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再度反轉!
呂天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側身微閃,避開橫掃的矛杆,
同時右腿如鞭,灌注著星煞之力的戰靴狠狠抽在烏圖魯粗壯的左腿膝蓋外側!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烏圖魯左膝瞬間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他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慘嚎著轟然跪倒在地!
劇痛讓烏圖魯的狂化狀態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呂天奉豈會放過這等良機?
他身形急旋,方天畫戟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化作一道奪命的烏光,
直刺烏圖魯的咽喉!
這一戟,凝聚了他新領悟的《天罡戰體》之力,快、狠、準!
誓要一擊斃命!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烏圖魯!
錚----!
就在戟尖距離烏圖魯咽喉不足三尺的刹那,
一聲極其詭異、仿佛能穿透靈魂骨髓的琴音,毫無征兆地在戰場上空響起!
這琴音並非悠揚,而是充滿了扭曲與混亂!
它如同無數根冰冷的鋼針,瞬間刺入呂天奉的腦海!
呂天奉渾身劇震!
眼前驟然昏暗!
視線變得模糊不清,仿佛被蒙上了一層厚重的、不斷蠕動的灰色紗幔!
耳畔金戈鐵馬的廝殺聲、呼嘯的風聲、甚至烏圖魯粗重的喘息聲,都瞬間遠去、扭曲,
隻剩下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絲絲縷縷、無孔不入的詭異琴音在顱內回**!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和惡心感猛地湧上,仿佛天地都在瘋狂旋轉!
戰死的袍澤在血泊中哀嚎、
破碎的北涼城在烈火中燃燒、
甚至隱隱有母親悲切的呼喚…………
七情六欲被強行攪動,心神劇烈震**!
噗!
一口逆血不受控製地從呂天奉口中噴出!
那必殺的一戟,因這突如其來的魔音幹擾和氣機反噬,
硬生生偏離了目標,戟刃擦著烏圖魯的脖頸掠過,帶起一溜血花,卻未能致命!
“嗬……嗬…………”
烏圖魯死裏逃生,捂著鮮血淋漓的脖子,驚魂未定地大口喘息,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茫然。
呂天奉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識海中的混亂,猛地抬頭望去!
隻見戰場側翼,不知何時出現了兩道身影。
左側一人,身形高挑,麵容陰柔俊美近乎妖異,皮膚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身著繁複的暗紫色錦袍,懷中抱著一把造型奇古、通體如墨玉雕琢而成的琵琶。
琵琶弦非金非絲,隱隱流動著幽光。
此刻,他修長如女子般的手指正輕輕拂過琴弦,指尖滲出的鮮血染紅了弦絲,更添幾分邪異。
正是他,撥動了那惑亂心神的魔音!
右側一人,身材矮胖,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
他手中撐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巨大黑傘,傘骨非金非木,傘麵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傘麵邊緣,有無數細密的、如同活物般的符文在緩緩流轉。
呂天奉視線受阻、感知削弱的源頭,正是這把怪傘!
“嘖嘖,烏圖魯,你這‘獸王’的名號,看來水分不小啊。”
陰柔男子聲音尖細,帶著刻薄的嘲弄,
手指再次拂過染血的琴弦,發出幾個不成調的、令人心煩意亂的雜音。
“他娘的,這家夥太詭異了!”
烏圖魯又驚又怒,掙紮著想站起,但碎裂的膝蓋讓他隻能半跪在地。
兩人的目光落在呂天奉身上。
“嘖嘖嘖,好凶的煞氣。”
陰柔男子指尖輕撫琴弦,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嗡鳴,嘴角噙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呂大將軍,何必趕盡殺絕呢?不如放下兵器,聽奴家彈一曲‘安魂’,可好?”
聲音柔媚入骨,卻顯得格外怪異。
“不能讓這家夥回去!殺了他!”
烏圖魯冰冷的怒吼道。
“急什麽?”矮胖的遮天嘿嘿一笑,手中怪傘旋轉速度陡然加快,
“先讓我們的呂大將軍,好好聽聽曲子,看看風景!”
呂天奉眼神冰冷,他握緊畫戟,周身煞罡之氣洶湧鼓**。
“魔道妖人,也敢阻我?”
“嗬,不識抬舉。”陰柔男子笑容轉冷,指尖猛地劃過琵琶琴弦!
錚錚!咚咚!
陰柔男子手指如飛,飛快的撥動琴弦!
一連串急促、尖銳、如同鬼哭狼嚎般的琴音驟然爆發!
呂天奉隻覺得腦海中瞬間炸開無數幻象!
戰死的兄弟們在血泊中向他伸出腐爛的手,朝他發出無聲的控訴;
北涼城在烈火中崩塌,百姓在哀嚎;
甚至內心深處某些被刻意壓抑的黑暗記憶也翻湧而出……
強烈的悲傷、憤怒、自責、暴戾如同無數隻手掌,瘋狂撕扯著他的理智!
那魔音如同跗骨之蛆,不斷放大這些負麵情緒,試圖將他拖入瘋狂深淵!
同時,那旋轉的黑傘混沌領域也擴張開來,將他與烏圖魯所在的區域徹底籠罩!
光線被吞噬扭曲,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重疊、失真。
聽覺被大幅度削弱,隻剩下那該死的琴音在顱內轟鳴!
甚至連對殺氣的感知都變得遲鈍!
仿佛置身於一個光怪陸離、隔絕五感的噩夢囚籠!
兩大魔兵,竟隱隱形成互補之勢!
“吼!”
烏圖魯雖然也受到魔音些許影響,但他狂化狀態本就接近喪失理智,反而影響較小。
他抓住呂天奉被魔音幻象和遮天領域雙重壓製的瞬間,強忍膝蓋劇痛,
僅憑右腿猛地蹬地,如同受傷的凶獸,揮舞著半截矛杆,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再次撲向呂天奉!
這一次,他的目標直指呂天奉因心神震**而露出的胸腹破綻!
內外交困!殺機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