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修仙,我教你啊

第309章 兵反

夕陽的餘暉將楚向羽的身影鍍上一層暗金,他獨立於屍骸與獲救的孩童之間,宛如一尊割裂了昏曉的神祇。

虞兮婼輕柔的安撫聲與孩童們逐漸平息的啜泣,成了這血色黃昏下唯一的暖色。

“霸王!”

一聲急促的呼喊自身後傳來,數騎快馬卷著煙塵疾馳而至,馬上的騎士皆是楚向羽麾下的核心兄弟,個個神情凝重。

為首一人勒住馬,急聲道:

“霸王,城裏傳來消息!您攔截官車、宣告自立之事已如風傳開!郡守府震怒,已緊閉四門,調集兵馬,怕是…要對我們動手了!”

另一人接口,語氣帶著憤懣:“還有,那些之前與我們虛與委蛇的本地豪族,現在也紛紛撇清關係,有的甚至公然指責我們是亂臣賊子!”

楚向羽緩緩轉過身,臉上並無意外之色,隻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這世間常態,有何奇怪?”他目光掃過一眾兄弟,“怕了嗎?”

“怕個鳥!”眾人轟然應諾,眼神狂熱,“跟著霸王,刀山火海也闖得!”

“好!”楚向羽頷首,眼中銳光重現,“他們關起門來做縮頭烏龜,正好!傳令下去,所有兄弟,城外‘落鷹澗’集結。

既然他們以為高牆深池就能阻我,我便讓他們看看,這西郡,究竟誰說了算!”

他頓了頓,看向虞兮婼:“兮婼,這些孩子,勞煩你妥善安置到安全之處。”

虞兮婼點頭,眼中帶著信任與支持:“你放心,交給我。你…萬事小心。”

楚向羽不再多言,翻身上馬,石劍遙指西郡城的方向,聲音斬釘截鐵:“走!去落鷹澗!讓這西郡的天,從今夜起,姓楚!”

…………

夜色如墨,西郡城頭火把林立,兵甲反射著寒光,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郡守趙奎身著官袍,在親衛的簇擁下登臨城樓,望著黑沉沉的城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狂徒!逆賊!”趙奎咬牙切齒,“楚向羽這廝,竟敢公然造反!本官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一旁的心腹師爺低聲道:

“大人,楚向羽武勇非凡,如今更傳聞得了仙緣,恐不易對付。

他已聚眾落鷹澗,我們是否…向州府求援?”

“求援?”趙奎冷哼一聲,

“區區一個江湖草寇,本官手握重兵,若還要向上求援,顏麵何存?

他楚向羽再厲害,難道還能敵得過我數千兵馬,敵得過這堅城利弩?”

他大手一揮,下令道:“傳令!嚴守四門,多備滾木礌石、火油箭矢!本官倒要看看,他楚向羽如何飛進城來!”

然而,就在他命令下達不久,城西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喧嘩與驚呼!

“怎麽回事?!”趙奎心頭一跳,厲聲喝問。

一名哨兵連滾帶爬地衝上城樓,臉色煞白,語無倫次:“大人!不好了!西…西城樓!楚向羽…他…他飛上來了!”

“胡言亂語!”趙奎又驚又怒,快步衝向西門方向。

還未到近前,他便看到了令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隻見朦朧的月色與城頭火把的照耀下,一道身影如大鵬般淩空虛渡,幾個起落間,便已越過十數丈寬的護城河與高聳的城牆,穩穩地落在了西城門樓之上!

正是楚向羽!

他單手持著那柄標誌性的石劍,玄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如冷電般掃過城頭上驚駭欲絕的守軍。

“楚向羽在此!降者不殺!”

聲音不大,卻蘊含著沛然莫禦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守軍耳中,震得他們心神搖曳。

“放箭!快放箭!殺了他!”趙奎反應過來,嘶聲力竭地大吼。

霎時間,箭如飛蝗,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從四麵八方射向城門樓上的楚向羽!

然而,楚向羽周身仿佛有無形氣牆,那些足以洞穿重甲的弩箭射至他身前三尺,

便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紛紛力竭墜地,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守軍們目瞪口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這…這還是人嗎?

楚向羽動了。

他如同虎入羊群,石劍甚至未曾出鞘,隻是以劍鞘揮掃拍擊。每一次揮動,都有數名兵丁被沛然巨力震飛出去,骨斷筋折,倒地不起。

他步伐看似緩慢,實則迅捷無比,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竟無一人是他一合之將!

他目標明確,徑直朝著那麵代表著指揮中樞的郡守大旗而去!

趙奎看著如入無人之境的楚向羽朝自己衝來,嚇得魂飛魄散,在親衛的保護下連連後退,尖聲叫道:“擋住他!快擋住他!”

但一切都是徒勞。

楚向羽勢如破竹,幾個呼吸間便已殺到近前。護衛在趙奎身前的親兵隊長,是一名五品武者,怒吼著揮刀劈砍,刀風淩厲。

楚向羽看也不看,石劍連鞘點出,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對方刀脊之上。

“鐺!”

一聲巨響,那精鋼長刀竟從中斷裂!

親兵隊長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鮮血狂噴。

楚向羽一步踏出,已至麵無人色的趙奎麵前,石劍的劍鞘尖端,輕輕點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冰冷的觸感讓趙奎渾身一僵,所有勇氣瞬間消散,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整個城樓的廝殺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守軍都驚恐地看著被製住的郡守,以及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再也生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楚向羽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晰地傳遍西城樓:“郡守趙奎已被我拿下!爾等還要負隅頑抗嗎?”

當啷!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下了兵器,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城頭上的守軍紛紛棄械,跪地請降。

西城門,破了。

不,更準確地說,是被楚向羽一人,以一種超越凡人想象的方式,從內部輕易瓦解。

楚向羽拎起癱軟如泥的趙奎,如同拎著一隻小雞,走到城牆邊緣,麵向城內,運足中氣,聲震全城:

“西郡軍民聽著!我,楚向羽,已拿下郡守趙奎!即日起,西郡易主,由我楚向羽執掌!”

“願降者,既往不咎!頑抗者,格殺勿論!”

宏大的聲音在夜空中回**,傳入了西郡城的每一個角落。

城內,原本因戒嚴而死寂的街道,開始響起竊竊私語和紛亂的腳步聲。

有人驚恐,有人茫然,也有人…眼中燃起了異樣的火光。

楚向羽將趙奎丟給隨後跟上城樓的麾下兄弟,獨自立於垛口,俯瞰著腳下這座在夜色中輪廓初顯的城池。

拿下西郡,隻是第一步。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才真正踏入了爭奪天下的棋局。

四方虎狼,朝堂餘孽,乃至…那些隱藏在迷霧中的修仙勢力,都將是他的對手。

他握緊了手中的石劍,眼神在月色下,堅定而深邃。

這亂世,他來了。