背,瞬間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鮮血飛濺!
然而,蕭峰隻是身體劇烈一晃,速度卻絲毫未減!
那足以讓常人瞬間失去戰鬥力的重傷,對他仿佛隻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
打斷宮本信的蓄勢,殺死這個致命的威脅!
就在蕭峰裹挾著滔天黑氣與血色劍芒,即將撲到宮本信身前,誅心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當頭劈下的刹那!
宮本信動了!
“居合…………一念斷!”
宮本信蓄力已達頂點,雙眸精光爆射,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暴喝。
宮本信按在刀柄上的右手,以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猛然揮出!
嗆----!!!
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其速度與鋒銳的流光,驟然亮起!
一道極致凝練、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銀線驟然亮起!仿佛天地間隻剩下這一道斬斷一切的鋒芒!
刀光與劍芒交錯而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蕭峰前衝的狂暴身影與那道流光交錯而過。
宮本信保持著揮刀斬出的姿態,定格在原地,刀尖斜指天空。
蕭峰則保持著前撲劈砍的姿勢,僵立在他身後數步之遙。
一陣微風拂過戰場,卷起幾片枯葉。
哢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斷裂聲打破了死寂。
宮本信手中那柄武士長刀,竟從靠近刀鐔的位置齊刷刷斷裂!
前半截刀身旋轉著飛上半空,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然後“哐當”一聲,無力地跌落塵埃。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
噗通!
僵立不動的蕭峰,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撐的提線木偶,轟然向前撲倒在地,手中的誅心劍也脫手掉落,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身上繚繞的黑氣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赤紅的雙眼也恢複了原本的顏色,隻是空洞無神,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